第274章 我只是你的奴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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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歲猛地一怔,她立即回頭,眼睛卻被一隻冰冷又濕漉漉的手給捂住了。

  她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伸手抓謝硯寒胳膊時,她還摸到了一片血肉模糊,凹凸不平的肌膚,掌心瞬間染上了濕漉黏膩的血。

  「你受傷了。」

  姜歲想睜開眼看看他,但謝硯寒沒鬆開手。

  「別看。」他掃了眼自己此刻的模樣。

  渾身的肉都是爛的,身上的許多骨頭碎了,雪白的斷骨從破爛的皮肉里刺出來,滴答落血。這模樣,就跟謝明禮那個倉庫一樣猙獰恐怖。

  謝硯寒不想嚇到姜歲。

  他剛才用了太多的異能,右眼時不時失控,眼珠裂開,鑽出長長的觸手來。

  但他現在沒有力氣去清理畸變的眼睛。

  他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息,才能恢復到正常人類的模樣。他的計劃里,他會過幾天再去找姜歲,但他沒想到姜歲會回來,更沒想到,她會哭。

  「為什麼哭?」謝硯寒伸出另一隻手,用唯一完好的那根手指,擦掉姜歲臉頰上的眼淚。

  他無法理解這種東西。

  他知道人在悲傷,恐懼,無力,以及憤怒的時候,就會流出這種東西。

  姜歲吸了吸鼻子,聲音還有些悶悶的:「我以為你死了。」

  謝硯寒摩挲著冰冷的淚水,說道:「所以,你感到了悲傷。」

  不止是悲傷。

  姜歲也說不清自己那個時候為什麼突然就哭了。

  可能是因為謝硯寒留給她的血太沉了吧。

  姜歲問道:「你傷得很嚴重嗎?」

  謝硯寒冷眼看著自己正在慢慢癒合的皮肉,想說沒事,因為他在實驗室里的時候,無數次的受過比這更嚴重的傷。

  可他看著姜歲臉上沒幹的淚水,改了口。

  「嗯,很嚴重。」

  姜歲摸著他血肉模糊的胳膊,想再摸一摸謝硯寒身體的其他地方,被謝硯寒用異能制止了。

  姜歲停下動作,沒有掙開謝硯寒捂著她眼睛的手。

  她仰起頭:「我能摸一下你的臉嗎?」

  謝硯寒的右眼裡,一簇漆黑觸手剛鑽了出來,正在蠕動。

  於是他說:「不能。」

  姜歲道著:「可是我想知道你傷得怎麼樣了。」

  她臉上微微發燙,但還是大著膽子說:「你要麼讓我看看,要麼讓我摸一下。」

  謝硯寒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臉頰,他的掌心貼著她濕潤的睫毛,能清楚感覺到她的眼睫在緊張的顫動,像小刷子一樣的蹭著他的掌心。

  他忽然生出一股衝動。

  給她看他此刻的樣子。

  然後看她是會因此而驚恐萬分,還是故作鎮定的假裝接受,又或者是,像剛才那樣,掉下眼淚來。

  但最終,謝硯寒也沒有鬆開手。

  他始終記得,姜歲看到謝明禮那副模樣時的皺眉表情,以及她避之不及的態度。

  儘管,他腦中有個惡劣又瘋狂的聲音,讓他鬆開手,把自己最不堪醜陋的樣子露出來,然後逼姜歲看個清楚,再逼她全盤接受。

  「謝硯寒。」姜歲出聲,「你選好了嗎?」

  謝硯寒道:「不行。」

  他手指貼上姜歲的後頸。

  這是要跟之前一樣,直接弄暈姜歲。

  「不行!」姜歲立即往後掙扎,「謝硯寒,我話還沒說完!」

  謝硯寒扣著姜歲纖細的後頸,沒有直接捏暈她:「什麼?」

  因為姿勢的原因,謝硯寒彎下了腰,面容靠近了,姜歲能感知到他微弱又冰涼的呼吸,還有他身上那股濃郁的血腥味。

  「你為什麼要留那麼多的血給我?」姜歲問。

  那麼大的一罐,不知道要割多大的傷口,放多久的血,才能裝滿。

  謝硯寒沉默。

  為什麼……他自己其實也不太明白。

  也許,是怕自己真的會死這裡,所以想留下一點東西,在姜歲的身邊占據著一個位置。


  他的血很好用,也很有價值,姜歲一定會非常珍惜,甚至是,一口口的喝進肚子裡,與她的血肉融為一體。

  姜歲又問:「你為什麼要把你養的狗留下來保護我?」

  謝硯寒沒想過這個問題,他就是那麼自然而然的就這樣做了。

  如果硬要給一個理由。

  「因為你是我的奴隸。」謝硯寒說。

  因為她屬於他,所以他不允許別的什麼髒東西觸碰她,弄傷她。

  姜歲仰著臉:「我只是你的奴隸嗎?」

  謝硯寒垂下眼看著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姜歲手指緊張地蜷了起來,她吸了口氣,一鼓作氣地抬起手,捧住謝硯寒的臉,然後猛地往下一拉。

  她仰頭,憑著感覺親了上去。

  她親得有些歪,只吻到了謝硯寒的一半嘴唇。

  很涼,幾乎沒有溫度,但又很軟,帶著潮濕的血液的味道。

  謝硯寒整個身體都僵住了,手指瞬間用力,捏住了姜歲的後頸。

  姜歲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開,她手掌仍舊捧著謝硯寒冰涼的,滿是血跡的臉。

  「謝硯寒,我只是你的奴隸嗎?」姜歲又問了一遍,她與謝硯寒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同樣的急促和灼熱。

  甚至連謝硯寒的指尖,都在迅速發熱。

  姜歲沒有聽到謝硯寒的回答,但感覺到了他強烈的,灼熱的視線,牢牢地盯著她的嘴唇。

  「謝硯寒。」姜歲鼓足了勇氣,問出那個問題,「你是不是……」

  後面的三個字還未說出口,謝硯寒忽然俯身,吻住了姜歲。

  他的吻跟姜歲那種碰一下似的親不一樣,更像是啃咬和舔舐。

  濕熱又黏糊,含著姜歲的嘴唇吮吸,捏開她的唇齒,然後。

  兇狠,迫切,又貪婪,像是要把姜歲整個吞吃下去的野獸。

  這種吻法完全超乎預料,不青澀不純情,笨拙但激烈,姜歲舌根都被吻痛了。

  等她快窒息了,掙扎著推開謝硯寒的時候,她眼淚都被親出來了。

  身體軟得差點栽倒,全靠謝硯寒掌心托著她的後頸。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兩條手臂掛在謝硯寒脖子上的,也不知道謝硯寒捂著她眼睛的手,是什麼時候移到她臉上的。

  她淚眼婆娑的睜開眼時,就看到了謝硯寒此刻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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