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他一直沒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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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硯寒似乎是沒有醒,因為之後姜歲再喂,他就鬆開了牙齒。

  姜歲心裡頗為遺憾,要是謝硯寒不張嘴,她就能自己吃掉了。

  要是謝硯寒醒了,那更好,她就能跟清醒的謝硯寒分道揚鑣了。

  餵完飯,姜歲坐在床邊發呆。

  她今天下午出去,並沒有找到工作。

  因為她到的時候,修宿舍需要的工人早就招滿了。現場聚集著十幾個跟她一樣,想找工作的人。

  下礦區挖煤倒是一直缺人,但挖煤太危險了,每天都會有人死在下面,很多人都不願意冒險。

  姜歲也不想去挖煤,太苦了。

  她在附近逛了逛,想撿點什麼能用的垃圾,但這附近連能燒火的樹都被砍光,除了發臭的土,什麼都沒有。

  最後姜歲勉強撿到了一點細碎的樹枝和乾草,就這樣回到了窩棚。

  沒有其他的事情做,入冬後的天又冷得要死,不如早點睡覺。

  姜歲就躺下睡了。

  她跟謝硯寒一人睡一頭,共同蓋一張被子。

  這兩天太累了,雖然被窩裡很冷,姜歲還是慢慢睡了過去,然後被外面的聲音吵醒。

  天已經黑了,下班的工人們在交談說話以及爭吵打架,動靜十分熱鬧。

  姜歲睡不著了,她動了動,腳頓時碰到了謝硯寒,那傢伙的體溫依舊很高,像個暖手袋。

  一床被子實在有些涼,被窩裡一直是冷的,姜歲沒忍住熱度的誘惑,悄悄挪了挪身體,然後挨著謝硯寒取暖。

  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又睡了過去。

  這一次,因為本能的驅使,她與謝硯寒越挨越近,最後整個膝蓋都壓了上去。

  壓得謝硯寒厭煩地睜開了眼,他想把身上的那厭煩的腿扔開,奈何身上沒有力氣,只能任由那腿一直壓著他。

  也許是那股重量讓他窒息,到後半夜,他竟然短暫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姜歲在飢餓與寒冷中醒來,然後飛快爬起來,跟著外面那些工人一起,去宿舍區那邊應聘修建宿舍。

  整個流程十分簡略,登記後分配工種,接著就直接開始幹活,等天黑再來領薪水。

  姜歲被分配去搬磚,把一摞摞石塊和磚頭,從煤礦區那邊,搬到宿舍區。

  餓著肚子,一天下來,累得人眼前發黑。

  姜歲跟著人群,排隊領取今天的工資——一個半窩窩頭。

  發工資的是一個紅毛的年輕人,聽說還是個異能者,他十分暴躁粗魯,如果看人不爽,不僅剋扣工資,還會直接把窩窩頭扔在地上。

  等到了姜歲,他上下打量起來。

  儘管姜歲塗髒了臉,可她臉型小巧,一雙杏眼圓潤明亮,跟周圍那些麻木又虛弱的人比起來,她年輕明媚,渾身朝氣。

  紅毛眉頭一挑,笑了起來:「新來的?」

  姜歲戒備,只點了點頭。

  紅毛也沒說什麼,把兩個窩窩頭遞給了姜歲。

  拿到食物,姜歲拖著滿身疲憊,回到窩棚,就開始燒水。幹了一天活,她又累又餓又渴,端著鐵皮飯盒的手一直在發抖,也不知道是累的還是低血糖了。

  等水燒開,她把其中一個窩窩頭掰碎了混進去,做成粥喝掉。

  這一碗吃完,總算有了點活著的感覺了。

  姜歲又重新燒水,把窩窩頭煮成粥,最後餵給謝硯寒吃。

  她一邊喂,一邊羨慕謝硯寒,只用躺著就有人餵飯,多好的日子啊,不像是她,像個絕望的牛馬。

  「你快點醒吧。」姜歲忍不住念叨。

  等他醒了,她就跟他分道揚鑣,然後獨享兩個窩窩頭。

  姜歲又走神的想,總這樣吃窩窩頭吊著命也不是辦法,日子只會越過越糟……除非覺醒一個能夠改變命運的異能。

  姜歲再低頭看著昏睡的謝硯寒:「……」

  要不,試著好好攻略一下他?

  「系統。」姜歲呼喚道,「查詢好感度。」

  系統磨蹭了一秒,回到:「當前好感度:-33333%。」

  姜歲:「……」


  攻略個屁。

  她呵的冷笑出聲,甚至後悔把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窩窩頭餵給謝硯寒吃。

  這傢伙根本就養不熟。

  晚上睡覺,姜歲十分理直氣壯的,把腳伸到謝硯寒那邊,用他的體溫暖腳。

  一個窩窩頭完全不頂飽,她還沒睡著就餓了,肚子咕咕叫了半夜。

  第二天天剛亮,又要爬起來,像昨天一樣搬磚上班。

  早出晚歸,累得上吊的著力氣都沒有,領回來的兩個窩窩頭,還要分一個給謝硯寒,活像個冷臉洗內褲的嬌妻。

  謝硯寒對她的好感度一直在波動,有時候是-33333%,有時又是-11111%。

  姜歲其實能理解謝硯寒變來變去的態度,畢竟原主以前對他的確很過分。

  把他當牲口一樣的使用,壓榨,最後還把他賣給實驗室,讓他過了兩年人間地獄般的日子。

  姜歲也沒想攻略他什麼,只希望他能早點醒來,然後她好沒有心理負擔的把他給扔掉。

  這幾天搬磚,發放工資的那個紅毛似乎是看上了她。一直在姜歲身邊打轉,一邊不懷好意的打量她,一邊用食物示好,想讓姜歲跟他。

  被姜歲拒絕後,他立馬翻臉,給姜歲安排最苦最累的工作。

  今天尤其過分,不僅給姜歲安排最累的活兒,還扣了她一個窩窩頭。

  姜歲拖著更加疲憊的身軀回到窩棚,沒力氣做飯了,她靠著木板床,直接坐在地上,又氣又累,不知怎麼就昏睡了過去。

  她趴在床邊,一隻手墊著腦袋,指尖自然前伸。

  這幾天勞累過度,她手指早已經磨破了,又只能用冷水洗手,整個指尖紅通通的,上面全是擦傷和被磨破了的水泡。

  嚴重的著地方,甚至在微微出血。

  謝硯寒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這樣一隻手。

  他盯著那些傷痕,以及那些細微的血珠,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幾天,他一直在等,等這個女人找好買家,然後把他,或是他的血肉給賣出去。

  可他一直沒有等到。

  這個女人每天早出晚歸,然後疲憊不堪地帶著兩個窩窩頭回來。明明自己非常不舍,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卻還是會分一份食物給他。

  謝硯寒眸光愈發冰冷,眉眼陰鶩,卻又茫然不解。

  她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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