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死亡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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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苒的腳步停住。

  她和小舅舅從未當著別人親近過,這些人為什麼會知道?

  謝家的人嘴巴很嚴,絕不會到處亂說。

  夏初年紀小,閱歷淺,似乎沒立刻明白那話里的齷齪,只是疑惑地看向那邊。

  余雅的反應卻快得多。

  她身形頓住,眼神驟然轉冷,指尖已有無形的空間波動開始凝聚——竟是要直接動手。

  林苒迅速按住她的手腕。

  余雅側頭,眼神裡帶著不解:「先生交代,保護不僅限於生命安全,還包括您的...心理健康。」

  她在兩天前還只是三級異能者,是謝先生不計成本地用晶核將她堆到了四級,不就是為了確保能更好地完成保護任務麼?

  現在有人當眾詆毀大小姐,這當然屬於「傷害」範疇,理應觸發她的保護機制。

  拿了那麼多晶核,她總不能白拿。

  林苒有些無奈。

  余雅這一記強空間刃過去,那邊三人怕是當場就得身首異處。

  四級初期對二級巔峰,是毫無懸念的碾壓。

  「現在我們在軍方隊伍里,不能太張揚。」 林苒低聲提醒。

  余雅思索了一下,認真點頭:「明白了。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我再悄悄處理,保證不留痕跡,不讓軍方發現是我們做的。」

  林苒:「......」

  這位外表冷艷颯爽的空間系御姐,內里難道是個天然呆?

  不遠處說閒話的三人:「......」

  你們討論殺我們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避諱一下?

  當我們是聾子嗎?

  場面一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和尷尬。

  林苒不再看余雅,轉而調動起體內的控制系異能。

  她只有謝裴燼一半的本源,無法像他那樣深入翻查他人的記憶。

  但感知表層情緒和惡意,已經足夠。

  從那三人身上,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混雜著下流臆想、輕蔑嘲弄和嫉妒的骯髒念頭。

  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

  心念微動,無形的精神力如同最精細的絲線,瞬間纏上那三人的嘴唇,強行將它們「縫合」在一起。

  三人同時瞪大了眼睛,發出「嗚嗚」的悶響,拼命想要扒開自己的嘴。

  卻發現,嘴唇像被強力膠粘住,紋絲不動,只有驚恐在眼中蔓延。

  再然後,竟然是鼻孔也被封住。

  林苒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入他們耳中:「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再讓我聽到不想聽的話,下次封住的,就不會是嘴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他們因窒息感而漲紅的臉,「你們說,如果心臟突然不想跳了,會是什麼感覺?」

  說完,她不再理會那三人徒勞的掙扎和周圍驟然驚愕的視線,帶著余雅和夏初轉身離開。

  身後隱約傳來壓抑的騷動和議論:

  「那是什麼異能?她明明沒動!」

  「嘴巴...他們的嘴張不開了!」

  「鼻孔也沒有呼吸!是控制系嗎?」

  「林苒竟然也有控制系異能?怎麼可能!」

  「老天,那她豈不是三系異能者了?」

  「空間系、水系、控制系,整個基地都沒見第二個。」

  林苒沒回頭,徑直回到車上。

  她心裡已經有了決斷。

  末世之中,實力為尊,一味的隱忍退讓未必是好事。

  適當展示力量,反而能省去許多麻煩。

  而顯露控制系異能,是目前最合適的選擇。

  一來她擁有的部分不多,大約只有二級水平,可以推到之前在衛星發射基地的經歷上,說是那時新覺醒的。

  二來,有了「控制系」這個掩護,以後她動用其他複製的異能時,也有了合理的解釋,不至於太過扎眼。

  果然,等她回到車上,關好車門,外面短暫的喧囂很快平息下去。


  再沒有人敢明目張胆地議論,甚至她路過時,原本聚在一起的人會下意識地讓開道路。

  人總是慕強的。

  當你只比他們強一點,他們會嫉妒、會詆毀。

  但當你強大到讓他們望塵莫及,剩下的,便只有敬畏,甚至恐懼。

  而恐懼,有時恰恰能帶來表面的「秩序」和「順從」。

  她似乎有點明白了,為什麼謝裴燼寧可背負「惡魔」的污名,也懶得去澄清解釋。

  讓別人懼怕,確實能省掉很多不必要的口舌和麻煩。

  林苒靠在椅背上,計算著時間,在那三人將要窒息而亡的前一秒鬆開了控制。

  大口呼著空氣,他們才知道鬼門關的恐怖,眼中都是害怕。

  林苒並不知道,在她關上車門後,休息區短暫的寂靜被更加熱烈的竊竊私語打破:

  「早知道爬謝先生的床能得控制系異能...我、我也...」

  「得了吧你,你是個男的!人家謝先生能看上你?」

  「不是說...謝先生那個...取向成謎嗎?」

  「閉嘴!你也想被縫上嘴嗎?!」

  「喂,你們看到林苒身邊那倆女的了嗎?以前沒見過。」

  「不是周家的人?」

  「不像。周家沒這號人。」

  「難道是謝先生直接派的?」

  眾人似乎明白了什麼,面面相覷。

  「這不像是單純的爬床,他們不會是在一起了吧。」

  四周驟然安靜下來。

  車內,夏初掏出一個印著卡通圖案的手帳本,認真寫寫畫畫。

  林苒有些好奇,湊過去看:「寫什麼呢?」

  夏初指著本子最上面一行名字:高東。

  「這個人,說您是『蕩婦』,還說您『堪比潘金蓮』。」

  指尖下移,指向第二個名字:何芸芸。

  「她說您『勾引外甥不成,轉臉又爬舅舅的床』。」

  第三個名字:禹傑。

  「他說『林苒之前也向我自薦枕席,可我看不上二手貨』。」

  再往下,李英勛。

  「他說您的細腰不堪一握,說不知道您在謝先生的床上是不是也...」

  夏初頓住了,抿了抿唇,顯然後面的話更難聽,「總之,不是好話。」

  她合上本子,抬起眼,表情異常認真:「現在有軍方在,確實不方便。等任務結束回到基地,我和余雅姐會想辦法,讓他們消失得乾乾淨淨。」

  林苒看向她,又看向旁邊微微頷首表示贊同的余雅,最後目光投向副駕駛座的華松。

  華松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語氣沉穩:「大小姐不必為這種事費神。交給我們處理就好。他們辱及的不止是您,還有先生。」

  林苒嘴角輕輕抽動了一下。

  這哪是手帳本,明明是死亡筆記。

  她沒說什麼「算了」「沒必要」之類的話。

  如果不是顧忌著軍方的紀律和眼下的任務,她自己剛剛也不會輕易停手。

  末世里,軟弱和過度的仁慈,有時候比喪屍更致命。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末世後沒有路燈,夜間行車風險極大。

  裴舟下令在一處地勢相對較高、視野開闊的廢棄加油站附近紮營過夜。

  這裡距離京市,已經百來公里遠。

  下車後。

  林苒能感覺到,投向她們這輛車的目光里,好奇和探究依舊存在。

  但那種輕蔑和惡意卻少了許多,幾乎不見,只剩下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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