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苒姐成了我小舅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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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是致命的毒藥,卻比毒藥更可怕——

  它能讓人的感官敏銳度提升百倍,將每一絲痛楚都放大到常人無法想像的程度。

  皮鞭破空的銳響,烙鐵炙烤皮肉的嗤嗤聲。

  冷水浸透傷口,又驟然加熱的極端溫差...

  每一種尋常的刑罰,落在顧向晚身上,都成了足以撕裂靈魂的酷刑。

  起初,她還能在劇痛的間隙嘶喊,聲音因為藥效而扭曲尖利:「我是雷野戰隊的人,我是周隊長的人!你們敢動我...隊長不會放過你們!放了我!」

  「我是三級空間異能者,是京市基地內空間最大的異能者!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

  「基地內部不准對異能者用刑!快放了我!」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的行刑者,和下一道毫不留情的鞭子。

  後來,劇痛碾碎了所有僥倖和堅持,她開始語無倫次地主動交代,像溺水者抓住浮木:

  「藥是我下的...那兩個人是我找的...我告訴他們的位置...」

  「那杯果汁里,不僅有藥粉,還有變異淫羊藿的汁水,催情作用翻了十倍不止,就算是四級異能者也抵擋不住...」

  行刑者依舊沉默,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她吐露的不過是無關緊要的雜音。

  顧向晚的神智,在極致的痛苦與藥物造成的感官錯亂中逐漸崩潰。

  她不再需要審問,像個壞掉的水龍頭,將骯髒的算計一股腦倒出來:

  「我本來...本來想把她引到謝先生的房間...可她、她自己跑了...我只能換人...」

  「我想讓所有人都看到...看到她跟謝先生...看到她有多下賤!勾引外甥不成,又去爬舅舅的床!」

  「我都說了...求求你們...別打了...啊——!!!」

  再後來,更久遠的、深藏的惡意也被疼痛撬開,伴著慘叫傾瀉而出。

  徐市港口衛生間裡,那三隻「意外」出現的喪屍。

  還有末世降臨前,一次次看似巧合的刁難與構陷——潑在自己裙擺上卻尖叫著指認林苒的污水,自己狠心扇紅臉頰卻哭訴被林苒欺凌的戲碼...

  樁樁件件,瑣碎而惡毒。

  「我就是喜歡隊長...我想一直留在他身邊...」

  「林苒算什麼?一個空有皮囊的草包,什麼都不懂...憑什麼得到他的注意?」

  「我才是最理解隊長、最能幫到他的人...我才是該站在他身邊的人...」

  「孟岩?呵...一個臭開車的,又蠢又糙,他也配碰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林苒那個賤人...為什麼沒在末世第一天就變成喪屍?為什麼總要擋我的路?」

  「還有周夫人...那個老女人,處處看我不順眼...等我...等我以後有了權勢,一定要把她...把她和林苒一起...悄無聲息地處理掉...」

  「下藥的果汁,是隊長遞給老女人,那個老女人親自遞給林苒的,啊哈哈...」

  ……

  顧向晚或許已分不清,是劇痛摧毀了理智,還是這酷刑終於剝去了她最後一層偽裝,讓她露出了內里早已腐爛的本質。

  她不再遮掩,將那些在心底反覆咀嚼、滋養膨脹的嫉妒、野心與怨毒,赤裸裸地嘶喊出來,連同最不堪的妄想,一併曝露在這陰冷的地牢里。

  一份記錄著這些斷續慘叫與自白的高清視頻,被送到了周妄野面前。

  房間裡沒有開燈,只有屏幕冰冷的光映在他臉上。

  視頻里,那個他曾以為幹練、甚至有過幾分欣賞的女人,如今面目扭曲,涕淚橫流,用最不堪的語調,吐露著最陰暗的心思。

  那些他曾偶然聽聞、卻因顧向晚的「委屈」辯解而半信半疑的舊事,原來件件屬實。

  那些他因為林苒曾經的「驕縱」印象而忽略的細節,此刻都成了刺向他的針。

  視頻結束時,周妄野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震驚、難以置信、被愚弄的憤怒、更深的懊悔...

  最後都沉澱為一片死寂的灰敗。

  他誤會了她。


  不止一次。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那個他曾承諾要保護的女孩,因為他盲目的信任和粗疏,承受了這麼多。

  屏幕的光暗了下去,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周妄野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

  謝家。

  加長林肯無聲地駛入別墅庭院,車門打開。

  謝裴燼沒給林苒自己下地的機會,長臂一伸,穩穩將人從車裡整個抱了出來。

  林苒低低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隨即意識到周圍還有旁人,立刻把臉埋進他肩窩,只露出一雙泛紅的耳朵尖。

  跟在後面的謝繼蘭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姨母笑。

  配,真是配啊。

  前來迎接的管家只怔了不到半秒,便迅速恢復了專業的姿態。

  他在心裡想:手下的人該緊緊嘴巴,不能向外人亂說。

  短短三秒內,又在想謝家主樓旁邊的小洋樓重新裝修一番,應該可以作為婚房。

  疾步上前,無聲地拉開別墅大門,方便謝裴燼抱著人進入。

  謝裴燼抱著林苒,步履沉穩地穿過門廊,走進燈火通明的客廳。

  一樓餐廳,謝老爺子和周易安正對坐著用晚餐。

  這頓晚飯,直到晚上十點才吃上。

  老爺子今天親自帶著外孫去基地外圍,忙活了整整一天安置倖存者、調配物資。

  周易安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正有氣無力地扒著飯,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眼看見謝裴燼抱著個人進來。

  懷裡的人還蜷著身子,

  卻那麼像他的苒姐!

  周易安立刻丟了筷子跳起來:「苒姐?怎麼了?誰欺負她了?!告訴我,小爺我...」

  他話沒說完,就看清楚了——林苒雖然捂著半邊臉,但露出的肌膚透著不正常的紅暈,整個人縮在謝裴燼懷裡,那姿態與其說是受傷,不如說是...羞窘。

  兩人貼得極近。

  然後,他就看見:他那向來冷麵冷心的小舅舅,微微低下頭,在林苒露出的額發上,極輕、卻無比清晰地吻了一下。

  周易安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眼睛瞪得溜圓。

  視線在小舅舅暗爽的臉上,和苒姐那羞得恨不得鑽地縫的模樣之間來回掃,嘴巴張了又合:「你...你們...小舅舅你...」

  他「你」了半天,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主位上的謝老爺子,手裡的半個饅頭「啪嗒」掉進了湯碗裡。

  老人家歷經風浪的臉上,頭一次露出如此明顯的錯愕。

  他盯著相擁的兩人,眉頭緊鎖,第一反應竟是沉聲問:「謝裴燼,你是不是...強迫苒苒了?」

  林苒:「......」

  她有些哭笑不得,怎麼謝家上下,都先入為主地覺得是謝裴燼「強迫」了她?

  她從謝裴燼肩頭抬起臉,聲音洪亮,連害羞都忘記了:「不是的,他沒有強迫我。」

  謝裴燼卻無心在此多做解釋,只對父親和外甥簡短交代了一句:「我先抱她上去。她今天被人下了藥,需要休息。」

  說完,不再理會客廳里驚疑不定的祖孫二人,抱著林苒,徑直走向樓梯。

  留下一臉懵逼的周易安,和眉頭緊鎖的謝老爺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隨後步入客廳、神色自若的謝繼蘭。

  周易安第一個忍不住,幾乎是撲了過去:「媽!這...這到底怎麼回事?!苒姐怎麼突然成了我小舅媽?還有...下藥是什麼鬼?」

  謝老爺子也放下了筷子,目光沉沉地看向女兒,等待一個解釋。

  謝繼蘭迎著父親和兒子兩雙寫滿問號的眼睛,從容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示意傭人給自己也添副碗筷,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別急,先讓我喝口湯,慢慢跟你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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