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不裝了，攤牌了
關於如何安置沈僉的事情，沈玉城為了避嫌，沒有參與討論。
王大柱和呂天鳳兩人一上午都不在州府，他們與沈僉一同到州府之時，顧尹就考慮好了。
實際上，顧尹也沒跟庾氏和廖氏討論，是他自作主張。
雖然朝廷規定內史只一人之數，但將內史一分為二，有過先例，不算破例。
再給沈僉一個涼州護軍，此為五品官職，涼州地處邊塞，設立護軍合情合理，再給個雜號將軍。
如此面子裡子都過得去。
沈玉城的涼州司馬實際上才六品。
州官除了都督刺史之外，官品都不高。
不過沈玉城還有個寧西郡太守，寧西郡雖然是州治郡，但通例都是五品。
特殊的郡太守，或可達到四品甚至三品。
這樣安排，不管是庾氏廖氏，還是其他後起之秀，都得閉嘴。
光是憑著沈僉麾下兩千并州來的兵馬，哪怕沈僉主動要個州官和雜號將軍都不為過。
若是沈僉不想入州府，想要高度自治，也可討要一郡太守，自己置佐。
王絡之郭華幾人正認真打量著顧尹，顧尹的相貌，名聲早就傳到了并州。
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這相貌簡直是男人心碎女人落淚。
且看此人年紀輕輕，一副文弱模樣，可做事卻滴水不漏。
他們現在也都知道了，沈玉城任涼州司馬，有個將軍頭銜，還是州治郡太守。
沈公拿個涼州護軍，保留兵權，合乎情理，他們也沒有意見。
沈僉拱手一禮，道：「犬子已任涼州司馬，領寧衛將軍，掌兵馬三千餘，此為使君抬愛，老夫臉上有光，對使君感激不盡。
老夫年邁體弱，確不可擔此大任，此番回來，本欲回家含飴弄孫，還望使君收回成命。」
顧尹聞言，很是驚訝。
這話說的中肯而又漂亮。
但轉念一想，沈僉在葉允父子帳下三年，與葉允父子是老相識。
既然有跟皇族打交道的經歷，心性自然是不差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不然沈玉城怎得能跟士人有來有回……不對，沈玉城背後還有林娘子來著。
「沈公年不過四十有餘，正值春秋鼎盛，能在并州大地馳騁，與漢軍來回大戰。
涼州地廣人稀，不及并州十之一二也，沈公如何擔不得此任？
本官只嘆自己無能，恨不得以沈公為涼州將軍，與本官並駕齊驅才好啊。」
顧尹淡淡笑道。
沈僉再行一禮。
「承蒙使君抬愛，看得上老夫這把老骨頭，涼州左內史老夫不敢奢望。
不如讓老夫領一參軍平議州事，不論品級，不調兵將。
老夫定當盡力輔佐使君，匡扶夏室。」
沈僉沉聲說道。
最後一句話說的是漂亮話，匡扶個屁的夏室……
顧尹主動給沈僉安排在沈玉城和王大柱之前，但沈僉當眾辭讓，此為避嫌。
畢竟兒子已經掌握兵權了。
顧尹該考慮孝道，沈僉也該考慮夫子的影響。
沈僉當眾辭讓，這就是兩碼事了。
眾人耳聰目明，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再一傳出去，也不會說沈玉城踩在父親之上是為不孝之舉。
只會說沈公識得大體，不與兒子爭權奪利。
但手中的兵權，肯定是不能丟的。
像王絡之和郭華就是典型的驕兵悍將，把他們打散了編入現有的沈家軍，怕是要天天鬧事。
至少沈僉暫時是這樣考慮的，畢竟他也還不知道，從下河村走出來這幫人到底有多猛。
兩軍得慢慢融合，他自己的定位，也該看著來。
總之，不吃虧就行。
顧尹極力勸說，沈僉一再推辭。
如此一番「較量」下來，最終給沈僉確定了官職。
涼州參軍平議州事、涼州護軍。
沈玉城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老爹這官要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句句說的委婉，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全是官我肯定要，兵權我也不放，你小子得掂量著來。
藏了十幾年，如今老沈也是不裝了。
沈玉城這才發現，成天打交道的七郎君，成長速度堪稱突飛猛進。
以前總覺得裴顏卿過於強勢，教出來的一雙子女性子偏柔弱。
如今顧尹獨立起來了，愈發有主見。
不愧是受過頂級門閥教育的年輕才俊。
老沈的事情議定之後，顧尹親自舉辦了一場接風宴，又從府庫撥了點銀兩，讓靡鈞負責去採購些許酒食，送去東城外的附郭。
沈玉城沒參加，而是出城往小郎山的方向去了。
小郎山半山腰上，桂花飄香。
林子平原的平地上，搭起了天幕，一眾世族女子在此處遊藝。
有帶孩子的，也有獨身的。
廖夕在其中，她現在跟林知念混得很熟。
其實她還是有些感慨的，士女圈子裡都知道她想嫁沈玉城，但林知念非但沒有排擠她，反而還主動跟她拉近了關係。
同為頂級世族出身，裴顏卿極為強勢，其女顧妃本來地位尊崇，但性格卻極為柔弱。
林知念仿佛處於兩者中間，具有很強的親和力，又有不輸給裴顏卿的主見。
詩賦水平都不差，棋藝尤為一絕。
林知念和裴顏卿都會治家，一個頗有謀略，而一個極善理財。
廖夕心想，難道是自己除了外表，就只剩下刁蠻，一無是處，所以走不進沈玉城的心裡？
對，得學點什麼才行，最好能投其所好，取得沈玉城的歡心。
這會兒，沈玉城到了，遠遠地揮了揮手。
裴顏卿的貼身婢女見沈玉城來了，立馬走了過來。
「見過郎君。」
「蓮兒，去請一下夫人和我家娘子出來。」
「郎君稍等片刻，婢這就去。」
等了一會兒，林知念和裴顏卿有說有笑的出來了。
沈玉城從林知念懷裡把蟲兒抱了過來。
「夫人，隨我到山腳下轉轉？」沈玉城問道。
「無妨。」裴顏卿點了點頭。
到了山腳下，本欲讓馬大彪牽來馬車，裴顏卿卻笑道：「許久沒騎馬了，今日出來正好活動活動，給我備馬吧。」
這會兒應是天熱，裴顏卿換了一套幹練的服裝。
只見她輕鬆跨上馬背，衣裙自然垂落，腰身挺直，胸前鼓鼓囊囊的，確有幾分英氣。
難怪裴顏卿騎術了得……
由於裴延在，沈玉城已經幾個月沒跟裴顏卿探討騎術了。
還別說，怪想念的。
王大柱和呂天鳳兩人一上午都不在州府，他們與沈僉一同到州府之時，顧尹就考慮好了。
實際上，顧尹也沒跟庾氏和廖氏討論，是他自作主張。
雖然朝廷規定內史只一人之數，但將內史一分為二，有過先例，不算破例。
再給沈僉一個涼州護軍，此為五品官職，涼州地處邊塞，設立護軍合情合理，再給個雜號將軍。
如此面子裡子都過得去。
沈玉城的涼州司馬實際上才六品。
州官除了都督刺史之外，官品都不高。
不過沈玉城還有個寧西郡太守，寧西郡雖然是州治郡，但通例都是五品。
特殊的郡太守，或可達到四品甚至三品。
這樣安排，不管是庾氏廖氏，還是其他後起之秀，都得閉嘴。
光是憑著沈僉麾下兩千并州來的兵馬，哪怕沈僉主動要個州官和雜號將軍都不為過。
若是沈僉不想入州府，想要高度自治，也可討要一郡太守，自己置佐。
王絡之郭華幾人正認真打量著顧尹，顧尹的相貌，名聲早就傳到了并州。
如今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這相貌簡直是男人心碎女人落淚。
且看此人年紀輕輕，一副文弱模樣，可做事卻滴水不漏。
他們現在也都知道了，沈玉城任涼州司馬，有個將軍頭銜，還是州治郡太守。
沈公拿個涼州護軍，保留兵權，合乎情理，他們也沒有意見。
沈僉拱手一禮，道：「犬子已任涼州司馬，領寧衛將軍，掌兵馬三千餘，此為使君抬愛，老夫臉上有光，對使君感激不盡。
老夫年邁體弱，確不可擔此大任，此番回來，本欲回家含飴弄孫，還望使君收回成命。」
顧尹聞言，很是驚訝。
這話說的中肯而又漂亮。
但轉念一想，沈僉在葉允父子帳下三年，與葉允父子是老相識。
既然有跟皇族打交道的經歷，心性自然是不差的。
有其父必有其子嘛，不然沈玉城怎得能跟士人有來有回……不對，沈玉城背後還有林娘子來著。
「沈公年不過四十有餘，正值春秋鼎盛，能在并州大地馳騁，與漢軍來回大戰。
涼州地廣人稀，不及并州十之一二也，沈公如何擔不得此任？
本官只嘆自己無能，恨不得以沈公為涼州將軍，與本官並駕齊驅才好啊。」
顧尹淡淡笑道。
沈僉再行一禮。
「承蒙使君抬愛，看得上老夫這把老骨頭，涼州左內史老夫不敢奢望。
不如讓老夫領一參軍平議州事，不論品級，不調兵將。
老夫定當盡力輔佐使君，匡扶夏室。」
沈僉沉聲說道。
最後一句話說的是漂亮話，匡扶個屁的夏室……
顧尹主動給沈僉安排在沈玉城和王大柱之前，但沈僉當眾辭讓，此為避嫌。
畢竟兒子已經掌握兵權了。
顧尹該考慮孝道，沈僉也該考慮夫子的影響。
沈僉當眾辭讓，這就是兩碼事了。
眾人耳聰目明，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再一傳出去，也不會說沈玉城踩在父親之上是為不孝之舉。
只會說沈公識得大體，不與兒子爭權奪利。
但手中的兵權，肯定是不能丟的。
像王絡之和郭華就是典型的驕兵悍將，把他們打散了編入現有的沈家軍，怕是要天天鬧事。
至少沈僉暫時是這樣考慮的，畢竟他也還不知道，從下河村走出來這幫人到底有多猛。
兩軍得慢慢融合，他自己的定位，也該看著來。
總之，不吃虧就行。
顧尹極力勸說，沈僉一再推辭。
如此一番「較量」下來，最終給沈僉確定了官職。
涼州參軍平議州事、涼州護軍。
沈玉城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老爹這官要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句句說的委婉，但字裡行間的意思全是官我肯定要，兵權我也不放，你小子得掂量著來。
藏了十幾年，如今老沈也是不裝了。
沈玉城這才發現，成天打交道的七郎君，成長速度堪稱突飛猛進。
以前總覺得裴顏卿過於強勢，教出來的一雙子女性子偏柔弱。
如今顧尹獨立起來了，愈發有主見。
不愧是受過頂級門閥教育的年輕才俊。
老沈的事情議定之後，顧尹親自舉辦了一場接風宴，又從府庫撥了點銀兩，讓靡鈞負責去採購些許酒食，送去東城外的附郭。
沈玉城沒參加，而是出城往小郎山的方向去了。
小郎山半山腰上，桂花飄香。
林子平原的平地上，搭起了天幕，一眾世族女子在此處遊藝。
有帶孩子的，也有獨身的。
廖夕在其中，她現在跟林知念混得很熟。
其實她還是有些感慨的，士女圈子裡都知道她想嫁沈玉城，但林知念非但沒有排擠她，反而還主動跟她拉近了關係。
同為頂級世族出身，裴顏卿極為強勢，其女顧妃本來地位尊崇，但性格卻極為柔弱。
林知念仿佛處於兩者中間，具有很強的親和力，又有不輸給裴顏卿的主見。
詩賦水平都不差，棋藝尤為一絕。
林知念和裴顏卿都會治家，一個頗有謀略，而一個極善理財。
廖夕心想，難道是自己除了外表，就只剩下刁蠻，一無是處，所以走不進沈玉城的心裡？
對，得學點什麼才行，最好能投其所好，取得沈玉城的歡心。
這會兒，沈玉城到了，遠遠地揮了揮手。
裴顏卿的貼身婢女見沈玉城來了，立馬走了過來。
「見過郎君。」
「蓮兒，去請一下夫人和我家娘子出來。」
「郎君稍等片刻，婢這就去。」
等了一會兒，林知念和裴顏卿有說有笑的出來了。
沈玉城從林知念懷裡把蟲兒抱了過來。
「夫人，隨我到山腳下轉轉？」沈玉城問道。
「無妨。」裴顏卿點了點頭。
到了山腳下，本欲讓馬大彪牽來馬車，裴顏卿卻笑道：「許久沒騎馬了，今日出來正好活動活動，給我備馬吧。」
這會兒應是天熱，裴顏卿換了一套幹練的服裝。
只見她輕鬆跨上馬背，衣裙自然垂落，腰身挺直，胸前鼓鼓囊囊的，確有幾分英氣。
難怪裴顏卿騎術了得……
由於裴延在，沈玉城已經幾個月沒跟裴顏卿探討騎術了。
還別說，怪想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