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塬上，民夫譁變，亂作一團，已經死傷了幾十人。
這些老卒畢竟是老卒，常年訓練，確實不是這群連飯都吃不飽的民兵能比得上的。
而且他們還有鐵甲，而民夫能分到的都是破破爛爛的皮甲。
百餘老卒在吃了個虧之後，這會兒已經集結起來，並且發了狠。
「不想活了，先殺光你們這群賤民！」
「殺！」
「弟兄們，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拼啦！」
……
兩隊騎兵已經登上了天露塬。
這會兒對方涇渭分明，一幫穿著鐵鎧的壓著一群破衣爛衫的人打。
王大柱親自領兵入陣，一波衝殺，輕鬆擊潰敵軍。
有人見勢不妙，轉頭就跑，王大柱便讓於進去追。
「小民陽城丁立夫，拜見諸位將軍！」那領頭譁變的丁立夫倒持武器，行了一禮。
「小民投誠，恭請將軍領兵上天露塬，討伐陽城蔡氏！」丁立夫朗聲道。
「我等恭請將軍，領兵上天露塬！」眾人稀稀拉拉的附和了一句。
「我乃涼州長史王大柱，奉刺史命而來。」王大柱四下拱了拱手，然後看向丁立夫，「丁立夫，我記住你了，你帶人留待此處不要動，只等戰事結束。」
「小民想跟將軍一同上陣！」丁立夫激動地說道。
「用不上。」
大軍順利上了天露塬，那群民兵有的列在兩側，有的主動幫忙去拉車。
於進追殺完了逃竄者，一個不留，已經返回隊列。
「於進，給他們留點糧食，你親自帶一百騎兵去打通西面入口，其餘人全速前進！」王大柱抬手一揮，朗聲道。
於進帶著一百騎兵，奔向天露塬西側。
那邊也在準備防禦，並未發生譁變，但民怨沸騰，跟南入口的情況差不多，被突如其來的騎兵一波就給滅了。
強征入伍的民夫打都沒打，直接投降。
於進留了幾十騎兵在附近遊蕩，防止守軍二次集結。
後半夜，王大柱率軍抵達陽城南郊。
為了防止城內有床弩，王大柱命工兵營先上前挖掘工事，為投石車和弓弩陣地布置掩體。
他又派了兩千民夫去陽城西城門外，除了負責在城外游弋的騎兵和負責傳信的軍參之外，西城外連一個老卒都沒有。
一千主力，與六七千民夫混編，全布置在南郊。
既然這麼順利上了天露塬，那就好辦了。
從之前民兵譁變來看，王大柱覺得打劫民心的法子沒錯。
五日之內，拿下陽城問題不大。
陳波率領麾下先頭部隊抵達陽城郊外。
他很詫異，王大柱怎麼行動速度這麼快，他跟王大柱一同前往陽城，從時間上來看，王大柱抵達天露塬南入口的時間沒多久。
王大柱傳令過去，讓陳波將軍隊散開，圍困西面和北面。
到上午，陽城被四面圍困。
完成了所有進攻部署之後，軍隊就在守軍的眼皮子底下，埋鍋造飯。
蔡斐與一眾幕僚和將官站在城牆上。
天露塬出入口果然失守了，但從這支軍隊抵達陽城郊外的速度來看，天露塬出入口好像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就給攻破了。
城已經被圍困，蔡斐已經無法得知天露塬被破的具體原因。
到目前為止，城外來了一萬六七千人。
這已經遠超沈玉城的兵力了。
這會兒，城外有很多沙堆土堆。
對方的投石車，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床弩夠不著的地方。
四面圍城，來將瘋了？
而圍困陽城的兵力，還在陸續上漲。
「『王』字旌旗，來將何人？」蔡斐問道。
「沈玉城手下第一軍，王大柱，現任涼州長史。」陳奇回答道。
「沈玉城竟然沒有親自來？」蔡斐眉頭一皺。
既然要打，他真不介意跟沈玉城交交手。
這狗賊搶了他的心上人不說， 派兵來圍陽城，竟然自己不親自出面，就派個雜魚來？
「這王大柱是沈賊心腹，其人打仗極其悍勇，從不顧及兵將死活。」陳奇說道。
蔡斐看過涼州之戰的詳細軍報，所以他現在對王大柱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從王大柱在戰場上的表現來看，說悍勇也無錯，說他沒腦子也無錯。
那會兒沈家軍本就是劣勢兵力，而這人卻還拿本就數量不多的騎兵當先鋒去沖陣。
他除了強攻，還會什麼？
「蔡公，城內流言四起，民心不穩，對我方守城恐怕不利啊！」有人來稟告。
流言蜚語傳出來的時候，蔡斐就知道了。
本來想著大戰在即，不宜鎮殺百姓，教訓教訓也就算了。
可他自己卻不知道，他下令教訓胡言亂語者，手下的老兵油子們，卻藉機打殺了不少人。
以至於流言變成了民憤，而且流言徹底壓不住了。
他心想王大柱四面圍城，一定能激發城內軍民守城的決心。
蔡斐再度下令，嚴禁打殺百姓。
而就在這時候，進攻方所有準備已經做完，卻還沒發動攻勢。
有騎兵繞城游弋並朝著城內喊話。
「王將軍有令，蔡氏者，反賊也！綁架一城軍民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蔡氏有罪，而軍民無罪！」
「王將軍有令，黃金百兩懸賞蔡斐人頭！」
「王將軍有令，三日內不攻城！」
「城內軍民，理當打開城門，迎接沈家軍進城，沈家軍絕不虧待百姓！」
「王將軍有令，三日後的早晨將發起進攻，攻城之時，若有負隅頑抗者，誅殺滿門！」
「城內城外，皆是西涼人，理當上下一心，而非自相殘殺！」
「王將軍仁厚，給城內所有軍民三日時間考慮！」
「王將軍有令……」
……
喊話就這麼持續著，一撥人嗓子喊啞了之後，再上第二撥人繼續喊。
蔡斐可以對城內的流言視而不見，但他沒法捂住城牆上軍民的耳朵，沒法讓他們什麼也聽不見。
喊話日夜不停，有的話從城牆上的民夫嘴裡，傳到了城中百姓耳中。
而城內的很多流言，也已經通過民夫的嘴傳到了城牆上。
城內民心本就思變，再加上蔡氏族人背著蔡斐採取血腥鎮壓，到現在已經打殺了更多百姓。
甚至有的百姓明明沒有散播傳言，但可能因為他們家中有什麼被士兵看上眼的東西，而被士兵無辜誅殺。
這些老卒畢竟是老卒，常年訓練，確實不是這群連飯都吃不飽的民兵能比得上的。
而且他們還有鐵甲，而民夫能分到的都是破破爛爛的皮甲。
百餘老卒在吃了個虧之後，這會兒已經集結起來，並且發了狠。
「不想活了，先殺光你們這群賤民！」
「殺！」
「弟兄們，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拼啦！」
……
兩隊騎兵已經登上了天露塬。
這會兒對方涇渭分明，一幫穿著鐵鎧的壓著一群破衣爛衫的人打。
王大柱親自領兵入陣，一波衝殺，輕鬆擊潰敵軍。
有人見勢不妙，轉頭就跑，王大柱便讓於進去追。
「小民陽城丁立夫，拜見諸位將軍！」那領頭譁變的丁立夫倒持武器，行了一禮。
「小民投誠，恭請將軍領兵上天露塬，討伐陽城蔡氏！」丁立夫朗聲道。
「我等恭請將軍，領兵上天露塬！」眾人稀稀拉拉的附和了一句。
「我乃涼州長史王大柱，奉刺史命而來。」王大柱四下拱了拱手，然後看向丁立夫，「丁立夫，我記住你了，你帶人留待此處不要動，只等戰事結束。」
「小民想跟將軍一同上陣！」丁立夫激動地說道。
「用不上。」
大軍順利上了天露塬，那群民兵有的列在兩側，有的主動幫忙去拉車。
於進追殺完了逃竄者，一個不留，已經返回隊列。
「於進，給他們留點糧食，你親自帶一百騎兵去打通西面入口，其餘人全速前進！」王大柱抬手一揮，朗聲道。
於進帶著一百騎兵，奔向天露塬西側。
那邊也在準備防禦，並未發生譁變，但民怨沸騰，跟南入口的情況差不多，被突如其來的騎兵一波就給滅了。
強征入伍的民夫打都沒打，直接投降。
於進留了幾十騎兵在附近遊蕩，防止守軍二次集結。
後半夜，王大柱率軍抵達陽城南郊。
為了防止城內有床弩，王大柱命工兵營先上前挖掘工事，為投石車和弓弩陣地布置掩體。
他又派了兩千民夫去陽城西城門外，除了負責在城外游弋的騎兵和負責傳信的軍參之外，西城外連一個老卒都沒有。
一千主力，與六七千民夫混編，全布置在南郊。
既然這麼順利上了天露塬，那就好辦了。
從之前民兵譁變來看，王大柱覺得打劫民心的法子沒錯。
五日之內，拿下陽城問題不大。
陳波率領麾下先頭部隊抵達陽城郊外。
他很詫異，王大柱怎麼行動速度這麼快，他跟王大柱一同前往陽城，從時間上來看，王大柱抵達天露塬南入口的時間沒多久。
王大柱傳令過去，讓陳波將軍隊散開，圍困西面和北面。
到上午，陽城被四面圍困。
完成了所有進攻部署之後，軍隊就在守軍的眼皮子底下，埋鍋造飯。
蔡斐與一眾幕僚和將官站在城牆上。
天露塬出入口果然失守了，但從這支軍隊抵達陽城郊外的速度來看，天露塬出入口好像被對方輕而易舉的就給攻破了。
城已經被圍困，蔡斐已經無法得知天露塬被破的具體原因。
到目前為止，城外來了一萬六七千人。
這已經遠超沈玉城的兵力了。
這會兒，城外有很多沙堆土堆。
對方的投石車，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床弩夠不著的地方。
四面圍城，來將瘋了？
而圍困陽城的兵力，還在陸續上漲。
「『王』字旌旗，來將何人？」蔡斐問道。
「沈玉城手下第一軍，王大柱，現任涼州長史。」陳奇回答道。
「沈玉城竟然沒有親自來？」蔡斐眉頭一皺。
既然要打，他真不介意跟沈玉城交交手。
這狗賊搶了他的心上人不說， 派兵來圍陽城，竟然自己不親自出面，就派個雜魚來？
「這王大柱是沈賊心腹，其人打仗極其悍勇，從不顧及兵將死活。」陳奇說道。
蔡斐看過涼州之戰的詳細軍報，所以他現在對王大柱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從王大柱在戰場上的表現來看，說悍勇也無錯，說他沒腦子也無錯。
那會兒沈家軍本就是劣勢兵力，而這人卻還拿本就數量不多的騎兵當先鋒去沖陣。
他除了強攻，還會什麼？
「蔡公，城內流言四起，民心不穩，對我方守城恐怕不利啊！」有人來稟告。
流言蜚語傳出來的時候，蔡斐就知道了。
本來想著大戰在即，不宜鎮殺百姓，教訓教訓也就算了。
可他自己卻不知道，他下令教訓胡言亂語者，手下的老兵油子們，卻藉機打殺了不少人。
以至於流言變成了民憤，而且流言徹底壓不住了。
他心想王大柱四面圍城，一定能激發城內軍民守城的決心。
蔡斐再度下令，嚴禁打殺百姓。
而就在這時候，進攻方所有準備已經做完，卻還沒發動攻勢。
有騎兵繞城游弋並朝著城內喊話。
「王將軍有令，蔡氏者，反賊也！綁架一城軍民負隅頑抗，死路一條！」
「蔡氏有罪，而軍民無罪！」
「王將軍有令，黃金百兩懸賞蔡斐人頭！」
「王將軍有令，三日內不攻城！」
「城內軍民，理當打開城門，迎接沈家軍進城，沈家軍絕不虧待百姓！」
「王將軍有令，三日後的早晨將發起進攻，攻城之時，若有負隅頑抗者，誅殺滿門！」
「城內城外，皆是西涼人，理當上下一心，而非自相殘殺！」
「王將軍仁厚，給城內所有軍民三日時間考慮！」
「王將軍有令……」
……
喊話就這麼持續著，一撥人嗓子喊啞了之後，再上第二撥人繼續喊。
蔡斐可以對城內的流言視而不見，但他沒法捂住城牆上軍民的耳朵，沒法讓他們什麼也聽不見。
喊話日夜不停，有的話從城牆上的民夫嘴裡，傳到了城中百姓耳中。
而城內的很多流言，也已經通過民夫的嘴傳到了城牆上。
城內民心本就思變，再加上蔡氏族人背著蔡斐採取血腥鎮壓，到現在已經打殺了更多百姓。
甚至有的百姓明明沒有散播傳言，但可能因為他們家中有什麼被士兵看上眼的東西，而被士兵無辜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