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意氣風發
時至初五，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將士們都沒停下，還在給百姓分發錢糧。
這幾日下來，城中再無沈家軍燒殺擄掠的事情發生。
但城中聚集了太多人口，又沒文官系統，全靠沈家軍維持。
盜亂械鬥，常有發生。
但大體上的秩序已經在沈家軍的掌控之中。
大家各司其職，而沈玉城則在整理軍功。
這天下午，趙叔寶終於幫宋全找回了他的孫兒。
是從一個人牙子手裡找回來的。
期間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那人牙子仗著自己是地頭蛇，管趙叔寶敲詐勒索了一筆錢財。
趙叔寶沒有跟人牙子發生衝突，笑著給了銀子。
當天入夜，趙叔寶就帶了十幾個弟兄，把那人牙子團伙屠了了個乾淨。
私自執法，趙叔寶沒往上報。
不過這事兒就算往上報了，沈玉城也會誇他一句幹得漂亮。
初六早上，趙叔寶帶著宋全爺孫來到了原昭陽宮。
這裡本來是寧西王府，後被禿髮石機改名昭陽宮，不過昭陽宮的牌匾已經被沈玉城摘了。
現在這座府邸，被設為臨時指揮所。
「玉城哥！」趙叔寶小跑進了書房。
「昨天下午聽你大伯說，最近這些日子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就你帶著一幫人在城內遊手好閒？」沈玉城正執筆書寫，見趙叔寶進來，立馬放下毛筆。
「我冤枉啊我！」趙叔寶聳了聳肩，立馬笑道，「給你介紹個人。」
然後趙叔寶扭頭，朝著門外招了招手。
「老叔，進來！」
宋全牽著一瘦巴巴的孩童，怯生生的進了書房。
「小人宋全，拜見沈將軍，沈將軍萬安！」宋全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禮。
「宋全？」沈玉城聽到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玉城哥，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宋全，歲前咱們替上源縣解圍之時，就是他幫我們潛入的山水莊！」趙叔寶說道。
「原來是你。」
沈玉城從桌案後面站起來，走到宋全面前，拱手一禮。
「多謝宋公相助。」
「小人萬萬不敢當沈將軍喚一聲宋公，您喚我名兒就行。」宋全受寵若驚。
此前只是在人群中遠遠見過沈玉城，看也看不真切。
這兩日總聽說沈玉城如何如何，他也沒個概念。
只是親眼看著沈玉城殺了七十多人，又親眼看著沈玉城屠殺了將近一萬鮮卑人。
只覺得沈玉城是個人屠。
可這一看，人家一襲粗衣，可長相卻異常俊美，有世家公子的氣質。
沈玉城年紀輕輕，戰功赫赫，待人卻又謙遜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玉城哥，老叔早年也是鄉望，讀過書的。
如今家破人亡，只剩爺孫二人相依為命，屬實可憐。
你看看給老叔安排個什麼活計合適？」
趙叔寶提議道。
宋全一聽這話，只感覺趙叔寶的話說的不妥。
趙叔寶這並非請示，而是相當於替沈玉城做了決定。
宋全緊張的看看沈玉城，只見他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了起來。
「宋老叔會點什麼？」沈玉城問道。
方才沈玉城稱他宋公，現在又管他叫老叔，宋全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會做泥瓦匠，會織席，種地也是會的，只是種不太好。」宋全立馬回答道。
「叔寶說你是讀書人，做這些粗使的活計，豈非浪費？我這急缺文書筆吏，你就先留在我身邊，做些文書的活計，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我在給你安排具體的職務。」沈玉城說道。
「這，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將軍大恩大德，小人無以為報，無以為報……」
「叔寶，你給老叔安排一間像樣點的屋舍，再去找吳老六取些米糧，我這事情多，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沈玉城說道。
「行。」趙叔寶朝著宋全一笑，「老叔，跟我走吧。」
宋全跟著趙叔寶離開書房，只感覺黑暗之中，終於亮起了一盞明燈。
「叔寶，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你才是了，如果不是你，我，嗚嗚嗚……」宋全一時動容，竟然哭出了聲。
「我四伯今天下午輪休，帶你找他吃酒去，介紹你們認識認識。」趙叔寶笑道。
「啊？你四伯是哪位將軍？」
「趙明。」
「哦！」
正月初七，宋全一大早就在軍所內候著。
沈玉城考較了宋全幾個問題，見其雖然緊張，卻也對答如流。
又問了下身世，他是本地的小地主，早年家境殷實，讀過很多書，在其鄉里頗有名望。
於是沈玉城給了宋全一個任務，讓他去招一些識文斷字的人來，接下來會有大量的文職工作要做。
偌大的一座城，僅憑沈玉城幾人，攬不下這天大的活。
上午，東市，臨時軍營處。
依舊是除了值守的兵卒之外，沈家軍全員都到齊了。
今天也是所有兵卒最期待的日子—論功行賞。
沈玉城踏上高台，衣袍獵獵，英姿勃發。
「軍功雖然會遲到，但一定不會缺席。
此戰我軍俘斬過萬，攻下堅城，但是我要對你們說一句話。
你們的軍旅生活才剛剛開始，沒有到頭。
卻莫要因為眼下丁點軍功而妄自尊大，我與兒郎們，當繼續勉力。」
說到這裡，沈玉城停頓下來。
軍隊爆發出齊齊的呼喝聲。
「好！好！好！」
緊接著，震天動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個人乙等功獲得者：趙明、簡元尚、趙志和、田猛、於進、李衛、趙根全……」
沈玉城念了一串長長的名字。
「個人丙等功獲得者：周峰、趙忠、趙吉……」
念完了丙等功，沈玉城又停頓了片刻。
「個人丁等功我就不報了，各自的營主會照數下發。
鑑於本戰我沈家軍大獲全勝，是兩軍同心協力方才取得的成果。
我決定，全軍每一營各得一枚額外的乙等集體軍功章。
此外，獲得集體乙等功的有：第一軍左一騎兵營，第一軍第一步兵營，第二軍第一步兵營。
獲得丙等集體軍功的有……
再提一嘴，此前犯事的所有人，個人軍功和集體軍功均罰沒。」
終於宣布完了軍功，沈玉城緩了口氣。
他高高抬手，斜指蒼穹。
「榮譽屬於沈家軍！」
「好！好！好！」
此戰擊破禿髮鮮卑，卻沒有一個營獲得甲等軍功章，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可惜。
但都知道軍功確定的標準，這回沈玉城公布軍功，兩軍將士，再無人心生不滿。
至於個人甲等軍功章，那就都別想了。
甲等功難獲得，才能說明其珍貴。
等沈家軍越來越壯大，到時候再拿下甲等功，不管是集體還是個人，那將是楷模。
看著一眾熱情高漲的將士們，沈玉城心想，待將西涼經營幾年，他何嘗出兵中原？
將士們都沒停下，還在給百姓分發錢糧。
這幾日下來，城中再無沈家軍燒殺擄掠的事情發生。
但城中聚集了太多人口，又沒文官系統，全靠沈家軍維持。
盜亂械鬥，常有發生。
但大體上的秩序已經在沈家軍的掌控之中。
大家各司其職，而沈玉城則在整理軍功。
這天下午，趙叔寶終於幫宋全找回了他的孫兒。
是從一個人牙子手裡找回來的。
期間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那人牙子仗著自己是地頭蛇，管趙叔寶敲詐勒索了一筆錢財。
趙叔寶沒有跟人牙子發生衝突，笑著給了銀子。
當天入夜，趙叔寶就帶了十幾個弟兄，把那人牙子團伙屠了了個乾淨。
私自執法，趙叔寶沒往上報。
不過這事兒就算往上報了，沈玉城也會誇他一句幹得漂亮。
初六早上，趙叔寶帶著宋全爺孫來到了原昭陽宮。
這裡本來是寧西王府，後被禿髮石機改名昭陽宮，不過昭陽宮的牌匾已經被沈玉城摘了。
現在這座府邸，被設為臨時指揮所。
「玉城哥！」趙叔寶小跑進了書房。
「昨天下午聽你大伯說，最近這些日子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就你帶著一幫人在城內遊手好閒？」沈玉城正執筆書寫，見趙叔寶進來，立馬放下毛筆。
「我冤枉啊我！」趙叔寶聳了聳肩，立馬笑道，「給你介紹個人。」
然後趙叔寶扭頭，朝著門外招了招手。
「老叔，進來！」
宋全牽著一瘦巴巴的孩童，怯生生的進了書房。
「小人宋全，拜見沈將軍，沈將軍萬安！」宋全恭恭敬敬的拱手一禮。
「宋全？」沈玉城聽到這名字，似乎有些熟悉。
「玉城哥，他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宋全，歲前咱們替上源縣解圍之時，就是他幫我們潛入的山水莊！」趙叔寶說道。
「原來是你。」
沈玉城從桌案後面站起來，走到宋全面前，拱手一禮。
「多謝宋公相助。」
「小人萬萬不敢當沈將軍喚一聲宋公，您喚我名兒就行。」宋全受寵若驚。
此前只是在人群中遠遠見過沈玉城，看也看不真切。
這兩日總聽說沈玉城如何如何，他也沒個概念。
只是親眼看著沈玉城殺了七十多人，又親眼看著沈玉城屠殺了將近一萬鮮卑人。
只覺得沈玉城是個人屠。
可這一看，人家一襲粗衣，可長相卻異常俊美，有世家公子的氣質。
沈玉城年紀輕輕，戰功赫赫，待人卻又謙遜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玉城哥，老叔早年也是鄉望，讀過書的。
如今家破人亡，只剩爺孫二人相依為命，屬實可憐。
你看看給老叔安排個什麼活計合適？」
趙叔寶提議道。
宋全一聽這話，只感覺趙叔寶的話說的不妥。
趙叔寶這並非請示，而是相當於替沈玉城做了決定。
宋全緊張的看看沈玉城，只見他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了起來。
「宋老叔會點什麼？」沈玉城問道。
方才沈玉城稱他宋公，現在又管他叫老叔，宋全一時之間無法適應。
「會做泥瓦匠，會織席，種地也是會的，只是種不太好。」宋全立馬回答道。
「叔寶說你是讀書人，做這些粗使的活計，豈非浪費？我這急缺文書筆吏，你就先留在我身邊，做些文書的活計，等一切塵埃落定了，我在給你安排具體的職務。」沈玉城說道。
「這，多謝將軍，多謝將軍，將軍大恩大德，小人無以為報，無以為報……」
「叔寶，你給老叔安排一間像樣點的屋舍，再去找吳老六取些米糧，我這事情多，你自己看著辦就好。」沈玉城說道。
「行。」趙叔寶朝著宋全一笑，「老叔，跟我走吧。」
宋全跟著趙叔寶離開書房，只感覺黑暗之中，終於亮起了一盞明燈。
「叔寶，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你才是了，如果不是你，我，嗚嗚嗚……」宋全一時動容，竟然哭出了聲。
「我四伯今天下午輪休，帶你找他吃酒去，介紹你們認識認識。」趙叔寶笑道。
「啊？你四伯是哪位將軍？」
「趙明。」
「哦！」
正月初七，宋全一大早就在軍所內候著。
沈玉城考較了宋全幾個問題，見其雖然緊張，卻也對答如流。
又問了下身世，他是本地的小地主，早年家境殷實，讀過很多書，在其鄉里頗有名望。
於是沈玉城給了宋全一個任務，讓他去招一些識文斷字的人來，接下來會有大量的文職工作要做。
偌大的一座城，僅憑沈玉城幾人，攬不下這天大的活。
上午，東市，臨時軍營處。
依舊是除了值守的兵卒之外，沈家軍全員都到齊了。
今天也是所有兵卒最期待的日子—論功行賞。
沈玉城踏上高台，衣袍獵獵，英姿勃發。
「軍功雖然會遲到，但一定不會缺席。
此戰我軍俘斬過萬，攻下堅城，但是我要對你們說一句話。
你們的軍旅生活才剛剛開始，沒有到頭。
卻莫要因為眼下丁點軍功而妄自尊大，我與兒郎們，當繼續勉力。」
說到這裡，沈玉城停頓下來。
軍隊爆發出齊齊的呼喝聲。
「好！好！好！」
緊接著，震天動地的聲音戛然而止。
「個人乙等功獲得者：趙明、簡元尚、趙志和、田猛、於進、李衛、趙根全……」
沈玉城念了一串長長的名字。
「個人丙等功獲得者：周峰、趙忠、趙吉……」
念完了丙等功，沈玉城又停頓了片刻。
「個人丁等功我就不報了，各自的營主會照數下發。
鑑於本戰我沈家軍大獲全勝，是兩軍同心協力方才取得的成果。
我決定，全軍每一營各得一枚額外的乙等集體軍功章。
此外，獲得集體乙等功的有：第一軍左一騎兵營，第一軍第一步兵營，第二軍第一步兵營。
獲得丙等集體軍功的有……
再提一嘴，此前犯事的所有人，個人軍功和集體軍功均罰沒。」
終於宣布完了軍功，沈玉城緩了口氣。
他高高抬手，斜指蒼穹。
「榮譽屬於沈家軍！」
「好！好！好！」
此戰擊破禿髮鮮卑，卻沒有一個營獲得甲等軍功章，讓所有人都感到有些可惜。
但都知道軍功確定的標準，這回沈玉城公布軍功，兩軍將士，再無人心生不滿。
至於個人甲等軍功章，那就都別想了。
甲等功難獲得，才能說明其珍貴。
等沈家軍越來越壯大，到時候再拿下甲等功，不管是集體還是個人，那將是楷模。
看著一眾熱情高漲的將士們，沈玉城心想，待將西涼經營幾年，他何嘗出兵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