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區區四萬敵軍
行軍至大渠縣，與趙明等人匯合，在此處休整一晚，第二天天不亮繼續趕路。
有先頭部隊沿途傳檄開路，主要為了告訴地方世族、流民軍、塢堡主、山賊團伙等，沈家軍是奉敕出征。
至於這敕書哪來的你們別管，反正沈家軍有著絕對的程序正義。
目前整個西涼都處於恐慌之中，沈家軍號稱三千鐵騎，實則不被絕大部分人看好。
但萬眾矚目是確確實實的。
上一個口號喊得震天響的是陳波，現在陳波拉完了。
沿途一直有地主豪強到沈家軍面前來刷個臉，說著一些祝沈玉城大破敵賊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沈玉城覺得，不給錢糧的，都是見風使舵想蹭他熱度的王八蛋。
行軍十日，橫穿銅陵和金陽兩郡，沈家軍順利進入寧西郡地界。
距離涼州城，已不足百里。
至涼州城西郊二十里外，正好走了十二日。
此時已是人困馬乏，沈玉城下令就地休整，並從上源縣西部山區，調撥五日糧草過來。
此處是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村鎮，早已空無一人，南面臨河，視野極佳。
東面是平原，隱隱可以看到佇立在平原上的涼州城，此時城外臨河的水位處於最低，靠城一側的河床露出了水面。
涼州城北面，便是小郎山。
涼州城外，經歷過好幾次堅壁清野，城廓統統被夷為平地。
沈玉城一行人爬上了山頭，陳康開始向一眾軍令陳述情報。
「敵軍統帥是禿髮澤成，目前排布在城外的軍隊，約萬人出頭。
分為兩處陣地，第一是西城外，壕溝、陷馬坑都已經挖掘完畢。
其次是小郎山腳下，只有一兩千人，騎兵為主，目的顯然是與西城外陣地互為奧援的同時，提防北面的陳波所部。
禿髮澤成應該是沒料到我們會來這麼快，他們今日一早才加快動作。」
陳康先說了下大略的情報。
緊接著，陳康將一份修正完成的輿圖拿出，遞給沈玉城。
「敵軍總人數約四萬人，騎兵萬人出頭，甲冑三萬左右，鐵甲只七八千。
沒有床弩，但投石車數量不少，約莫已經超過五十架。」
騎兵基本上都是禿髮鮮卑的本部兵馬，萬人出頭的騎兵軍團，非常龐大。
這些騎兵可稱精銳，但其餘的步卒，有流民軍，也有臨時強征入伍的民兵，素質參差不齊。
「鮮卑秦內部並不和諧，以禿髮石機為主，其次主要分為兩個派系。
其一是禿髮石機的長子禿髮澤成，被封為左賢王，大將軍。
支持禿髮澤成的，絕大部分都是鮮卑貴族。
此人妄自尊大，度量狹小，目中無人，與禿髮那蓋不合。
其二則同樣是禿髮石機嫡子，也就是禿髮那蓋。
其人崇尚中原文化，熟讀四書五經，可稱有勇有謀。
鮮卑攻涼州城之戰，是禿髮那蓋率先破城，奠定基礎，使得禿髮石機可在涼州城稱王。
不過由於禿髮那蓋與生長在北地的夏人走得近，支持禿髮那蓋的是以北地楊氏為首的夏人貴族。
以至於禿髮那蓋的地位並不高，也就有個太保的虛職而已，實權也不大。」
陳康語速很快，但說的有條不紊。
「再有就是之前將軍給的涼州城圖，我們的探子已經探明，到今日之前，排水溝渠並未封閉，此或可成為輔助我軍進攻的一條因素。」陳康補充道。
此前沈玉城給過陳康涼州城的圖紙，是從顧尹那得來的。
「城中人口，糧食儲備，以及禿髮鮮卑的補給路線，可有具體情報？」沈玉城問道。
陳康立馬拿著小冊子翻了幾頁。
「前不久禿髮鮮卑和陳波進行了一番搶人大戰，目前整個寧西郡的人口，都集中在涼州城和上源縣這兩個地方。
而且禿髮鮮卑還通過遷徙，遷來了不少人口。
目前涼州城內人口臃腫，已遠超所能容納二十萬人的上限，估摸著有二十七八萬人。
此前我們焚毀了禿髮鮮卑一批糧草，但他們屯糧依舊遠超百萬石，足夠全城人支撐一年以上。」
陳康解釋道。
禿髮鮮卑是真能搶啊，百萬石糧，簡直富得流油！
打下涼州城，光是吃下這批糧草，沈玉城也能迅速膨脹起來。
「此時敵軍還沒完成排兵布陣，或許是出戰的好時機，能一波將敵軍出城的軍隊趕回城裡去。」呂天鳳說道。
只要能把禿髮鮮卑壓制在城內，那麼戰略主動權就能握在沈家軍手中。
但問題也不是沒有，己方剛剛經過高強度行軍，人困馬乏。
而敵軍精力充沛，再加上又憋著一股子火氣，正是戰意最高的時候。
沈玉城看了看還不錯的天色。
「不急，先休整個幾日，待將士們體力恢復了再說。
看看禿髮澤成會拿出多少兵力跟咱們打陣地戰。」
沈玉城說道。
「可以先把上游堵了，如若久攻不下，再放水淹城。」王大柱說道。
沈玉城記得，上一次在涼州城頭，他就跟大伙兒討論過如何進攻。
那時候王大柱就提出過放水淹城，向城內拋射腐爛死屍等戰術。
其實不是沒用，而且作用很大。
但不計後果，不是沈玉城的風格。
涼州如今本就人口稀少，他要的是一座健康的涼州城。
雖然王大柱的提議是備用方案，但沈玉城還是不打算執行。
眾人接著王大柱的話題，討論起了如何攻城，各抒己見，討論激烈。
沈玉城則不再參與話題，因為他心中已有計較。
他拿著輿圖，雙手附後，看向涼州城的方向。
此戰分分兩個大階段進行，第一是陣地戰，將敵軍擊潰，趕回城內。
第二個階段，才是攻城。
他腦中過了一遍自己所擁有的武器裝備，再分析鮮卑軍隊的情況。
他輸不起，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戰究竟怎麼輸。
預計的兩個月的戰爭周期，估計可以縮短一大截。
此戰過後，我沈某是否可稱割據涼州的大軍閥？
有先頭部隊沿途傳檄開路，主要為了告訴地方世族、流民軍、塢堡主、山賊團伙等，沈家軍是奉敕出征。
至於這敕書哪來的你們別管，反正沈家軍有著絕對的程序正義。
目前整個西涼都處於恐慌之中，沈家軍號稱三千鐵騎，實則不被絕大部分人看好。
但萬眾矚目是確確實實的。
上一個口號喊得震天響的是陳波，現在陳波拉完了。
沿途一直有地主豪強到沈家軍面前來刷個臉，說著一些祝沈玉城大破敵賊之類的冠冕堂皇的話。
沈玉城覺得，不給錢糧的，都是見風使舵想蹭他熱度的王八蛋。
行軍十日，橫穿銅陵和金陽兩郡，沈家軍順利進入寧西郡地界。
距離涼州城，已不足百里。
至涼州城西郊二十里外，正好走了十二日。
此時已是人困馬乏，沈玉城下令就地休整，並從上源縣西部山區，調撥五日糧草過來。
此處是一座位於半山腰的村鎮，早已空無一人，南面臨河，視野極佳。
東面是平原，隱隱可以看到佇立在平原上的涼州城，此時城外臨河的水位處於最低，靠城一側的河床露出了水面。
涼州城北面，便是小郎山。
涼州城外，經歷過好幾次堅壁清野，城廓統統被夷為平地。
沈玉城一行人爬上了山頭，陳康開始向一眾軍令陳述情報。
「敵軍統帥是禿髮澤成，目前排布在城外的軍隊，約萬人出頭。
分為兩處陣地，第一是西城外，壕溝、陷馬坑都已經挖掘完畢。
其次是小郎山腳下，只有一兩千人，騎兵為主，目的顯然是與西城外陣地互為奧援的同時，提防北面的陳波所部。
禿髮澤成應該是沒料到我們會來這麼快，他們今日一早才加快動作。」
陳康先說了下大略的情報。
緊接著，陳康將一份修正完成的輿圖拿出，遞給沈玉城。
「敵軍總人數約四萬人，騎兵萬人出頭，甲冑三萬左右，鐵甲只七八千。
沒有床弩，但投石車數量不少，約莫已經超過五十架。」
騎兵基本上都是禿髮鮮卑的本部兵馬，萬人出頭的騎兵軍團，非常龐大。
這些騎兵可稱精銳，但其餘的步卒，有流民軍，也有臨時強征入伍的民兵，素質參差不齊。
「鮮卑秦內部並不和諧，以禿髮石機為主，其次主要分為兩個派系。
其一是禿髮石機的長子禿髮澤成，被封為左賢王，大將軍。
支持禿髮澤成的，絕大部分都是鮮卑貴族。
此人妄自尊大，度量狹小，目中無人，與禿髮那蓋不合。
其二則同樣是禿髮石機嫡子，也就是禿髮那蓋。
其人崇尚中原文化，熟讀四書五經，可稱有勇有謀。
鮮卑攻涼州城之戰，是禿髮那蓋率先破城，奠定基礎，使得禿髮石機可在涼州城稱王。
不過由於禿髮那蓋與生長在北地的夏人走得近，支持禿髮那蓋的是以北地楊氏為首的夏人貴族。
以至於禿髮那蓋的地位並不高，也就有個太保的虛職而已，實權也不大。」
陳康語速很快，但說的有條不紊。
「再有就是之前將軍給的涼州城圖，我們的探子已經探明，到今日之前，排水溝渠並未封閉，此或可成為輔助我軍進攻的一條因素。」陳康補充道。
此前沈玉城給過陳康涼州城的圖紙，是從顧尹那得來的。
「城中人口，糧食儲備，以及禿髮鮮卑的補給路線，可有具體情報？」沈玉城問道。
陳康立馬拿著小冊子翻了幾頁。
「前不久禿髮鮮卑和陳波進行了一番搶人大戰，目前整個寧西郡的人口，都集中在涼州城和上源縣這兩個地方。
而且禿髮鮮卑還通過遷徙，遷來了不少人口。
目前涼州城內人口臃腫，已遠超所能容納二十萬人的上限，估摸著有二十七八萬人。
此前我們焚毀了禿髮鮮卑一批糧草，但他們屯糧依舊遠超百萬石，足夠全城人支撐一年以上。」
陳康解釋道。
禿髮鮮卑是真能搶啊，百萬石糧，簡直富得流油！
打下涼州城，光是吃下這批糧草，沈玉城也能迅速膨脹起來。
「此時敵軍還沒完成排兵布陣，或許是出戰的好時機，能一波將敵軍出城的軍隊趕回城裡去。」呂天鳳說道。
只要能把禿髮鮮卑壓制在城內，那麼戰略主動權就能握在沈家軍手中。
但問題也不是沒有，己方剛剛經過高強度行軍，人困馬乏。
而敵軍精力充沛，再加上又憋著一股子火氣，正是戰意最高的時候。
沈玉城看了看還不錯的天色。
「不急，先休整個幾日，待將士們體力恢復了再說。
看看禿髮澤成會拿出多少兵力跟咱們打陣地戰。」
沈玉城說道。
「可以先把上游堵了，如若久攻不下，再放水淹城。」王大柱說道。
沈玉城記得，上一次在涼州城頭，他就跟大伙兒討論過如何進攻。
那時候王大柱就提出過放水淹城，向城內拋射腐爛死屍等戰術。
其實不是沒用，而且作用很大。
但不計後果，不是沈玉城的風格。
涼州如今本就人口稀少，他要的是一座健康的涼州城。
雖然王大柱的提議是備用方案，但沈玉城還是不打算執行。
眾人接著王大柱的話題，討論起了如何攻城，各抒己見，討論激烈。
沈玉城則不再參與話題，因為他心中已有計較。
他拿著輿圖，雙手附後，看向涼州城的方向。
此戰分分兩個大階段進行，第一是陣地戰，將敵軍擊潰，趕回城內。
第二個階段，才是攻城。
他腦中過了一遍自己所擁有的武器裝備，再分析鮮卑軍隊的情況。
他輸不起，也沒想到自己這一戰究竟怎麼輸。
預計的兩個月的戰爭周期，估計可以縮短一大截。
此戰過後，我沈某是否可稱割據涼州的大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