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堂課，震驚四座
縣學前庭。
沈玉城負手站在那塊自己親筆寫的石碑前，聽著朗朗讀書聲。
這些孩子，承載著沈玉城的新希望。
沈玉城今日屬於突擊檢查，無人知道他會來。
他穿過過道，進入學舍公廨。
公廨中幾位沒有課的夫子，立馬站了起來。
沈玉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緊張，然後在那張最寬大的桌案後盤腿坐下。
他翻看起了桌案上的文書。
這是蘇子敬的筆跡，筆力還有些許稚嫩，但跟蘇永康的筆跡有些相似，頗有造詣。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是這座學舍的舍長。
目前縣裡縣外已有四座學舍，總共收納了近五千的孩童。
但還是有超過五千的孩童，暫時沒得到入學堂的機會。
這事兒也急不得，慢慢來。
學科已經比最初的三科多了好幾科。
蒙學，儒學，法學，工學，算術，騎射，琴棋書畫。
其中琴棋書畫並不是常設科目，是非常小眾的科目。
首先這類先生最稀缺，其次並非每個孩子都有藝術細胞。
研習琴棋書畫，比普通的蒙學和儒學等科目，投入的成本要大很多。
所以這一科基本上是為有條件的家庭準備的。
「郎君來了！」蘇子敬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手裡抱著一堆竹簡。
自打縣學開辦之後，紙張就不夠用了。
紙張金貴，一張最普通的宣紙需二十文，短期內想普及比較困難。
不管是宣紙還是麻紙，基本上都被庾氏壟斷。
只有庾氏才具備大規模生產紙張的技術，其他中上品世族，能夠造紙的，例如安昌鍾氏，也只能生產滿足自己家族需求的產量而已。
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二十文一張的普通宣紙可買不著。
經過層層倒手之後，價格翻了一倍。
「看了你的教材，做的還不錯。」沈玉城笑道。
「都是按照郎君的指點做的，我不過照本宣科罷了，郎君這套教學理念想要貫徹下來，可能需要個三五年，甚至三五十年。」蘇子敬說道。
「你還年輕，咱們不急，一步一步來。」沈玉城笑道。
「嗯，不急。」蘇子敬點了點頭，「郎君今日要開課嗎？」
「開，本來打算開一課，現在打算開兩堂課。」
「好，我馬上去準備。」
第一堂課，沈玉城講了下有關法治的內容，期間穿插了許多普法的小故事，提到的最多的名字，是「張三」。
所有人都聽得很起勁。
第一堂課結束，中場休息片刻後，沈玉城開始給在場所有學子和夫子上強度。
第二堂課開始，課題是算術。
沈玉城在學舍的掛名，本來就是算術科的夫子，但他今天才算是正兒八經的上算術課。
開堂直接拋出一個王炸。
「請聽題：現有羊四百七十九，兔三百五十二，請問羊兔共有多少條腿？」
立馬有學子在地上擺弄算籌，一時半會都沒一人算出來。
有專門教算術的夫子，先進行心算，發現太困難，然後也開始就地擺弄算籌。
有的則直接掏出了算盤，噼里啪啦一陣響，算了許久，終於有第一個人得出了答案。
「共三千三百二十四條腿。」一名叫算術的夫子回答道。
目前的算盤，還不是現代意義上的算盤，算數能力只比算籌高一點點。
「對了。」沈玉城淡淡一笑，朝著那夫子說道，「請你給我出一個差不多的題。」
那夫子想了想，說道：「現有羊三百七十七，雞七百九十九，請問羊雞共有多少條腿？」
沈玉城蹲下來，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隨便比劃了兩下。
「三千一百零六。」沈玉城淡淡一笑。
在場所有人，同時大驚。
好快的計算速度！
先前那夫子計算，算了六七分鐘。
而沈玉城不過蹲下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請核驗。」沈玉城笑道。
那夫子核驗過後，心中更加驚訝。
並無任何差錯。
「再來一題，難度可以增加一些。」沈玉城說道。
這回那夫子出了個結果是五位數的題，沈玉城又是蹲下片刻，馬上算出了答案。
那夫子瞠目結舌，起碼核驗了十分鐘，才確定了答案。
這是什麼逆天的算術能力？
「我再出一個簡單的題，上黑板。」沈玉城喊了一聲。
緊接著，拿著炭塊在黑板上寫下兩行十位數的數字。
「我所用的計算方法，叫做豎式計算法，跟籌算和算盤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籌算快一大截。
且看好了，五七的意思是五十七，六八的意思是六十八。
此二者相加，結果為一百二十五。」
沈玉城一邊說，一邊順手寫下一二五三個字。
學子們還沒來得及擺弄算籌，沈玉城直接就給了答案。
「如何算呢？卻也不難，先從個位數算起，七加八等於十五，那麼個位數的結果就是五。
然後算十位數，五加六，等於十一，但由於這是十位數，後面加一個零，所以是一百一十。
在這個結果之上，還要加上個位數多出來的十，所以就是一百二十五。
籌算是滿五進一，而豎式計算法，是滿十進一。
再來舉例說明……」
有些學生聽得雲裡霧裡，有的對數字敏感的學生，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那幾個教算術的夫子，一個個已經是驚為天人。
將需要相加的數字擺開，上下相加，滿十進一，計算過程和算籌一樣，一目了然。
這算術他們也還沒完全掌握，但已經摸到了門道。
但很顯然，沈玉城的豎式計算法，遠比算籌要快。
難怪沈玉城算術如此之快，竟然有這麼神奇的計算方法。
這時，一個夫子提出了一個問題。
「敢問郎君，我方才提出的問題中，有乘法，你如何算的如此快？」那夫子問道。
「看好了。」
沈玉城依舊寫下了兩行數字。
「五十五乘一十五，通過九九乘法口訣，先算個位數。
五乘五得到二十五，那麼個位數的結果就是五，不會變動。
再以這個五乘十位數上的五，得到二十五，後面加一個零，便是二百五十，再把個位數多出來的二十加上，便是二百七十。
然後算十位數，十乘五十五，得到五百五十。
每一位數上的結果相加，滿十進一，結果是八百二十五。」
學生們聽得頭大，就連算術科的夫子，也是雲裡霧裡。
但是，算的確實非常快。
哪怕是沈玉城一邊講一邊算，也比他們用算盤或是用算籌算的快很多。
沈玉城開始講解原理。
有的學子聽得認真，有的則昏昏欲睡。
第二堂課，很快接近尾聲。
「計算法則我方才已經整理好了，放在公廨中，你們有空可以多多研究。」
散課後，那些夫子看沈玉城的眼神，就跟看神仙差不多。
這位年紀輕輕的縣令老爺，怕不是算籌成了精？
沈玉城負手站在那塊自己親筆寫的石碑前，聽著朗朗讀書聲。
這些孩子，承載著沈玉城的新希望。
沈玉城今日屬於突擊檢查，無人知道他會來。
他穿過過道，進入學舍公廨。
公廨中幾位沒有課的夫子，立馬站了起來。
沈玉城擺了擺手，示意不用緊張，然後在那張最寬大的桌案後盤腿坐下。
他翻看起了桌案上的文書。
這是蘇子敬的筆跡，筆力還有些許稚嫩，但跟蘇永康的筆跡有些相似，頗有造詣。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郎，是這座學舍的舍長。
目前縣裡縣外已有四座學舍，總共收納了近五千的孩童。
但還是有超過五千的孩童，暫時沒得到入學堂的機會。
這事兒也急不得，慢慢來。
學科已經比最初的三科多了好幾科。
蒙學，儒學，法學，工學，算術，騎射，琴棋書畫。
其中琴棋書畫並不是常設科目，是非常小眾的科目。
首先這類先生最稀缺，其次並非每個孩子都有藝術細胞。
研習琴棋書畫，比普通的蒙學和儒學等科目，投入的成本要大很多。
所以這一科基本上是為有條件的家庭準備的。
「郎君來了！」蘇子敬急匆匆的從外頭進來，手裡抱著一堆竹簡。
自打縣學開辦之後，紙張就不夠用了。
紙張金貴，一張最普通的宣紙需二十文，短期內想普及比較困難。
不管是宣紙還是麻紙，基本上都被庾氏壟斷。
只有庾氏才具備大規模生產紙張的技術，其他中上品世族，能夠造紙的，例如安昌鍾氏，也只能生產滿足自己家族需求的產量而已。
而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二十文一張的普通宣紙可買不著。
經過層層倒手之後，價格翻了一倍。
「看了你的教材，做的還不錯。」沈玉城笑道。
「都是按照郎君的指點做的，我不過照本宣科罷了，郎君這套教學理念想要貫徹下來，可能需要個三五年，甚至三五十年。」蘇子敬說道。
「你還年輕，咱們不急，一步一步來。」沈玉城笑道。
「嗯，不急。」蘇子敬點了點頭，「郎君今日要開課嗎？」
「開，本來打算開一課，現在打算開兩堂課。」
「好，我馬上去準備。」
第一堂課，沈玉城講了下有關法治的內容，期間穿插了許多普法的小故事，提到的最多的名字，是「張三」。
所有人都聽得很起勁。
第一堂課結束，中場休息片刻後，沈玉城開始給在場所有學子和夫子上強度。
第二堂課開始，課題是算術。
沈玉城在學舍的掛名，本來就是算術科的夫子，但他今天才算是正兒八經的上算術課。
開堂直接拋出一個王炸。
「請聽題：現有羊四百七十九，兔三百五十二，請問羊兔共有多少條腿？」
立馬有學子在地上擺弄算籌，一時半會都沒一人算出來。
有專門教算術的夫子，先進行心算，發現太困難，然後也開始就地擺弄算籌。
有的則直接掏出了算盤，噼里啪啦一陣響，算了許久，終於有第一個人得出了答案。
「共三千三百二十四條腿。」一名叫算術的夫子回答道。
目前的算盤，還不是現代意義上的算盤，算數能力只比算籌高一點點。
「對了。」沈玉城淡淡一笑，朝著那夫子說道，「請你給我出一個差不多的題。」
那夫子想了想，說道：「現有羊三百七十七，雞七百九十九，請問羊雞共有多少條腿？」
沈玉城蹲下來，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隨便比劃了兩下。
「三千一百零六。」沈玉城淡淡一笑。
在場所有人，同時大驚。
好快的計算速度！
先前那夫子計算，算了六七分鐘。
而沈玉城不過蹲下片刻，就得出了答案。
「請核驗。」沈玉城笑道。
那夫子核驗過後，心中更加驚訝。
並無任何差錯。
「再來一題，難度可以增加一些。」沈玉城說道。
這回那夫子出了個結果是五位數的題，沈玉城又是蹲下片刻，馬上算出了答案。
那夫子瞠目結舌，起碼核驗了十分鐘，才確定了答案。
這是什麼逆天的算術能力？
「我再出一個簡單的題，上黑板。」沈玉城喊了一聲。
緊接著，拿著炭塊在黑板上寫下兩行十位數的數字。
「我所用的計算方法，叫做豎式計算法，跟籌算和算盤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比籌算快一大截。
且看好了，五七的意思是五十七，六八的意思是六十八。
此二者相加，結果為一百二十五。」
沈玉城一邊說，一邊順手寫下一二五三個字。
學子們還沒來得及擺弄算籌，沈玉城直接就給了答案。
「如何算呢？卻也不難，先從個位數算起，七加八等於十五，那麼個位數的結果就是五。
然後算十位數，五加六，等於十一，但由於這是十位數，後面加一個零，所以是一百一十。
在這個結果之上，還要加上個位數多出來的十，所以就是一百二十五。
籌算是滿五進一，而豎式計算法，是滿十進一。
再來舉例說明……」
有些學生聽得雲裡霧裡，有的對數字敏感的學生，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那幾個教算術的夫子，一個個已經是驚為天人。
將需要相加的數字擺開，上下相加，滿十進一，計算過程和算籌一樣，一目了然。
這算術他們也還沒完全掌握，但已經摸到了門道。
但很顯然，沈玉城的豎式計算法，遠比算籌要快。
難怪沈玉城算術如此之快，竟然有這麼神奇的計算方法。
這時，一個夫子提出了一個問題。
「敢問郎君，我方才提出的問題中，有乘法，你如何算的如此快？」那夫子問道。
「看好了。」
沈玉城依舊寫下了兩行數字。
「五十五乘一十五，通過九九乘法口訣，先算個位數。
五乘五得到二十五，那麼個位數的結果就是五，不會變動。
再以這個五乘十位數上的五，得到二十五，後面加一個零，便是二百五十，再把個位數多出來的二十加上，便是二百七十。
然後算十位數，十乘五十五，得到五百五十。
每一位數上的結果相加，滿十進一，結果是八百二十五。」
學生們聽得頭大，就連算術科的夫子，也是雲裡霧裡。
但是，算的確實非常快。
哪怕是沈玉城一邊講一邊算，也比他們用算盤或是用算籌算的快很多。
沈玉城開始講解原理。
有的學子聽得認真，有的則昏昏欲睡。
第二堂課，很快接近尾聲。
「計算法則我方才已經整理好了，放在公廨中，你們有空可以多多研究。」
散課後，那些夫子看沈玉城的眼神，就跟看神仙差不多。
這位年紀輕輕的縣令老爺，怕不是算籌成了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