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牙子馮耳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鄭爺,又見面了。」沈玉城笑著拱手行禮。

  「嗯?沈爺您來了?過來坐。您來看看,這小說話本寫的極好。」鄭霸先連連抬手招呼。

  沈玉城走到鄭霸先身旁落座,後者立馬將小說話本推給了沈玉城。

  「您看看,極好看。可惜就這一回目,真不知道底下要怎麼講。」鄭霸先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說道。

  這小說話本,他看了不下五回,每每讀過,都令人身臨其境。

  「我讀過了。」沈玉城淡淡笑著推了回去。

  「是嗎?你覺得這武松如何?」鄭霸先盤起了腿,跟沈玉城簡單聊了幾句小說話本的劇情。

  沈玉城拿出一袋子堅果,放在了桌子上。

  「上回得了鄭爺一整隻醬鵝,我也送鄭爺點吃食。」沈玉城淡淡笑道。

  「哎~沈爺來就來,何須客氣?」鄭霸先推辭了一番。

  「進山里尋的,也不花錢。」沈玉城淡淡笑道。

  鄭霸先打開口袋一看,也不再推辭,爽朗道:「沈爺有心,那我就收下了。這一袋子堅果可不便宜,沈爺您大氣。」

  鄭霸先想著,呂璉往他這介紹了一大堆狐朋狗友,也就沈玉城懂禮數。

  上回他讓人偷偷給沈玉城塞了一隻醬鵝,沒想到沈玉城這麼快就來了回禮。

  這時,一漢子走上前來。

  「鄭爺,我有個同鄉丟了個孩子,尋了幾日沒尋著,想請您幫忙打聽一二。這是孝敬錢。」漢子說著,放了二十來個銅板在桌上。

  鄭霸先看著幾個陳舊的銅板,嘆息一聲。

  他在地頭上看著風光,什麼諢名那都是弟兄們抬舉。

  他就一地頭蛇,手頭弟兄看著不少,可實打實死心塌地跟著他的,就十多號人。

  而且,他也不打打殺殺,更非神通廣大。這些年攢了些本錢,開了間茶肆,也就混口飯吃而已。

  那些人牙子,別說拐賣人口,就是害人性命,也是常有的事兒。

  若是沒有足夠的銀錢,不可能把人從人牙子手裡要回來。

  跟那些人渣扯上任何關係,百害而無一利。

  「多半又是馮耳朵那群畜生乾的,我跟馮耳朵認識,但不熟,說不上話。

  這樣,你讓你同鄉湊點銀子,我再去找馮耳朵把孩子贖回來。

  或者我告訴你同鄉馮耳朵的窩子在哪,你同鄉自己去要人。不過,這樣多半要不回來。」

  鄭霸先思索片刻後,沉聲說道。

  「行,那我就這樣回我同鄉的話,鄭爺您費心了。」

  漢子說完,轉身就走。

  「慢著。」鄭霸先喊了一聲,「錢拿回去,我不掙這份錢。」

  鄭霸先是二道販子起家,可什麼錢該掙,什麼錢不該掙,他心裡有桿秤。

  「別磨嘰,拿走就是了。」

  「好,多謝鄭爺了。」

  沈玉城在一旁聽著,鄭霸先在他心中的印象,又拔高了一截。

  「鄭爺仁義。」沈玉城誇了一句。

  「沈爺您過獎,我要是真仁義,這會兒就該拿著銀子去找馮耳朵贖人了。做人做事,也該考慮力所能及不是?」鄭霸先淡淡一笑。

  鄭霸先確實活得明白。

  「那馮耳朵是什麼人?」沈玉城隨口問了一嘴。

  「一個人牙子,早些年還偷偷摸摸,不怎麼對本地人下手。近來是愈發的猖獗,完全不講他們的行規,真是該死。這些狗雜碎,遲早遭雷劈,不得好死。」鄭霸先憤懣的罵了一句。

  就衝著鄭霸先這番話,沈玉城就覺得他三觀很正,值得深交。

  沈玉城忽然想到了楊家丟了兩個小孩。

  本來他不打算管,可現在聽鄭霸先說了起來,是不是可以去查探一番?

  「鄭爺知道馮耳朵的窩子在哪?」沈玉城問道。

  見鄭霸先疑惑,沈玉城又解釋道:「村里剛丟了兩個孩子,我過去看看,找不到也就算了。」

  鄭霸先當即說道:「既然是沈爺的事兒,我使些銀子,找個能在馮耳朵那說得上話的,儘量把人要回來。」


  人與人的待遇還是不同的,鄭霸先高看沈玉城一眼,覺得這年輕小伙合他眼緣。

  所以這事兒也不是不能辦,只是他不敢打包票。

  「小事何須勞煩鄭爺走動關係?您告訴我馮耳朵的窩子在哪足矣,我也只是順帶看一眼。」沈玉城說道。

  又不是自家孩子,欠人人情犯不著。

  「你出了門往北走,到了葫蘆巷進去,一直到頭,然後左拐,過兩個街口,那有間掛羊頭的肉鋪。」鄭霸先說道。

  「多謝,我先去看看。」沈玉城立馬起身。

  下了樓,王大柱正坐在茶桌上,全神貫注的聽著說書。

  見沈玉城下樓,立馬起身跟出了大門。

  「柱子哥,打聽到了一個人牙子的窩點,打算過去看看什麼情況。」沈玉城說道。

  「我跟你去。」也沒多想,直接應下。

  兩人進了葫蘆巷,走到了頭,又往左拐過,穿過兩個街口,很快就瞧見了那掛羊頭的肉鋪。

  門外只掛了個羊頭,案板上還積著雪,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這地方看似一間肉鋪,實則就是人牙子的窩點。

  沈玉城推開了虛掩著的屋門,進了大堂。

  裡面有十來個人,圍了兩桌正在耍錢,一片烏煙瘴氣。

  才一進屋,沈玉城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呂璉正圍在一桌桌子上,面紅耳赤的喊著,看起來輸了不少。

  這傢伙,從鎮上賭到城裡來了。

  「兩位瞧著面生,頭一回來?玩點什麼?」一小廝見了沈玉城兩人,趕忙上前來招呼。

  「不耍錢,來買兩隻豬仔。」沈玉城沉聲道。

  聽到這話,那小廝神情頓時變得狡黠起來,仔仔細細打量了沈玉城一番。

  「我這羊肉鋪子,你來買豬仔?」小廝皺著一邊眉頭疑問道。

  「真要來買羊肉,也不來你們這兒。城裡賣豬仔的,不止馮耳朵一個。你們不老子這樁生意,老子換個去處。」

  沈玉城說完,轉身就要走。

  聽到沈玉城直接喊出了他們老大的諢名,這小廝趕忙叫住了兩人。

  「哎,留步,跟我來。」

  小廝帶著兩人,掀開油布帳子,穿過了冰涼的裡屋,又過了院子,來到一間屋門外等候。

  「等著。」

  小廝進了門,不久後又出來,把沈玉城和王大柱帶了進去。

  裡面坐著兩人,一人拿著算盤,坐在一張案台前算帳,另外一人躺在火爐旁打盹兒。

  又等了片刻,一名長著一雙碩大招風耳,肥頭圓腦的中年漢子,拎著焙籃走了進來。

  馮耳朵坐在那算帳男人側面,焙籃放在腳邊,脫了鞋子烤了起來。

  「賒銀子的?」馮耳朵隨意打量了兩人一眼,便出言問道。

  「馮爺,這倆人說是要買豬仔。」小廝彎著腰站在馮耳朵身旁,恭恭敬敬的說道。

  「哦,買豬仔吃肉,還是當種豬啊?」馮耳朵一邊整理桌面,一邊隨口問道。

  這是他們的行話,吃肉的意思是,買了人回去或是為奴為仆,或是當二道販子,轉手賣他人賺差價。

  當種豬就是買回去當媳婦兒養著之類的。

  「我只管買,你只管賣。你開個價,合適就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沈玉城也不太理解,沉聲說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