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給她上點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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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兩點半。

  酒店的一間大廳中。

  寧安和周天林坐在最上首的主席台上,下方擠滿了各大媒體的記者。

  「這位新夏網的記者,請你來第一個提問。」

  周天林點出了一個舉手的記者。

  記者立馬站起了身:「謝謝周大師,眾所周知,周大師你收徒非常嚴格,自從十年前收下第二名弟子之後,已經十年沒有收過徒了。」

  「我想請問,寧安的哪些特質吸引了你,讓你破了這個例?」

  周天林笑了笑:「這個問題問的很好。這些年來找我拜師的人絡繹不絕,國內的,國外的都有,藉此,我也給那些曾經來找我拜師的人一個交代。」

  「藝術有三重境。」

  「第一,要耐得住寂寞,有一份純粹的熱愛之心。」

  「如古人學畫先磨墨,墨磨平了心性才見真章。熱愛也是一樣,唯有動機純粹者,方得筆墨真趣。」

  「此前來找我學畫的人,有些人,我從其儀態談吐上就可窺見一斑,他並不是真心喜歡,純粹是因為利益,這就犯了學畫的大忌。」

  「也有些人我略作考驗,不是能忍受學畫枯燥乏味的人。」

  「第二重境,悟性和品格。」

  「何為悟性?」

  周天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眼睛。」

  「真正有悟性的人,鑑賞能力都極強,我令其品鑑畫作,便能一窺他是否具備畫的眼力與心眼。」

  「再說品性,古人曾言『畫者,士人之餘也』,若心術不正,筆墨終落俗套。」

  周天林侃侃而談,「第三重境,那就是緣分。」

  「緣分?」眾人皆驚。

  「不錯,就是緣分。」

  周天林道:「所謂『畫緣天成』,冥冥中自有定數,這可不是所謂的玄學,不管是收徒也好,結婚也好,總要看個眼緣。」

  「眼緣不投機,又如何處好師徒關係?」

  這話,倒也有理。

  周天林微笑看向了身邊的寧安:「小安正式拜師前,我就讓人去調查過他的履歷。」

  「這孩子心地善良,做事專注,吃得苦耐得住寂寞,專業能力強,學習能力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來拜師的那天,也通過了我的重重考驗。」

  「現在大家也看到了,他的畫大受好評,也算是我沒有看錯人。」

  在回答完這位新夏網記者的問題後,周天林又點出了一名記者。

  「周大師您好,你已經有三四年沒開過畫展了,這次的畫展,您甘願淪為陪襯,將寧安的畫作當做壓軸之作,我是否可以認為,你開這次畫展,純粹是為了捧寧安?」

  周天林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可以這樣說。」

  「據我所知,寧安拜師的時間還不到半年,您是覺得,他已經可以出師了嗎?」

  「一切用作品來說話,大家看到了,他的作品廣受歡迎,賣出了天價啊,這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如果沒有這份實力,我就算再怎麼捧,也捧不上去,大家說是這個道理嗎?」

  周天林笑道:「他既拜我為師,我自該為他的未來負責,當然,他也沒讓我失望。」

  接下來,又有多位記者提問。

  周天林在回答了七八個問題後,才有記者將矛頭對準了寧安。

  「寧大師你好。」

  「不用叫寧大師,當不起,叫我名字吧。」寧安笑著擺手打斷。

  「行,寧安,大家都知道,你在林家做了十四年下人,今天沈清瀾當眾站在你父兄那邊,請問,你是跟她有什麼矛盾,或者說,她是有什麼地方對你不滿嗎?」

  這個話題一出,現場頓時響起了閃光燈的聲音。

  跟周天林那些四平八穩的問題比起來,這個問題顯然更有爆點。

  寧安稍稍琢磨了一下,回答道:「她有闡述自己觀點的權利,這點我無法干涉。」

  「在林家的十四年,我和她也算是相處融洽,她也沒有什麼地方苛待於我,至於說她對我有什麼不滿,這個我並不清楚。」

  「只是,大家都清楚,每個圈子都有每個圈子的社交規則,大蔥永遠上不了西餐桌,咖啡也進不了蒼蠅館子。」


  這番隱晦的話,頓時讓記者們浮想聯翩。

  有人問道:「你的意思是,沈清瀾鄙視你的身份?」

  寧安攤了攤手:「我可沒有這麼說過。」

  「寧大師,據我所知,你和沈清瀾的女兒林鹿溪,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可否認為,你剛才的那些話,是指沈清瀾擔心你覬覦她女兒,從而看不上你的身份?」

  寧安笑了笑:「這你得去問她自己。」

  「你父兄詆毀你的時候,林鹿溪不顧沈清瀾的喝止和拉扯,也要站出來幫你說話,看得出你們之間的感情非常好,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沈清瀾並不想你和沈清瀾在一起,覺得你的身份配不上她女兒,所以聯合你父兄想毀了你?」

  寧安看著這名腦洞大開的記者,差點忍不住對他豎起大拇指。

  他對沈清瀾本來沒有什麼意見,也尊重她的一些顧慮和觀點。

  可今天她顛倒是非,紅口白牙,一唱一和的聯合寧坤、寧毅父子差點害慘了自己,寧安對她就只剩下了厭惡。

  借著這個機會,他不介意給對方上點眼藥。

  「我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她是怎麼想的,各位只有去問她才最清楚。」

  「寧大師,請問你和沈清瀾之間的齟齬,會影響到你和林鹿溪之間的感情嗎?」

  寧安搖頭:「不會,她是她,她母親是她母親。」

  「寧大師,請問你下一幅作品是什麼?」

  「寧大師……」

  記者問答會結束後,周天林指著他笑罵道:「你這個小鬼頭,你這麼一說,沈清瀾和林氏集團,怕是要慘了。」

  寧安輕哼了一聲道:「師父,她顛倒黑白,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師父你出口氣,萬一我翻了車,師父你今天恐怕也晚節不保,這個沈清瀾用心太險惡了。」

  「不錯。」

  周天林眼神凌厲:「需不需要……」

  還不等他說完,寧安忙道:「算了,那畢竟是林鹿溪的家,給他們一點教訓就夠了,希望他們能吸取教訓吧。」

  今天面對千夫所指,只有林鹿溪不顧一切的衝出來為自己辯解,這份深情厚誼,他怎麼能忍心讓她一無所有。

  而就在師徒倆說說笑笑往家趕的時候,此時,網上的輿論已經爆炸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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