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永遠是「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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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鹿溪感覺很痛心,面前那張臉依然是記憶中的那張臉,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那顆純淨的心已經沾染了市井氣,變得不再純粹。

  一定是他那個原生家庭!

  雖然寧安儘量不讓她接觸那個讓他壓抑窒息的原生家庭,但有兩次寧坤上門要錢還是被她撞見了。

  當時寧坤那副貪婪的嘴臉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

  小跟班生在這樣的家庭,有一個好賭又貪財的父親,也許不知不覺就被潛移默化了。

  「小跟班,你還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給晴川哥哥道歉!」

  見他垂著頭一言不發,林鹿溪有些氣惱。

  明明他自己做錯了事,不僅敲詐了晴川哥哥,還把人打成這副模樣,他居然還有臉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

  是不是真像晴川哥哥說的那樣,他覺得陪伴了自己十四年,在自己心裡擁有了一定的地位,所以才有恃無恐?

  林鹿溪眸中湧起一抹薄怒,如果不遏制住這種苗頭,他以後還不得蹬鼻子上臉?

  「你聽到了沒有,是不是現在我說的話不管用了!」

  寧安緩緩抬頭,林鹿溪看到了他那雙略有些失神的眼睛。

  那雙眼睛,好像失去了往日的靈動和光彩。

  以前寧安也不太喜歡說話,沉默寡言的跟在自己身後,可林鹿溪能感覺到,那雙眼睛裡時時刻刻有光,尤其看向自己的時候,專注,清澈又有神。

  在這一刻,他眼裡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變得一片死寂。

  不知道為什麼,林鹿溪感覺心臟突然被人緊緊攥住,傳來一股錐心的刺痛感。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怔怔的看著他那張以往讓自己感到安心的臉。

  「大小姐……」

  寧安堅定地搖了搖頭:「這次我不能再聽你的了,我不可能給這種人渣道歉,如果他想報警,哪怕抓我去坐牢,我等著就是了。」

  他已經失去了解釋的欲望。

  這麼多年建立的信任基礎,被夏晴川隨口一番拙劣的污衊徹底摧毀,其實他也能理解。

  關係的質量往往遠比長度更重要。

  一個是充滿新鮮感、發自內心喜歡的未婚夫,一個是陪伴了十多年,地位卻不對等的下人,從情感認同和價值觀認同的角度出發,她選擇相信夏晴川這也無可厚非。

  既然她選擇了相信夏晴川的謊言,那麼就坐實了自己敲詐的事實,這會自己在她心裡估計已經成了一個陽奉陰違,兩面三刀,貪財自利的小人。

  再多的解釋也是蒼白的。

  迎著林鹿溪驚駭的目光,寧安快步走到了夏晴川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提起來。

  「你給我聽好了,我寧安孑然一身,爛命一條。以後如果被我聽到你欺負大小姐,我一定找你拼命!」

  說完,他一把將夏晴川推了幾個趔趄,大步朝遠處走去。

  林鹿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內心泛起一陣酸澀的情愫,都到這個時候了,小跟班還在為自己著想。

  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他剛來林家的那會,八歲的他瘦瘦小小的,看起來營養不良。

  那個時候她比較任性,說話又沖,經常得罪人。

  有一次放學,她被一個被她欺負過的女生的哥哥帶人堵住了。

  三四個高年級的男生圍著她,當時她人都嚇傻了,眼看幾雙拳頭要落下,那個她根本沒指望過的,總是怯生生的小豆芽,母雞護犢般張開小小的手臂攔在她面前。

  他一次又一次被人打倒,一次又一次站起身攔在她面前,嘴裡還在倔強的大喊道:「不許你們欺負大小姐!」

  林鹿溪甚至都不知道,他那看起來風吹就能倒的小小身板,哪裡來的那麼大能量,可那一刻,她卻在這一副小小的身板上感受到了濃濃的安全感。

  最後,那幾個高年級的同學,被他悍不畏死的態度嚇跑了。

  從那以後,爺爺安排了厲害的格鬥師教他學武,林鹿溪還記得,他練得格外認真。

  當時林鹿溪還非常不滿,嫌棄他總是練武不陪她玩。

  每次他都會很認真的說:「大小姐,等我練好了武,以後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此後十多年,他兌現了自己的諾言,除了十七歲那年她被人綁架,小跟班再也沒有讓她受到過任何欺負。

  他像一道銅牆鐵壁擋在自己面前,為自己遮風擋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惡意。

  眼前熟悉的身影漸行漸遠,以前觸手可及的背影,好像在一點點離她遠去,遠到她再也無法觸及。

  一種極致的慌亂湧入心頭,林鹿溪不顧一切的衝著那道背影追了過去:「小跟班!」

  「小鹿,你怎麼跑這裡來了,急死媽媽了。」

  她還沒追上人,遠處快步朝這邊走來一道優雅的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不久前沈清瀾接到了寧安的電話,告知她林鹿溪在美櫻花園,正好她在城南這邊談事,接到消息後便立馬趕了過來。

  「媽,小跟班他……」

  林鹿溪急切的說道。

  沈清瀾拉著她的手說道:「是他通知我過來的,你跑出來就是一天一夜,媽媽找不到你,就讓他試著找一找。」

  林鹿溪鼻子泛酸。

  她跑到這裡來,就是故意等著寧安來找她的,因為,只有他知道,如果自己失蹤了,一定會在這裡等著他,這是他們倆個的約定。

  小跟班從來都是把自己說過的話放在心中,每一句話,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自己在他心裡,永遠是那個「唯一」,讓他傾盡全力。

  她再次抬頭看過去,那道身影已經徹底在視線中,林鹿溪神色恍惚,之後沈清瀾又說了什麼,她一個字也沒聽清楚。

  「小鹿,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沈清瀾拉了她一把。

  「什麼?」林鹿溪回過神來。

  「今晚夏家舉辦了家宴,就夏家和我們林家兩家人,大家坐下來聊一聊你和晴川下一次訂婚的事宜,你先跟媽回去換一身衣服,好好梳妝打扮一下,你看看你這一身像什麼樣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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