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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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連真臉色鐵青,一雙眼死死盯住陳默。

  他想不明白,自己那無往不利的《七情嗅欲法》,怎地在此人面前竟成了一場笑談。

  那「嗅欲氣」,乃是他採擷無數生靈臨死前的恐懼、交合時的淫靡、失親時的悲慟,耗費十數載光陰煉化而成。

  此氣無形無相,攻敵於神魂之內,引動七情六慾,端的是防不勝防。

  可這陳默,吸入此氣,竟渾若無事。

  非但無事,他還說難聞?

  聞連真心頭一震,念頭飛轉:「莫非他身上有護持神魂的異寶?定是任欒欒所賜!」

  他堂堂築基中期,豈會敗給一個初入此境的小子?

  他不信!

  效果不足,那就力度來湊!

  思及此節,他心中驚疑稍退,殺意卻愈發濃烈。

  聞連真怒極反笑:「好!好一個目相峰!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既如此,便休怪我手下無情了!」

  話音未落,他再無半分保留。

  十數年積攢的「嗅欲氣」傾巢而出,化作無形狂瀾,以他為心席捲了整個生死台。

  台下數萬弟子,修為稍弱的立時便著了道。

  霎時間場中大亂,或哭或笑,或痴或癲。淫聲穢語不絕於耳。種種醜態不堪入目。

  那些修為稍高的內門弟子與長老亦是人人色變,急忙凝神運功,同時厲聲喝斥要眾人穩住心神。

  而陳默正處在這風暴正中。

  他所承之威,較台下眾人何止百倍千倍。

  然則他只靜靜站著,不動如山。

  他神魂曾在「困夢鏡」中熬煉過無盡歲月,又在地獄酷刑里反覆碾碎重凝,其堅其韌遠非金石可比。

  聞連真這點伎倆,於他而言確與聞到一股濁氣無甚分別。

  陳默道:「聞師兄,你這功夫,氣味著實不堪。還是收了罷,免得污了這山間清氣。」

  聞連真徹底呆住了。

  他眼睜睜瞧著陳默立於狂瀾之中不僅絲毫無損,反倒對自己評頭論足。

  怎麼可能!

  縱有護身異寶,又怎會如此輕鬆寫意?

  此子的神魂,莫非是精鐵鑄成的不成?

  「我不信!」

  聞連真狀若瘋虎,徹底失了方寸。

  他已知神魂之術對眼前這怪胎無用,竟棄了自己最擅長的手段,轉而運使起尋常法術。

  他雙手疾掐法訣,口中念念有詞,斷喝一聲:「火來!」

  一團斗大火球憑空而生,熱浪滾滾,呼嘯著砸向陳默。

  台下眾人見聞連真終於用上正經法術,心頭都是一松。

  聞師兄乃築基中期,真元何等雄渾,遠非那陳默可比。

  單用法術對轟,也足以將他活活耗死。

  豈料那火球來勢洶洶,陳默只在烈焰及身前一剎身形陡然一折,腰肢以一個詭譎至極的弧度彎下,險之又險地讓那火球擦著衣角飛過。

  正是合歡宗身法《水蛇纏絲勁》。

  「風刃!」聞連真又是一聲厲喝。

  數道青濛濛的風刃交錯斬來,封死了陳默前後左右所有去路。

  陳默卻腳踩奇異步伐,身形飄忽,在那密如蛛網的風刃中穿行,片葉不沾其身。

  聞連真雙目赤紅,法訣連變,喝聲不止。

  一時間,冰錐、土矛、金戈、木刺,諸般法術連環而出,光華閃耀,殺氣騰騰,將小小的生死台化作一片絕地。

  可陳默始終在那法術光影中遊走,或折、或轉、或退、或讓,每一次閃避都妙到毫巔,偏生又都只用最省儉的力氣。

  「這……這是何等身法?」

  「他……他怎能躲得開?聞師兄的法術已快得看不清了!」

  台下眾人早已看得呆了,只覺眼前一幕實是匪夷所思。

  高台上,任欒欒一雙秀目中異彩連連。

  她認得出,陳默所用無一不是合歡宗法門。

  可這些尋常招式在他手中使來,卻有化腐朽為神奇之功。

  「夠了!」

  久攻不下,聞連真氣得三屍神暴跳,一張臉已漲成豬肝之色。

  他只覺自己是揮舞大錘的壯漢卻在追打一隻滑不留手的蚊蠅,滿腔怒火無處宣洩,憋屈到了極點。

  他猛地收手,厲聲咆哮:「只會閃躲麼?!」

  他一拍腰間儲物袋,「唰」地一聲,掣出一道烏光。

  黑光斂去,現出一條長鞭。

  此鞭長約三丈,通體漆黑,鞭身滿布倒刺,更有絲絲黑氣繚繞其上,一股陰冷暴虐之氣登時撲面而來。

  台下有見識的弟子失聲驚呼:「是聞師兄的法寶『摧魂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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