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宿命
能量徹底耗盡的林默，如同一顆燃盡的隕石，從平流層筆直地向著南極冰原墜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
下方的人類陣地中，兩道湛藍色的等離子尾焰沖天而起。
瑩和汐身著兩台已經千瘡百孔的【夜叉】，一左一右，在半空中接住了極速下墜的林默。
龐大的動能壓得兩台夜叉的機械臂火花四濺。
但兩姐妹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地在距離地面十多米的地方，將林默墜落的勢頭完全卸去。
隨後輕柔地將林默放在了冰原上。
空間微微扭曲，四柱神之首【空亡】無聲無息地降臨在修羅前方。
他的身上沒有殺意，那雙空洞的眼眸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人類。
林默渾身浴血，雙眼只剩下兩個被燒毀的血洞。
他無法自主站立，只能在瑩和汐的攙扶下，勉強靠在兩人的懷裡。
「你贏了。」
空亡緩緩開口，「說出你的條件，人類的強者。」
林默沒有馬上回答，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血沫。
片刻後，他微微揚起頭，憑藉著聲音的方位，林默直面著這位虛無之地的最高統治者。
「地球，定期為你們提供海水資源，解決你們世界的乾涸。」
林默沙啞的聲音在風雪中傳開，清晰地落入全人類與虛無大軍的耳中。
「作為交換……虛無之地，必須定期向我們提供本源，作為能源與醫療的補償。」
這是一場跨越維度的條約。
是用斬斷星辰的一劍，硬生生打出來的對等交易。
空亡微微點頭。
「契約成立，雙方和平共存。」
他看著眼前這個失去雙眼的男人，「我的下一任，是神裁者，他會執行我的意志，不用擔心我們失信。」
「而你……你這具殘破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你們人類的壽命又如此短暫，百年之後，誰來守著這份契約？」
聽到這裡，林默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沒有回答空亡，而是將那張蒙著血污的臉，緩緩轉向了後方。
在那裡，剛剛從重症急救艙中甦醒的瑕，在幾名醫療幹員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她那一頭純白的長髮在風中凌亂，清冷的臉龐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空亡順著林默的「視線」看去。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在那具重傷的女性身體中，似乎有一股全新的生命律動，正在與這片天地產生共鳴。
那是一個屬於人類的，新生命的火種。
空亡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種族生生不息的根源所在。
「我明白了。」
空亡收回目光，對著林默微微頷首。
隨後，他轉過身，再也沒有回頭。
「全軍，撤退。」
黑色的潮水開始退去，那道橫亘在南極的紫色空間裂縫，緩緩閉合。
與此同時，醫療幹員和小魚瘋了一般衝上前。
全球轉播的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了那一刻。
戰爭結束了。
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在狂熱的視線與聚光燈之外，由他的愛人和妹妹陪伴著，猶如一片悄然落下的白雪，回到了那座安靜的南方城市。
……
時光荏苒，一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世界在廢墟上迎來了驚人的重建。
有了虛無之地定期提供的本源，人類的科技與醫療迎來了質的飛躍。
蒼焰也迎來了大換血。
楚嵐成為了蒼焰的新一任領袖，負責對本源的深度開發和應用。
曾經那個要「斬神」的中二少年蘇明，褪去了所有的青澀，成為了蒼焰新一代總教官。
而瑩和汐這對雙子星，則成為了行動組裡口口相傳的傳奇。
在這個生機勃勃的春天。
那家斷橋雪射擊館重新掛上了招牌，開門營業。
只是，射擊館的後院，被立下了「私人重地，嚴禁入內」的木牌。
陽光明媚的後院裡，漫山遍野開滿了一種名為「無言花」的白色小花。
微風吹過，花海搖曳。
「砰！」
後院的木門被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徐主管手裡拎著兩隻肥美的土雞，小麥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嬰兒玩具，兩人大呼小叫地闖了進來。
「老林！老林！出來接客了！看看徐哥給你帶什麼好東西！」
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瑕穿著一身居家的米色長裙，腰間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件剛剛洗好的男士襯衫。
她那一頭純白的長髮，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淺金色。
她看著大呼小叫的兩人，無奈地笑了笑，隨後轉過頭，極其自然地喊了一聲：
「老公，徐哥和小麥來了。」
「吱呀——」
木輪碾過木地板的聲音響起。
連廊深處，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推著一輛木質輪椅，緩緩走入了陽光下。
而那輛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粗布襯衫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上，整齊地蒙著一條黑色的絲帶。
林默微微偏過頭，迎著陽光的方向。
那張曾經冷酷如冰的臉龐，此刻綻放著輕鬆而又溫和的笑意。
鏡頭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
漫天的無言花瓣在微風中盤旋飄落。
在斷橋雪後院那片泥土上，並排倒插著三把武器。
一把名為【寬恕】。
一把名為【信條】。
一把名為……【黑海】。
它們安靜地矗立在花海中，就像是三塊無聲的豐碑，見證著那段屬於凡人的神話。
十年前，絕望的冬日，一個猶如孤狼般，不懂悲喜的少年，推著病入膏肓的妹妹，走在看不見盡頭的求醫路上。
十年後，在漫天飛舞的無言花海中，健康陽光的妹妹，推著雙目失明的哥哥，走向這人間最溫柔的餘生。
全文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嗖！嗖！」
下方的人類陣地中，兩道湛藍色的等離子尾焰沖天而起。
瑩和汐身著兩台已經千瘡百孔的【夜叉】，一左一右，在半空中接住了極速下墜的林默。
龐大的動能壓得兩台夜叉的機械臂火花四濺。
但兩姐妹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地在距離地面十多米的地方，將林默墜落的勢頭完全卸去。
隨後輕柔地將林默放在了冰原上。
空間微微扭曲，四柱神之首【空亡】無聲無息地降臨在修羅前方。
他的身上沒有殺意，那雙空洞的眼眸靜靜注視著眼前的人類。
林默渾身浴血，雙眼只剩下兩個被燒毀的血洞。
他無法自主站立，只能在瑩和汐的攙扶下，勉強靠在兩人的懷裡。
「你贏了。」
空亡緩緩開口，「說出你的條件，人類的強者。」
林默沒有馬上回答，他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出濃重的血沫。
片刻後，他微微揚起頭，憑藉著聲音的方位，林默直面著這位虛無之地的最高統治者。
「地球，定期為你們提供海水資源，解決你們世界的乾涸。」
林默沙啞的聲音在風雪中傳開，清晰地落入全人類與虛無大軍的耳中。
「作為交換……虛無之地，必須定期向我們提供本源，作為能源與醫療的補償。」
這是一場跨越維度的條約。
是用斬斷星辰的一劍，硬生生打出來的對等交易。
空亡微微點頭。
「契約成立，雙方和平共存。」
他看著眼前這個失去雙眼的男人，「我的下一任，是神裁者，他會執行我的意志，不用擔心我們失信。」
「而你……你這具殘破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你們人類的壽命又如此短暫，百年之後，誰來守著這份契約？」
聽到這裡，林默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微弱的笑意。
他沒有回答空亡，而是將那張蒙著血污的臉，緩緩轉向了後方。
在那裡，剛剛從重症急救艙中甦醒的瑕，在幾名醫療幹員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
她那一頭純白的長髮在風中凌亂，清冷的臉龐上早已掛滿了淚水。
空亡順著林默的「視線」看去。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在那具重傷的女性身體中，似乎有一股全新的生命律動，正在與這片天地產生共鳴。
那是一個屬於人類的，新生命的火種。
空亡沉默了許久。
他終於明白了這個種族生生不息的根源所在。
「我明白了。」
空亡收回目光，對著林默微微頷首。
隨後，他轉過身，再也沒有回頭。
「全軍，撤退。」
黑色的潮水開始退去，那道橫亘在南極的紫色空間裂縫，緩緩閉合。
與此同時，醫療幹員和小魚瘋了一般衝上前。
全球轉播的最後一個畫面，定格在了那一刻。
戰爭結束了。
那個滿身傷痕的男人，在狂熱的視線與聚光燈之外，由他的愛人和妹妹陪伴著，猶如一片悄然落下的白雪，回到了那座安靜的南方城市。
……
時光荏苒，一年的光陰轉瞬即逝。
世界在廢墟上迎來了驚人的重建。
有了虛無之地定期提供的本源，人類的科技與醫療迎來了質的飛躍。
蒼焰也迎來了大換血。
楚嵐成為了蒼焰的新一任領袖，負責對本源的深度開發和應用。
曾經那個要「斬神」的中二少年蘇明，褪去了所有的青澀，成為了蒼焰新一代總教官。
而瑩和汐這對雙子星，則成為了行動組裡口口相傳的傳奇。
在這個生機勃勃的春天。
那家斷橋雪射擊館重新掛上了招牌，開門營業。
只是，射擊館的後院，被立下了「私人重地，嚴禁入內」的木牌。
陽光明媚的後院裡，漫山遍野開滿了一種名為「無言花」的白色小花。
微風吹過，花海搖曳。
「砰！」
後院的木門被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
徐主管手裡拎著兩隻肥美的土雞，小麥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嬰兒玩具，兩人大呼小叫地闖了進來。
「老林！老林！出來接客了！看看徐哥給你帶什麼好東西！」
廚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瑕穿著一身居家的米色長裙，腰間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一件剛剛洗好的男士襯衫。
她那一頭純白的長髮，被陽光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淺金色。
她看著大呼小叫的兩人，無奈地笑了笑，隨後轉過頭，極其自然地喊了一聲：
「老公，徐哥和小麥來了。」
「吱呀——」
木輪碾過木地板的聲音響起。
連廊深處，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推著一輛木質輪椅，緩緩走入了陽光下。
而那輛輪椅上，坐著一個穿著粗布襯衫的男人。
男人的眼睛上，整齊地蒙著一條黑色的絲帶。
林默微微偏過頭，迎著陽光的方向。
那張曾經冷酷如冰的臉龐，此刻綻放著輕鬆而又溫和的笑意。
鏡頭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遠。
漫天的無言花瓣在微風中盤旋飄落。
在斷橋雪後院那片泥土上，並排倒插著三把武器。
一把名為【寬恕】。
一把名為【信條】。
一把名為……【黑海】。
它們安靜地矗立在花海中，就像是三塊無聲的豐碑，見證著那段屬於凡人的神話。
十年前，絕望的冬日，一個猶如孤狼般，不懂悲喜的少年，推著病入膏肓的妹妹，走在看不見盡頭的求醫路上。
十年後，在漫天飛舞的無言花海中，健康陽光的妹妹，推著雙目失明的哥哥，走向這人間最溫柔的餘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