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說不出口的愛
角斗場上，瑕駕駛著【無間·羅剎】傲然立於冰原之上，雙刀歸鞘。
護衛站所有戰士的通訊頻道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連日來被壓抑的士氣在這一刻迎來了觸底反彈。
而虛無陣營的方向，氣氛已然降至冰點。
四柱神之一的【亂序】發出一聲暴怒的低吼，它那由無數肉塊拼接而成的龐大身軀劇烈翻滾，正欲不顧一切地下場，將那台暗紫色的機甲生生撕碎。
就在此時，突發狀況打斷了它的動作。
「呃啊——！」
退回虛無陣營後方的【神裁者】爆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它那蒼白的軀體表面，突然崩裂出無數道幽藍色的裂紋。
這是蘇明此前那一發「裂星矛」帶來的延遲破壞，壓縮的動能如附骨之疽般，繼續重創了神裁者！
神裁者的神軀開始片片剝落，瀕臨潰散。
【空亡】眉頭微皺，他抬手向下一壓。
「轟——」
一股浩瀚無垠的偉力轟然降臨，將瀕臨暴走的【亂序】鎮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隨後，空亡身形一閃，親自出現在神裁者身旁。他的掌心湧出精純至極的本源，強行封鎖了神裁者瀕臨崩潰的軀體。
作為虛無之地的領袖，空亡在這一刻展現出了極度「愛才」的一面。
神裁者是他的直系傳承，他絕不允許神裁者就此隕落。
為了保住神裁者的命，空亡緩緩轉過頭，那雙沒有瞳孔的空洞眼眸冷冷地看向對面的林默。
隨後，他單方面宣布了休戰：
「休戰，二十四小時。」
……
無盡焦土的虛無之地。
休戰期間，虛無陣營內部的裂痕徹底激化。
【亂序】與【絕壤】對空亡的退讓表達了極度的不滿。
在它們看來，人類的頂端戰力連番受損，幹員死傷慘重，此時應該單方面撕毀協議，全軍壓境，用最粗暴的方式進行單方面的屠殺。
面對兩名柱神的暗中嘶吼，空亡展現出了四柱神之首的絕對統治。
他僅僅釋放出一縷意志，便瞬間將兩位柱神壓制住。
面對質疑，空亡只是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空亡的眼神深邃如淵，他下令休戰，並非是因為恐懼。
在這短短一天的交鋒中，他看到了無數人類身上那種悍不畏死，決心玉石俱焚的瘋狂。
不僅是出戰的林默無人，護衛站里那些其他戰士的眼神，他同樣看的真切。
林默五人，只是眾多反抗意志中的代表，他們是佼佼者，但並不是唯一。
他活了無盡歲月，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人類這個種族擁有著無法計算的變數。
空亡在心底進行著絕對理智的推演。
如果強行全軍突擊，殲滅人類，在對方那種自殺式的打法下，虛無之地的高階戰力必將十不存一。
他那冰冷的殺戮意志，在此刻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甚至開始考慮，是否可以通過「談判與合作」的方式，來達成獲取水資源的目的。
然而，被強行鎮壓的【亂序】和【絕壤】卻無法理解這種大局觀。
它們在心中不斷的質疑空亡，質疑他是不是在王座上坐得太久，已經失去了神明的銳氣。
……
這一天的休戰期，宛如一場及時雨，讓瀕臨崩潰的現實世界得到了寶貴的喘息。
經歷了絞肉機般的震撼直播，網絡上那些被投降派煽動的質疑與謾罵聲徹底消失。
看著那些為了保護人類而倒在角斗場上的年輕戰士，世界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團結。
不僅是林默五人，華夏憑藉著絕對的硬實力與擋在全人類身前的擔當，隱隱成為了全人類的支柱與話事人。
……
南極護衛站，這裡風雪依舊。
起降坪上，一架軍用重型運輸機頂著狂風艱難降落。
艙門打開，在官方的特批下，灰雲電競的老闆徐雲與金牌陪玩小麥，竟然跨越了半個地球，來到了這片極寒的決戰之地。
小麥穿著厚厚的防寒服，剛一下飛機，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紅著眼睛，在指引下一路小跑衝進了重症監護室，去探望那個陷入深度昏迷的蘇明。
而徐雲，則找到了在小江墳前的林默。
漫天風雪中，林默靜靜地佇立著。
那具在吸收海量本源後發生不可逆異變的身體，暴露在風雪中。
黑色的鱗片與暗紅色的脈絡交織，讓他看起來宛如一尊冰冷的魔神。
徐雲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神極其複雜。
思考片刻後，徐主管大步走上前，伸出寬厚的手掌，用力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小林，」徐雲的聲音在風雪中有些沙啞，卻仍然保持著一貫的溫厚。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幹大事……只是沒想到，你在幹這麼大的一件事。」
「你是好樣的。」
徐雲的眼眶漸漸泛紅，拍著林默肩膀的手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小江的事……我都知道了。」
徐雲強忍著鼻酸，幫林默拍去肩頭的落雪，「別回頭，往前走，徐哥在家裡，等你們回來。」
……
最後一夜。
林默與瑕依偎在沙發上。
室內的暖氣驅散了極地的嚴寒，冰山美人的外表下，是毫不掩飾的極致柔情。
林默看著窗外的極夜，深知明日的兇險。
他緩緩開口，打破了寧靜：「明天，休戰結束，我們就要對上四柱神了。」
「它們和使徒，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瑕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林默的心跳。
瑕沒有表現出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她平靜的說道：「此行，可能沒命，有什麼話，現在說還來得及。」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林默，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林默，你為我做了那麼多……為什麼，從來沒對我說過你愛我？」
「是覺得，愛這個字，說不出口嗎？」
林默微微一怔。
白夜事故燒毀了他的杏仁體，讓他天生缺乏恐懼與多餘的情感。
後來，他的身體因為吸收本源變得越來越像怪物，但他的靈魂卻因為戰友的犧牲和瑕的愛，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反握住瑕的手，十指緊扣。
看著眼前的女人，林默極其認真地給出了符合他的回答：
「並不是難以啟齒，只是我覺得，場合不對。」
林默認真的回答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誓言。
「愛應該是珍重的，不能輕飄飄的說出來。」
「在我死之前，或者你死之前，或者……我們結婚的那天，我會對你說的。」
瑕愣住了。
看著男人那張無比認真的臉龐，她的眼眶微潤，水霧模糊了視線。
她閉上眼睛，輕聲回應：「好，我等著。」
（快完結啦，由於在準備開新坑，更新速度一直快不起來，新書依然是三角洲+網遊的題材，但是應該會有更多創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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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抬起頭，看著林默，問出了那個縈繞在心底許久的問題：
「林默，你為我做了那麼多……為什麼，從來沒對我說過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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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的身體因為吸收本源變得越來越像怪物，但他的靈魂卻因為戰友的犧牲和瑕的愛，變得越來越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反握住瑕的手，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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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認真的回答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骨子裡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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