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數雪花的男人
火鍋的殘局已收拾妥當，生活區里瀰漫的暖意漸漸沉澱了下來。
走廊的觀察窗前，站著一個修長的黑色背影。
林默沒有開燈。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看著窗外那仿佛永遠不會停歇的暴風雪。
「一千四百二十一。」
「一千四百二十二……」
林默的嘴唇微動，發出極低的聲音。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瑕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向外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暗與狂亂的白色雪沫。
「你在幹什麼？」瑕輕聲問道。
「看雪花，數雪花。」林默的聲音很平靜。
瑕微微一怔：「數了多少？」
「一千四百二十七。」
瑕倒吸了一口涼氣，空氣中也安靜了幾秒。
一個人在數雪花時，是多麼的寂寞。
因為她也數過。
古龍筆下的浪子在冰天雪地里雕刻木像，數著梅花，數的是滿心的蕭瑟與無處安放的孤獨。
而此刻，站在這極地風雪中的林默，數的是什麼？
瑕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她知道，他不寂寞。
他數雪花，是因為被本源重塑的肉體，無時無刻不在沸騰著嗜血的殺意。
他在用這種極其枯燥，且需要絕對專注的方式，鎖住心底那頭隨時會失控的凶獸，維持著作為人的理智。
「別看了。」
瑕伸出手，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脊背上。
「看看我吧。」
「好。」
……
次日正午，護衛站地下三百米左右，超大型的特訓場。
空曠的場地中央，林默、瑕、蘇明、瑩、汐五人穿著戰術服，呈環形站立。
在他們的手腕上，各自佩戴著一枚散發著金色幽光的【須彌核心】。
控制室的高台上，楚嵐按下了測試啟動鍵。
「實戰模擬測試，現在開始。」楚嵐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場。
「全員，激活核心！」
「修羅。」
林默食指在手腕的核心上輕輕一叩。
「嗡——！」
沒有笨重的機械臂和繁瑣的穿戴過程。
在林默敲擊核心的一瞬間，他周圍的空間猶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盪開一圈透明漣漪！
漆黑如墨的液態金屬與合金裝甲，直接從虛無的空間節點中「擠」了出來。
它們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帶著狂暴的紅黑閃電，順著林默的軀體攀附並咬合！
「咔噠！」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閉合巨響，黑金交織的倒三角面甲轟然落下，兩道猩紅的電子眼在黑暗中亮起，背後的六片血色光翼「唰」地一聲傲然展開。
上一秒還是血肉之軀的林默，在一眨眼間，已然化作了一尊身高近三米，散發著暴虐氣息的毀滅魔神！
與此同時。
暗紫、暗金、青、暗紅，四道絢爛的空間光芒在場中同時炸開！
【無間·羅剎】：暗紫晶體裝甲覆體，四根刃翼在瑕的背後切割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
【斬業·明王】：在一陣沉重的金屬轟鳴聲中，蘇明化身為一個暗金色的重裝殺神，他手持斬業長刀，胸口那塊屬於金剛的黃色裝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琉璃·乾達婆】：瑩的身上覆蓋了一層青色半透明的輕型裝甲，猶如琉璃般純淨。
【極影·迦樓羅】：汐則化作了一道暗金紅的流線型利刃，裝甲表面光影折射，仿佛隨時能融於虛空之中。
五尊神話和科技完美融合的裝甲，在一瞬間拔地而起，其壓迫感讓特訓場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很完美的系統。」
林默操控著【修羅】，活動了一下咔咔作響的機械頸椎。
猩紅的眼眸掃過眼前的四人，他從背後緩緩抽出了那柄漆黑的重型斬艦劍——【裁決】。
「既然是實戰測試。」
修羅那沙啞的聲音在全場迴蕩，「你們四個，一起上吧，別留手。」
「狂妄！」蘇明冷哼一聲，【斬業·明王】擎著長刀，「姐夫，今天本大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士別三日！」
「別急，聽我指揮。」
就在戰鬥即將爆發之時，一個清脆又冷靜的聲音，在四人的神經通訊頻道中響起。
是小魚！
此刻的林小魚，正坐在控制室的超級主腦前，雙眼微閉。
她那恐怖的精神力，通過身著【乾達婆】的瑩的全域戰術連結系統，瞬間接管了四台戰甲的戰術雷達與環境感知。
她，成為了這個小隊不可或缺的「外置大腦」！
「哥的起手動作通常是突擊配合左側橫掃。」
小魚的大腦猶如量子計算機般瘋狂運轉，下達了精確的指令，「瑩姐姐，釋放幻象！蘇明哥哥，頂住正面！汐姐姐，兩秒後切入盲區！」
「收到！」
戰鬥，轟然爆發！
「唰！」
林默果然沒有留手，瞬間摺疊空間，修羅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一劍橫掃而出！
「幻影，開！」
瑩駕駛的【乾達婆】十指連彈，肩部的微型蜂群瞬間散開。
林默眼前的蘇明，瑕和汐，瞬間分裂成了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實體幻象！
林默的視線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干擾，但他那可怕的戰鬥直覺立刻鎖定了本體的位置，劍鋒不改，帶著刺耳的音爆劈下。
「來得好！」
蘇明沒有退縮，【斬業·明王】發出一聲宛如怒目金剛般的咆哮。
他將所有力量集中在【斬業】之上，迎著林默的【裁決】巨劍，雙手狠狠向上一架！
「咚————！！！！」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場地中央狠狠撞擊。
特訓場的高強度合金地面瞬間大面積龜裂，狂暴的衝擊波將瑩製造的幻象悉數震碎！
蘇明被這股蠻力壓得單膝跪地，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修羅這毀天滅地的一劍！
「汐姐姐，就是現在！」小魚的聲音再次炸響。
「嗡！」
一直沒有動靜的汐，在這一刻露出了獠牙。
借著【極影·迦樓羅】最高級別的光學迷彩，她幾乎完全隱形。
直到她貼近林默後背的一剎那，高頻隱形刃才驟然探出，直刺修羅的頸部關節！
而正面，【無間·羅剎】早已化作殘影，瑕極其刁鑽地切入了修羅下盤，一記重踢直奔修羅的膝蓋！
上有刺客絕殺，下有羅剎斷腿，前有明王硬撼！
面對這完美的絞殺陣型，林默不僅沒有慌亂，面甲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六道！」
林默低喝一聲，下一瞬，修羅的實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
修羅背後的六枚光翼瞬間解體，開始護主。
兩枚擋住汐的隱形刃，兩枚逼退瑕的重踢。
林默自身則借著蘇明格擋的力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折返，不僅避開了所有的攻擊，同時反手一記重拳砸向半空中的汐。
「右側預警！瑩姐姐，力場盾！」小魚的語速極快，已經飆到了極限。
「嗡——」
一面青色的半透明六邊形力場盾瞬間在汐的身側成型。
【乾達婆】的遠程護盾硬生生抗下了林默這一拳。
力場盾狂震，同時，汐借著這股推力，如落葉般安全滑翔落地，重新隱入空氣中。
「姐夫，別無視我啊！」
蘇明趁著林默落地，【斬業·明王】右臂的動能活塞拉滿。
一記極其狂暴的崩拳直搗修羅的胸甲！
「當！」
林默竟然沒有用劍，單手硬接了這一拳。
兩台裝甲的角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陣陣嘶鳴。
就在兩人僵持的剎那，一道暗紫色的雷霆殺入戰局！
瑕駕駛的【無間·羅剎】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紫色的粒子光刃與林默單手揮舞的【裁決】展開了眼花繚亂的高頻對拼！
「叮叮噹噹當！」
火星四濺，兩人的攻擊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紫與黑交織的光帶。
瑕每一次險之又險的進攻，都在小魚精準的預判下完成。
但林默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淵，將所有的殺招盡數化解。
「三！二！一！火力覆蓋！」小魚下達了最終的變陣指令。
蘇明猛地撤力後退，瑕也在同一時間拉開身位。
早已在後方蓄勢待發的瑩，控制著【乾達婆】釋放出數十枚微型高爆彈，配合著蘇明肩部的重炮，對準林默所在的位置進行了無差別的火力洗地！
「轟隆隆隆——！！！」
硝煙瀰漫了整個特訓場。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一股讓所有人戰慄的壓迫感，竟將煙霧強行壓散。
漆黑的魔神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林默毫髮無損，他周身縈繞的暗紅閃電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緩緩抬起那雙猩紅的眼眸，聲音低沉：
「你們的配合，堪稱完美。」
「但是，在絕對的破壞力面前，任何戰術都會顯得蒼白。」
「看好了。」
「嗡——」
林默僅僅是向前踏出一步，將體內那浩瀚如煙的本源，順著【修羅】的裝甲，進行了一次粗暴的「外放」。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衝擊波，猶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警告！力場盾失效！」
小魚在控制室內發出了驚呼。
這股純粹的力量直接吹散了瑩的幻象與護盾，並將隱身狀態下的汐逼得顯露身形，甚至連開啟了防禦姿態的蘇明，也被這股恐怖的風壓逼得向後滑行了數米。
當風暴平息。
蘇明駭然發現，修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柄漆黑的【裁決】劍鋒，正穩穩地停在他的頸部裝甲前。
而修羅背後的六枚光刃，則分別死死鎖定了瑕、瑩和汐。
勝負已分。
哪怕是在這四位頂尖強者和最強外置大腦的圍剿下，林默依然展現出了不可逾越的神級統治力。
此刻的林默，在摩詰第三印，本源改造的身體，以及破界修羅的加持下，已經擁有了堪比四柱神的力量。
特訓場內安靜了下來，只有幾台戰甲沉重的散熱聲。
「我們……輸了。」
蘇明解除武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寫滿了震撼。
林默緩緩收回了【裁決】，那身黑色裝甲也瞬間摺疊，退回了手腕的須彌核心中。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氣喘吁吁的戰友，看著控制室玻璃後正沖他比著耶的小魚。
面甲褪去後，林默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
他看到了這支隊伍在小魚的指揮下，展現出的驚人韌性與殺傷力。
「不，你們做得很棒。」
林默的聲音沉穩如山，驅散了眾人心頭的挫敗感。
「有你們在，門後的那些偽神……」
林默抬起頭，看向穹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道即將開啟的深淵之門。
「不足為懼。」
走廊的觀察窗前，站著一個修長的黑色背影。
林默沒有開燈。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佇立在黑暗中，看著窗外那仿佛永遠不會停歇的暴風雪。
「一千四百二十一。」
「一千四百二十二……」
林默的嘴唇微動，發出極低的聲音。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瑕披著一件單薄的外套，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向外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暗與狂亂的白色雪沫。
「你在幹什麼？」瑕輕聲問道。
「看雪花，數雪花。」林默的聲音很平靜。
瑕微微一怔：「數了多少？」
「一千四百二十七。」
瑕倒吸了一口涼氣，空氣中也安靜了幾秒。
一個人在數雪花時，是多麼的寂寞。
因為她也數過。
古龍筆下的浪子在冰天雪地里雕刻木像，數著梅花，數的是滿心的蕭瑟與無處安放的孤獨。
而此刻，站在這極地風雪中的林默，數的是什麼？
瑕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她知道，他不寂寞。
他數雪花，是因為被本源重塑的肉體，無時無刻不在沸騰著嗜血的殺意。
他在用這種極其枯燥，且需要絕對專注的方式，鎖住心底那頭隨時會失控的凶獸，維持著作為人的理智。
「別看了。」
瑕伸出手，從背後輕輕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脊背上。
「看看我吧。」
「好。」
……
次日正午，護衛站地下三百米左右，超大型的特訓場。
空曠的場地中央，林默、瑕、蘇明、瑩、汐五人穿著戰術服，呈環形站立。
在他們的手腕上，各自佩戴著一枚散發著金色幽光的【須彌核心】。
控制室的高台上，楚嵐按下了測試啟動鍵。
「實戰模擬測試，現在開始。」楚嵐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全場。
「全員，激活核心！」
「修羅。」
林默食指在手腕的核心上輕輕一叩。
「嗡——！」
沒有笨重的機械臂和繁瑣的穿戴過程。
在林默敲擊核心的一瞬間，他周圍的空間猶如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盪開一圈透明漣漪！
漆黑如墨的液態金屬與合金裝甲，直接從虛無的空間節點中「擠」了出來。
它們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帶著狂暴的紅黑閃電，順著林默的軀體攀附並咬合！
「咔噠！」
伴隨著最後一聲沉悶的閉合巨響，黑金交織的倒三角面甲轟然落下，兩道猩紅的電子眼在黑暗中亮起，背後的六片血色光翼「唰」地一聲傲然展開。
上一秒還是血肉之軀的林默，在一眨眼間，已然化作了一尊身高近三米，散發著暴虐氣息的毀滅魔神！
與此同時。
暗紫、暗金、青、暗紅，四道絢爛的空間光芒在場中同時炸開！
【無間·羅剎】：暗紫晶體裝甲覆體，四根刃翼在瑕的背後切割空氣，發出悽厲的尖嘯。
【斬業·明王】：在一陣沉重的金屬轟鳴聲中，蘇明化身為一個暗金色的重裝殺神，他手持斬業長刀，胸口那塊屬於金剛的黃色裝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琉璃·乾達婆】：瑩的身上覆蓋了一層青色半透明的輕型裝甲，猶如琉璃般純淨。
【極影·迦樓羅】：汐則化作了一道暗金紅的流線型利刃，裝甲表面光影折射，仿佛隨時能融於虛空之中。
五尊神話和科技完美融合的裝甲，在一瞬間拔地而起，其壓迫感讓特訓場內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很完美的系統。」
林默操控著【修羅】，活動了一下咔咔作響的機械頸椎。
猩紅的眼眸掃過眼前的四人，他從背後緩緩抽出了那柄漆黑的重型斬艦劍——【裁決】。
「既然是實戰測試。」
修羅那沙啞的聲音在全場迴蕩，「你們四個，一起上吧，別留手。」
「狂妄！」蘇明冷哼一聲，【斬業·明王】擎著長刀，「姐夫，今天本大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士別三日！」
「別急，聽我指揮。」
就在戰鬥即將爆發之時，一個清脆又冷靜的聲音，在四人的神經通訊頻道中響起。
是小魚！
此刻的林小魚，正坐在控制室的超級主腦前，雙眼微閉。
她那恐怖的精神力，通過身著【乾達婆】的瑩的全域戰術連結系統，瞬間接管了四台戰甲的戰術雷達與環境感知。
她，成為了這個小隊不可或缺的「外置大腦」！
「哥的起手動作通常是突擊配合左側橫掃。」
小魚的大腦猶如量子計算機般瘋狂運轉，下達了精確的指令，「瑩姐姐，釋放幻象！蘇明哥哥，頂住正面！汐姐姐，兩秒後切入盲區！」
「收到！」
戰鬥，轟然爆發！
「唰！」
林默果然沒有留手，瞬間摺疊空間，修羅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一劍橫掃而出！
「幻影，開！」
瑩駕駛的【乾達婆】十指連彈，肩部的微型蜂群瞬間散開。
林默眼前的蘇明，瑕和汐，瞬間分裂成了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實體幻象！
林默的視線出現了零點幾秒的干擾，但他那可怕的戰鬥直覺立刻鎖定了本體的位置，劍鋒不改，帶著刺耳的音爆劈下。
「來得好！」
蘇明沒有退縮，【斬業·明王】發出一聲宛如怒目金剛般的咆哮。
他將所有力量集中在【斬業】之上，迎著林默的【裁決】巨劍，雙手狠狠向上一架！
「咚————！！！！」
兩股恐怖的力量在場地中央狠狠撞擊。
特訓場的高強度合金地面瞬間大面積龜裂，狂暴的衝擊波將瑩製造的幻象悉數震碎！
蘇明被這股蠻力壓得單膝跪地，但他硬生生地抗住了修羅這毀天滅地的一劍！
「汐姐姐，就是現在！」小魚的聲音再次炸響。
「嗡！」
一直沒有動靜的汐，在這一刻露出了獠牙。
借著【極影·迦樓羅】最高級別的光學迷彩，她幾乎完全隱形。
直到她貼近林默後背的一剎那，高頻隱形刃才驟然探出，直刺修羅的頸部關節！
而正面，【無間·羅剎】早已化作殘影，瑕極其刁鑽地切入了修羅下盤，一記重踢直奔修羅的膝蓋！
上有刺客絕殺，下有羅剎斷腿，前有明王硬撼！
面對這完美的絞殺陣型，林默不僅沒有慌亂，面甲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六道！」
林默低喝一聲，下一瞬，修羅的實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轟！」
修羅背後的六枚光翼瞬間解體，開始護主。
兩枚擋住汐的隱形刃，兩枚逼退瑕的重踢。
林默自身則借著蘇明格擋的力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折返，不僅避開了所有的攻擊，同時反手一記重拳砸向半空中的汐。
「右側預警！瑩姐姐，力場盾！」小魚的語速極快，已經飆到了極限。
「嗡——」
一面青色的半透明六邊形力場盾瞬間在汐的身側成型。
【乾達婆】的遠程護盾硬生生抗下了林默這一拳。
力場盾狂震，同時，汐借著這股推力，如落葉般安全滑翔落地，重新隱入空氣中。
「姐夫，別無視我啊！」
蘇明趁著林默落地，【斬業·明王】右臂的動能活塞拉滿。
一記極其狂暴的崩拳直搗修羅的胸甲！
「當！」
林默竟然沒有用劍，單手硬接了這一拳。
兩台裝甲的角力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了陣陣嘶鳴。
就在兩人僵持的剎那，一道暗紫色的雷霆殺入戰局！
瑕駕駛的【無間·羅剎】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紫色的粒子光刃與林默單手揮舞的【裁決】展開了眼花繚亂的高頻對拼！
「叮叮噹噹當！」
火星四濺，兩人的攻擊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紫與黑交織的光帶。
瑕每一次險之又險的進攻，都在小魚精準的預判下完成。
但林默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深淵，將所有的殺招盡數化解。
「三！二！一！火力覆蓋！」小魚下達了最終的變陣指令。
蘇明猛地撤力後退，瑕也在同一時間拉開身位。
早已在後方蓄勢待發的瑩，控制著【乾達婆】釋放出數十枚微型高爆彈，配合著蘇明肩部的重炮，對準林默所在的位置進行了無差別的火力洗地！
「轟隆隆隆——！！！」
硝煙瀰漫了整個特訓場。
然而，煙塵還未散去，一股讓所有人戰慄的壓迫感，竟將煙霧強行壓散。
漆黑的魔神靜靜地佇立在原地。
林默毫髮無損，他周身縈繞的暗紅閃電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緩緩抬起那雙猩紅的眼眸，聲音低沉：
「你們的配合，堪稱完美。」
「但是，在絕對的破壞力面前，任何戰術都會顯得蒼白。」
「看好了。」
「嗡——」
林默僅僅是向前踏出一步，將體內那浩瀚如煙的本源，順著【修羅】的裝甲，進行了一次粗暴的「外放」。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衝擊波，猶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警告！力場盾失效！」
小魚在控制室內發出了驚呼。
這股純粹的力量直接吹散了瑩的幻象與護盾，並將隱身狀態下的汐逼得顯露身形，甚至連開啟了防禦姿態的蘇明，也被這股恐怖的風壓逼得向後滑行了數米。
當風暴平息。
蘇明駭然發現，修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一柄漆黑的【裁決】劍鋒，正穩穩地停在他的頸部裝甲前。
而修羅背後的六枚光刃，則分別死死鎖定了瑕、瑩和汐。
勝負已分。
哪怕是在這四位頂尖強者和最強外置大腦的圍剿下，林默依然展現出了不可逾越的神級統治力。
此刻的林默，在摩詰第三印，本源改造的身體，以及破界修羅的加持下，已經擁有了堪比四柱神的力量。
特訓場內安靜了下來，只有幾台戰甲沉重的散熱聲。
「我們……輸了。」
蘇明解除武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寫滿了震撼。
林默緩緩收回了【裁決】，那身黑色裝甲也瞬間摺疊，退回了手腕的須彌核心中。
他看著眼前這四個氣喘吁吁的戰友，看著控制室玻璃後正沖他比著耶的小魚。
面甲褪去後，林默那張冷峻的臉上，寫滿了如釋重負。
他看到了這支隊伍在小魚的指揮下，展現出的驚人韌性與殺傷力。
「不，你們做得很棒。」
林默的聲音沉穩如山，驅散了眾人心頭的挫敗感。
「有你們在，門後的那些偽神……」
林默抬起頭，看向穹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道即將開啟的深淵之門。
「不足為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