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逆流而上
與此同時，德穆蘭獨自一人站在控制台前，狂暴的能量風暴已經開始撕裂她的白大褂，甚至連她的肌膚都在這股高維能量的輻射下開始汽化。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恐懼，只有滿滿的釋然。
【亞空間橋接即將完成。】
「呵……」
德穆蘭看著即將把自己吞噬的本源洪流，伸手推了推鼻樑上已經出現裂紋的眼鏡，輕聲自語。
「蘇明，你腦機里的限制我已經全部解除了。雖然被洗去了記憶，但你還是你。」
「這具千錘百鍊的軀殼就還給你姐姐吧……就當是，這段時間的報酬了。」
紫色的光芒已經吞沒了她的雙腿，德穆蘭沒有掙扎，她仰起頭，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冰層，看向了未知的遠方。
「林振東，你這個瘋子……」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鬥了這麼多年，我竟然也會和你一樣，徹底和這片空間融合在一起。」
「還有你，林默……」
「加油吧。」
德穆蘭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一點點消散，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
「必定有我。」
下一刻，光芒大作，德穆蘭被本源徹底吞噬，身體化作無數的數據與光點，融入了那道連接著虛無與現實的裂縫之中。
……
神殿內，天地變色。
「轟隆隆隆隆——！！！！」
裂縫封印已經完全解除！
並沒有虛無生物在第一時間衝出來，因為在通道打開的瞬間，積壓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高濃度的【本源】，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率先從裂縫中狂噴而出！
那是連虛無生物都不敢正面吸收的狂暴洪流，無數擠在門後的怪物發出不安的嘶吼，不敢順應這第一波最狂暴的能量洗禮。
神殿中，雅各布感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本源海嘯，臉色變了一些。
「這種純度的本源，留在這裡會被撐爆……」
他看了一眼已經緩緩站起的修羅，又看了一眼廢墟中重傷的瑕，小江和蘇明，冷哼一聲。
「走。」
雅各布對著身後剛剛凝聚成形的哈德森下達了命令。
他不屑於去補刀，虛無已經降臨，這股本源風暴足以將這幾個殘廢的人類碾成齏粉。
他們的死亡是遲早的事。
然而，就在雅各布轉身，準備暫時避其鋒芒的瞬間。
「錚——！！！」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劍鳴，蓋過了本源涌動的轟鳴。
【滴——！系統警告！動力爐逆向過載達400%！】
【戰甲即將解體！】
刺耳的警報聲在耳邊瘋狂迴蕩，但林默置若罔聞。
「想走？！」
修羅猩紅的電子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動力再催！
林默徹底榨乾了修羅體內僅存的能量，背後的推進器噴吐出幾乎透明的高溫尾焰。
「給我留下！！！」
林默雙手握住長槍的中段，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風。
長槍在他的手中飛速旋轉，帶著撕裂虛空的音爆，狠狠地撞向了正欲離開的雅各布！
「不知死活的蟲子！」
雅各布大怒，回身舉起紅寶石手杖，一面黑色的重力護盾瞬間擋在身前。
「叮叮噹噹噹噹當——！！！」
旋轉的槍尖宛如狂暴的鑽頭，瘋狂地鑿擊在重力護盾上，火星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雅各布本以為林默的這一擊不過是迴光返照，但他驚駭地發現，槍身上傳來的力量竟然大得出奇！
那根本不是修羅本身的能力，而是一股抱著必死決心的，燃燒靈魂的力量！
「你這瘋子！！！」
在林默這不要命的衝擊下，堂堂四柱神之一的雅各布，竟然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推得雙腳離地。
林默頂著雅各布的護盾，如同推土機一般，硬生生推著雅各布，徑直朝著那洶湧而來的【本源】海嘯撞了過去！
眼看那足以撐爆軀體的紫色洪流近在咫尺，雅各布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哈德森！！」雅各布發出了失態的尖叫。
「吾主！」
一旁的哈德森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毫不猶豫地燃燒了剛剛凝聚的本體，瞬間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黑霧。
黑霧如同巨蟒般死死纏住雅各布的身體，在即將撞上本源洪流的最後一秒，強行拽出了雅各布。
「嗖！」
黑霧裹挾著雅各布，極其狼狽地飛出神殿，逃離了此地。
身為四柱神之一，這是他降臨地球以來，第一次如此驚慌失措，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潰逃。
然而，逼退了神明的林默，卻再也無法停止向前的沖勢。
他孤身一人，操控著殘破不堪的修羅，一頭扎進了那無邊無際的本源洪流之中。
在那一瞬間。
廢墟中，剛剛甦醒過來的小江，以及滿臉淚水的瑕，他們的通訊頻道里，突然同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靜電音。
緊接著，一個平靜，卻又透著深深疲憊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這是……林默提前錄製好的音頻。
「小江，瑕，當你們聽到這段語音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啟動了修羅的逆向吸收程序。」
小江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地跪在廢墟中，仰望著洪流中心那個渺小的黑色身影。
瑕更是身子猛地一顫，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湧出。
她拼命地想要站起來，卻被重力壓榨後的身體反噬，重重地摔在地上。
「別怪我剝奪你們選擇的權利，這是能夠毀掉一切的本源，如果不把它吸走，不僅你們會死，外面的所有人都會死。」
林默的聲音在頻道中緩緩流淌，像是在做著最後的交代。
「但……這恰好是小魚，小姨，還有你……瑕，你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會用修羅的反應爐作為容器，將這股本源儲存起來，如果我做不到……那就當我看錯自己了，你們伺機撤退。」
「如果我做到了……小江，瑕，答應我。」
語音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帶著我的屍體回去，當然，如果不允許，屍體也不重要。」
「把修羅，帶回蒼焰。」
「小姨，會處理好一切。」
……
「你們總是勸我，不要勉強自己。」
「但我卻希望，自己永遠這樣。」
「因為這樣……你們才能再從茫茫人海中再找到我。」
「滴——」
語音結束。
神殿內，迴蕩著小江撕心裂肺的怒吼：「老林！！我草你大爺！！你給我回來！！！」
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泣不成聲，她的手指死死地摳著地面，指甲翻折，鮮血淋漓，卻渾然不知。
而在那片紫色的汪洋中，林默，已經迎來了最殘酷的終局。
但她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恐懼，只有滿滿的釋然。
【亞空間橋接即將完成。】
「呵……」
德穆蘭看著即將把自己吞噬的本源洪流，伸手推了推鼻樑上已經出現裂紋的眼鏡，輕聲自語。
「蘇明，你腦機里的限制我已經全部解除了。雖然被洗去了記憶，但你還是你。」
「這具千錘百鍊的軀殼就還給你姐姐吧……就當是，這段時間的報酬了。」
紫色的光芒已經吞沒了她的雙腿，德穆蘭沒有掙扎，她仰起頭，似乎穿透了厚厚的冰層，看向了未知的遠方。
「林振東，你這個瘋子……」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鬥了這麼多年，我竟然也會和你一樣，徹底和這片空間融合在一起。」
「還有你，林默……」
「加油吧。」
德穆蘭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一點點消散，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
「必定有我。」
下一刻，光芒大作，德穆蘭被本源徹底吞噬，身體化作無數的數據與光點，融入了那道連接著虛無與現實的裂縫之中。
……
神殿內，天地變色。
「轟隆隆隆隆——！！！！」
裂縫封印已經完全解除！
並沒有虛無生物在第一時間衝出來，因為在通道打開的瞬間，積壓在兩個世界之間的，高濃度的【本源】，如同決堤的天河之水，率先從裂縫中狂噴而出！
那是連虛無生物都不敢正面吸收的狂暴洪流，無數擠在門後的怪物發出不安的嘶吼，不敢順應這第一波最狂暴的能量洗禮。
神殿中，雅各布感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本源海嘯，臉色變了一些。
「這種純度的本源，留在這裡會被撐爆……」
他看了一眼已經緩緩站起的修羅，又看了一眼廢墟中重傷的瑕，小江和蘇明，冷哼一聲。
「走。」
雅各布對著身後剛剛凝聚成形的哈德森下達了命令。
他不屑於去補刀，虛無已經降臨，這股本源風暴足以將這幾個殘廢的人類碾成齏粉。
他們的死亡是遲早的事。
然而，就在雅各布轉身，準備暫時避其鋒芒的瞬間。
「錚——！！！」
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劍鳴，蓋過了本源涌動的轟鳴。
【滴——！系統警告！動力爐逆向過載達400%！】
【戰甲即將解體！】
刺耳的警報聲在耳邊瘋狂迴蕩，但林默置若罔聞。
「想走？！」
修羅猩紅的電子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凶光。
動力再催！
林默徹底榨乾了修羅體內僅存的能量，背後的推進器噴吐出幾乎透明的高溫尾焰。
「給我留下！！！」
林默雙手握住長槍的中段，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龍捲風。
長槍在他的手中飛速旋轉，帶著撕裂虛空的音爆，狠狠地撞向了正欲離開的雅各布！
「不知死活的蟲子！」
雅各布大怒，回身舉起紅寶石手杖，一面黑色的重力護盾瞬間擋在身前。
「叮叮噹噹噹噹當——！！！」
旋轉的槍尖宛如狂暴的鑽頭，瘋狂地鑿擊在重力護盾上，火星如瀑布般噴涌而出！
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雅各布本以為林默的這一擊不過是迴光返照，但他驚駭地發現，槍身上傳來的力量竟然大得出奇！
那根本不是修羅本身的能力，而是一股抱著必死決心的，燃燒靈魂的力量！
「你這瘋子！！！」
在林默這不要命的衝擊下，堂堂四柱神之一的雅各布，竟然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推得雙腳離地。
林默頂著雅各布的護盾，如同推土機一般，硬生生推著雅各布，徑直朝著那洶湧而來的【本源】海嘯撞了過去！
眼看那足以撐爆軀體的紫色洪流近在咫尺，雅各布的眼底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懼。
「哈德森！！」雅各布發出了失態的尖叫。
「吾主！」
一旁的哈德森見狀，嚇得魂飛魄散。
他毫不猶豫地燃燒了剛剛凝聚的本體，瞬間化作一團遮天蔽日的黑霧。
黑霧如同巨蟒般死死纏住雅各布的身體，在即將撞上本源洪流的最後一秒，強行拽出了雅各布。
「嗖！」
黑霧裹挾著雅各布，極其狼狽地飛出神殿，逃離了此地。
身為四柱神之一，這是他降臨地球以來，第一次如此驚慌失措，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潰逃。
然而，逼退了神明的林默，卻再也無法停止向前的沖勢。
他孤身一人，操控著殘破不堪的修羅，一頭扎進了那無邊無際的本源洪流之中。
在那一瞬間。
廢墟中，剛剛甦醒過來的小江，以及滿臉淚水的瑕，他們的通訊頻道里，突然同時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靜電音。
緊接著，一個平靜，卻又透著深深疲憊的聲音，在兩人的耳邊響起。
這是……林默提前錄製好的音頻。
「小江，瑕，當你們聽到這段語音的時候，我應該已經啟動了修羅的逆向吸收程序。」
小江整個人如遭雷擊，呆滯地跪在廢墟中，仰望著洪流中心那個渺小的黑色身影。
瑕更是身子猛地一顫，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瘋狂湧出。
她拼命地想要站起來，卻被重力壓榨後的身體反噬，重重地摔在地上。
「別怪我剝奪你們選擇的權利，這是能夠毀掉一切的本源，如果不把它吸走，不僅你們會死，外面的所有人都會死。」
林默的聲音在頻道中緩緩流淌，像是在做著最後的交代。
「但……這恰好是小魚，小姨，還有你……瑕，你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我會用修羅的反應爐作為容器，將這股本源儲存起來，如果我做不到……那就當我看錯自己了，你們伺機撤退。」
「如果我做到了……小江，瑕，答應我。」
語音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帶著一絲釋然的笑意。
「帶著我的屍體回去，當然，如果不允許，屍體也不重要。」
「把修羅，帶回蒼焰。」
「小姨，會處理好一切。」
……
「你們總是勸我，不要勉強自己。」
「但我卻希望，自己永遠這樣。」
「因為這樣……你們才能再從茫茫人海中再找到我。」
「滴——」
語音結束。
神殿內，迴蕩著小江撕心裂肺的怒吼：「老林！！我草你大爺！！你給我回來！！！」
瑕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泣不成聲，她的手指死死地摳著地面，指甲翻折，鮮血淋漓，卻渾然不知。
而在那片紫色的汪洋中，林默，已經迎來了最殘酷的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