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一人破軍
「殺回去！」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怒吼，華夏的戰士們在暴雨中發起了反衝鋒。
以【修羅】為首，這把由人類意志凝聚而成的利劍，狠狠刺入了蒼白哨兵的陣型。
「六道，清場。」
懸浮在修羅背後的六枚浮游炮瞬間散開，如同六顆嗜血的暗紅色流星，在敵陣中穿梭交織。
「滋滋滋——！」
高能粒子束無情地切割著哨兵的防線，每一次光芒閃爍，必定伴隨著數名白色裝甲的解體。
在浮游炮的掩護下，林默雙手緊握【裁決】巨劍，在敵陣中大開大合。
劈、砍、撩、刺！
失去了格赫羅斯的指揮，再加上「讀心者」腦機在面對摩詰系統時的集體失效，這群蒼白哨兵淪為了只能依靠本能反擊的靶子。
十分鐘後，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蒼白哨兵，被屠戮殆盡。
殘肢斷臂伴隨著鮮血，被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流進大海。
鎮海號甲板，徹底肅清。
「呼……」
林默甩干【裁決】上的血跡，他沒有急著解除戰鬥狀態，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穿透了雨幕，看向遠處的深海。
遠方的海平線上，火光沖天，爆炸聲連綿不絕。
白萱指揮的航母護衛編隊，與哈夫克集團拼湊出的聯合艦隊的交火，依然在慘烈地進行著。
雖然敵方已經折損近半，但剩下的那幾艘宙斯盾驅逐艦和隱身護衛艦，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老林，甲板清乾淨了。」小江喘著粗氣匯報導，金剛的裝甲上滿是彈痕。
林默掃了一眼身後的夜叉軍團。
這些戰士雖然士氣高昂，但在剛才慘烈的近身肉搏中，裝甲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許多人的能量和彈藥都已見底。
「原地休整，補充彈藥，救治傷員。」
林默的聲音在全頻道響起。
「林組長，那你呢？」瑩向前一步，問道。
「我去收個尾。」
林默轉過頭，看向那片炮火連天的海域。
「嗤——！！！」
沒有給眾人勸阻的機會，修羅背後的推進器噴吐出狂暴的藍紫色尾焰，瞬間撕裂雨幕。
林默孤身一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敵方艦隊而去！
……
「鎮海號指揮中心，雷達偵測到高速飛行物脫離本艦，正以三馬赫的速度逼近敵方艦隊中心！」
情報官看著屏幕上那個快得離譜的紅點，聲音都在發顫。
站在全息沙盤前的白萱猛地抬起頭，美目中滿是震驚：「是林默？他瘋了嗎？！」
那可是現代海戰的絕對火力網！
此時的交戰海域，不僅有敵方的防空飛彈，近防炮打出的密集彈幕，更有華夏艦隊傾瀉而出的電磁炮和反艦飛彈！
那是一片連只鳥飛進去都會被瞬間撕成碎片的死亡領域！
「林默！立刻撤退！」
白萱一把抓起通訊器，急切道，「我方艦隊正在進行無差別飽和打擊！你會被友軍火力誤傷的！快退回來！」
然而，通訊頻道里只傳來了呼嘯的風聲，以及林默那平靜的回答：
「不用管我。」
「盡情開火。」
「你——！」白萱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大屏幕。
暴風雨中，宛如魔神般的修羅，一頭扎進了那片毀滅的煉獄。
【摩詰三印·無相】再開！
在林默的視界中，時間被無限拉長，暴雨仿佛停滯在半空。
漫天的彈雨交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死亡囚籠。
但在這個囚籠中，林默看到了縫隙。
「唰！」
修羅的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極限的側向翻滾，一枚友方的飛彈擦著他的肩甲呼嘯而過，灼熱的尾焰甚至烤乾了戰甲表面的雨水。
緊接著，引擎反推。
折返、俯衝、急停！
林默就像是一個在刀尖上起舞的幽靈，在敵我雙方的火力網中輾轉騰挪。
「這……這還是人嗎……」
鎮海號指揮中心裡，所有看著衛星畫面的指揮人員都忘記了呼吸。
白萱的手死死撐在桌面上，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眸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陳處長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看重。
他是一台為了戰爭和殺戮而生的機器！
「轟——！！！」
林默穿透了重重火力網，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重重地砸在了一艘日方宙斯盾驅逐艦的甲板上。
巨艦在這一踏之下，竟猛地向下一沉。
由合金鍛造的甲板竟凹陷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敵襲！！甲板遭遇入侵！！」
驅逐艦的指揮室里，警報聲悽厲無比。
雷達操作員死死盯著屏幕，聲音極度恐懼：「不可能……這不可能！防空飛彈沒擊中，近防炮的數萬發子彈也全被他躲開了！那是生物能做出來的機動嗎？！」
「開火！讓甲板上的安保部隊立刻開火！把他打下去！」日方艦長雙目圓睜，對著通訊器咆哮。
甲板上，幾十名海軍陸戰隊員在暴雨中舉起了突擊步槍，顫抖著將槍口對準了煙塵中心那個緩緩站起的黑色魔神。
「噠噠噠噠噠！」
林默站在槍林彈雨中絲毫未動，他完全無視了這些普通武器的攻擊。
他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艦橋。
「你們的雷達能算出彈道軌跡……」
林默的聲音通過修羅的外置擴音器傳出，語氣冰冷，不含任何憐憫。
「卻算不出……自己死亡的倒計時。」
話音未落，林默的左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六道。」
「嗡——！」
它們根本不需要林默主動去瞄準，在【無相】的神經直連下，這六枚浮游炮就像是死神睜開的六隻眼睛。
「嗤嗤嗤——！」
指揮室內，日方艦長透過防彈玻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甲板武裝被瞬間清空。
他瞬間手腳冰涼。
「怪……怪物……這是魔鬼……」
下一秒，他看到那台黑色的戰甲微微屈膝，隨後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躍上了數十米高的艦橋！
「哐當！」
修羅沉重的身軀落在指揮室的防彈玻璃窗外。
隔著一層玻璃，艦長對上了那張宛如惡鬼般的金屬面甲。
那雙猩紅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漠然。
「飽和式的火力覆蓋，是弱者用來掩飾恐懼的遮羞布。」
林默緩緩舉起了右手。
「而殺戮……」
「只需要一劍。」
「不！！！」艦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唰——！！！」
一道長達十米的猩紅劍氣在雨夜中閃過。
整個驅逐艦的指揮室，被整整齊齊地斜切成了兩半！
鋼鐵斷裂的哀鳴聲響徹夜空，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
林默沒有再多看一眼，機體在爆炸的衝擊波中自由下落，順勢落在了艦艇中部的飛彈垂直發射系統上方。
手中的【裁決】隨手一插，頃刻間刺穿了飛彈發射井的頂蓋，直達內部的彈藥庫。
林默拔出長劍，背後的推進器狂暴噴射。
「轟——！！！」
就在修羅沖天而起的同時，腳下的驅逐艦發生了慘烈的連鎖殉爆。
滿載的飛彈在船艙內部被引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海面上騰空而起，將這艘萬噸巨艦撕成了兩截。
而在聯合艦隊的頻道里，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恐慌的地獄：
「三號艦失去聯繫！三號艦沉沒了！！」
「那個黑色的惡魔朝我們過來了！雷達鎖不住他！」
「他沒有火控系統！他就像是個活著的幽靈！我們的裝甲在他面前跟紙一樣！」
「棄艦！快棄艦！攔不住的！！！」
……
一艘、兩艘、三艘……
在華夏艦隊的遠程重火力掩護下，林默隻身一人突入敵陣。
他用了最簡單高效的手段去摧毀敵艦的指揮樞紐與防空系統。
剩下的，友軍的超視距飛彈自然會完成洗地。
終於，剩餘的半支敵方艦隊在林默的瘋狂砍殺與友軍的集火下，徹底化為了海面上燃燒的鋼鐵廢墟。
黎明破曉，暴風雨終於停歇。
「滴——」
隨著修羅的穩穩降落，白萱帶著幾名軍官快步迎了上去。
林默打開面甲，漏出裡面略顯蒼白的臉色。
「幹得漂亮。」
白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中滿是欣賞，「如果不是你，這場海戰我們至少還要付出兩艘驅逐艦的代價。」
林默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居功：「傷亡情況統計出來了嗎？」
白萱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緩緩開口：
「我方艦隊編制完整，艦艇損傷在可控範圍內，但是……」
她看向甲板另一側那些正在被搶修的夜叉，「夜叉軍團損失慘重，蒼白哨兵的數量太多了。」
「在貼身肉搏中，我們……損失了11台夜叉裝甲，11名最頂尖的戰士犧牲了。」
林默沉默了。
11條鮮活的生命，11個在昨天還曾對他敬禮的戰友。
他討厭犧牲。
……
戰後，甲板上迎來了片刻難得的寧靜。
海風吹拂著咸腥的空氣。
林默獨自走到甲板邊緣，望著深邃的海洋。
不一會兒，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瑕換上了一件風衣，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並肩坐下，但她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林默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在想那些蒼白哨兵。」
瑕的目光望著遙遠的海平線，緩緩開口：
「在甲板上和他們交手的時候，我砍下了一個哨兵的頭盔，那張臉，麻木，空洞，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
瑕頓了頓，「我想到了蘇明。」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瑕的弟弟還在哈夫克的總基地里。
「他現在，應該就在那座基地里等著我們。」瑕繼續說道，「哈夫克既然能把格赫羅斯改造成那種怪物，蘇明被改造的程度……可能不亞于格赫羅斯。」
林默伸出手，輕輕攬住了瑕的肩膀，將她拉近自己，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撫。
然而，瑕沒有流淚，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脆弱。
她轉過頭，看著林默的眼睛。
「你不用安慰我。」
她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覆在林默的手背上。
「在我的眼裡，我的弟弟已經死了。」
瑕轉回頭，看著前方即將要登陸的，隱藏在冰蓋下的惡魔巢穴。
她的眼底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與決絕。
「現在留在哈夫克總部的，不是我的弟弟。」
「那只是一個……被怪物占據了的，沒有靈魂的軀殼。」
瑕握緊了拳頭，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如果他擋在我們的面前……」
「我會親手，將那個軀殼斬碎。」
伴隨著震天動地的怒吼，華夏的戰士們在暴雨中發起了反衝鋒。
以【修羅】為首，這把由人類意志凝聚而成的利劍，狠狠刺入了蒼白哨兵的陣型。
「六道，清場。」
懸浮在修羅背後的六枚浮游炮瞬間散開，如同六顆嗜血的暗紅色流星，在敵陣中穿梭交織。
「滋滋滋——！」
高能粒子束無情地切割著哨兵的防線，每一次光芒閃爍，必定伴隨著數名白色裝甲的解體。
在浮游炮的掩護下，林默雙手緊握【裁決】巨劍，在敵陣中大開大合。
劈、砍、撩、刺！
失去了格赫羅斯的指揮，再加上「讀心者」腦機在面對摩詰系統時的集體失效，這群蒼白哨兵淪為了只能依靠本能反擊的靶子。
十分鐘後，甲板上密密麻麻的蒼白哨兵，被屠戮殆盡。
殘肢斷臂伴隨著鮮血，被冰冷的雨水沖刷著流進大海。
鎮海號甲板，徹底肅清。
「呼……」
林默甩干【裁決】上的血跡，他沒有急著解除戰鬥狀態，緩緩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穿透了雨幕，看向遠處的深海。
遠方的海平線上，火光沖天，爆炸聲連綿不絕。
白萱指揮的航母護衛編隊，與哈夫克集團拼湊出的聯合艦隊的交火，依然在慘烈地進行著。
雖然敵方已經折損近半，但剩下的那幾艘宙斯盾驅逐艦和隱身護衛艦，依然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老林，甲板清乾淨了。」小江喘著粗氣匯報導，金剛的裝甲上滿是彈痕。
林默掃了一眼身後的夜叉軍團。
這些戰士雖然士氣高昂，但在剛才慘烈的近身肉搏中，裝甲已經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許多人的能量和彈藥都已見底。
「原地休整，補充彈藥，救治傷員。」
林默的聲音在全頻道響起。
「林組長，那你呢？」瑩向前一步，問道。
「我去收個尾。」
林默轉過頭，看向那片炮火連天的海域。
「嗤——！！！」
沒有給眾人勸阻的機會，修羅背後的推進器噴吐出狂暴的藍紫色尾焰，瞬間撕裂雨幕。
林默孤身一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敵方艦隊而去！
……
「鎮海號指揮中心，雷達偵測到高速飛行物脫離本艦，正以三馬赫的速度逼近敵方艦隊中心！」
情報官看著屏幕上那個快得離譜的紅點，聲音都在發顫。
站在全息沙盤前的白萱猛地抬起頭，美目中滿是震驚：「是林默？他瘋了嗎？！」
那可是現代海戰的絕對火力網！
此時的交戰海域，不僅有敵方的防空飛彈，近防炮打出的密集彈幕，更有華夏艦隊傾瀉而出的電磁炮和反艦飛彈！
那是一片連只鳥飛進去都會被瞬間撕成碎片的死亡領域！
「林默！立刻撤退！」
白萱一把抓起通訊器，急切道，「我方艦隊正在進行無差別飽和打擊！你會被友軍火力誤傷的！快退回來！」
然而，通訊頻道里只傳來了呼嘯的風聲，以及林默那平靜的回答：
「不用管我。」
「盡情開火。」
「你——！」白萱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大屏幕。
暴風雨中，宛如魔神般的修羅，一頭扎進了那片毀滅的煉獄。
【摩詰三印·無相】再開！
在林默的視界中，時間被無限拉長，暴雨仿佛停滯在半空。
漫天的彈雨交織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死亡囚籠。
但在這個囚籠中，林默看到了縫隙。
「唰！」
修羅的身形在半空中做出了一個極限的側向翻滾，一枚友方的飛彈擦著他的肩甲呼嘯而過，灼熱的尾焰甚至烤乾了戰甲表面的雨水。
緊接著，引擎反推。
折返、俯衝、急停！
林默就像是一個在刀尖上起舞的幽靈，在敵我雙方的火力網中輾轉騰挪。
「這……這還是人嗎……」
鎮海號指揮中心裡，所有看著衛星畫面的指揮人員都忘記了呼吸。
白萱的手死死撐在桌面上，那雙一向冷靜的眼眸里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終於理解了，為什麼陳處長會對這個年輕人如此看重。
他是一台為了戰爭和殺戮而生的機器！
「轟——！！！」
林默穿透了重重火力網，如同一顆黑色的隕石，重重地砸在了一艘日方宙斯盾驅逐艦的甲板上。
巨艦在這一踏之下，竟猛地向下一沉。
由合金鍛造的甲板竟凹陷龜裂，蛛網般的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敵襲！！甲板遭遇入侵！！」
驅逐艦的指揮室里，警報聲悽厲無比。
雷達操作員死死盯著屏幕，聲音極度恐懼：「不可能……這不可能！防空飛彈沒擊中，近防炮的數萬發子彈也全被他躲開了！那是生物能做出來的機動嗎？！」
「開火！讓甲板上的安保部隊立刻開火！把他打下去！」日方艦長雙目圓睜，對著通訊器咆哮。
甲板上，幾十名海軍陸戰隊員在暴雨中舉起了突擊步槍，顫抖著將槍口對準了煙塵中心那個緩緩站起的黑色魔神。
「噠噠噠噠噠！」
林默站在槍林彈雨中絲毫未動，他完全無視了這些普通武器的攻擊。
他只是冷冷地注視著不遠處的艦橋。
「你們的雷達能算出彈道軌跡……」
林默的聲音通過修羅的外置擴音器傳出，語氣冰冷，不含任何憐憫。
「卻算不出……自己死亡的倒計時。」
話音未落，林默的左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六道。」
「嗡——！」
它們根本不需要林默主動去瞄準，在【無相】的神經直連下，這六枚浮游炮就像是死神睜開的六隻眼睛。
「嗤嗤嗤——！」
指揮室內，日方艦長透過防彈玻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甲板武裝被瞬間清空。
他瞬間手腳冰涼。
「怪……怪物……這是魔鬼……」
下一秒，他看到那台黑色的戰甲微微屈膝，隨後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躍上了數十米高的艦橋！
「哐當！」
修羅沉重的身軀落在指揮室的防彈玻璃窗外。
隔著一層玻璃，艦長對上了那張宛如惡鬼般的金屬面甲。
那雙猩紅的眼睛沒有任何情緒，只有漠然。
「飽和式的火力覆蓋，是弱者用來掩飾恐懼的遮羞布。」
林默緩緩舉起了右手。
「而殺戮……」
「只需要一劍。」
「不！！！」艦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唰——！！！」
一道長達十米的猩紅劍氣在雨夜中閃過。
整個驅逐艦的指揮室，被整整齊齊地斜切成了兩半！
鋼鐵斷裂的哀鳴聲響徹夜空，爆炸的火光沖天而起。
林默沒有再多看一眼，機體在爆炸的衝擊波中自由下落，順勢落在了艦艇中部的飛彈垂直發射系統上方。
手中的【裁決】隨手一插，頃刻間刺穿了飛彈發射井的頂蓋，直達內部的彈藥庫。
林默拔出長劍，背後的推進器狂暴噴射。
「轟——！！！」
就在修羅沖天而起的同時，腳下的驅逐艦發生了慘烈的連鎖殉爆。
滿載的飛彈在船艙內部被引爆，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在海面上騰空而起，將這艘萬噸巨艦撕成了兩截。
而在聯合艦隊的頻道里，此刻已經徹底淪為了一片恐慌的地獄：
「三號艦失去聯繫！三號艦沉沒了！！」
「那個黑色的惡魔朝我們過來了！雷達鎖不住他！」
「他沒有火控系統！他就像是個活著的幽靈！我們的裝甲在他面前跟紙一樣！」
「棄艦！快棄艦！攔不住的！！！」
……
一艘、兩艘、三艘……
在華夏艦隊的遠程重火力掩護下，林默隻身一人突入敵陣。
他用了最簡單高效的手段去摧毀敵艦的指揮樞紐與防空系統。
剩下的，友軍的超視距飛彈自然會完成洗地。
終於，剩餘的半支敵方艦隊在林默的瘋狂砍殺與友軍的集火下，徹底化為了海面上燃燒的鋼鐵廢墟。
黎明破曉，暴風雨終於停歇。
「滴——」
隨著修羅的穩穩降落，白萱帶著幾名軍官快步迎了上去。
林默打開面甲，漏出裡面略顯蒼白的臉色。
「幹得漂亮。」
白萱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語氣中滿是欣賞，「如果不是你，這場海戰我們至少還要付出兩艘驅逐艦的代價。」
林默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居功：「傷亡情況統計出來了嗎？」
白萱的神色黯淡了幾分，緩緩開口：
「我方艦隊編制完整，艦艇損傷在可控範圍內，但是……」
她看向甲板另一側那些正在被搶修的夜叉，「夜叉軍團損失慘重，蒼白哨兵的數量太多了。」
「在貼身肉搏中，我們……損失了11台夜叉裝甲，11名最頂尖的戰士犧牲了。」
林默沉默了。
11條鮮活的生命，11個在昨天還曾對他敬禮的戰友。
他討厭犧牲。
……
戰後，甲板上迎來了片刻難得的寧靜。
海風吹拂著咸腥的空氣。
林默獨自走到甲板邊緣，望著深邃的海洋。
不一會兒，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瑕換上了一件風衣，默默地走到了他的身邊，並肩坐下，但她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林默偏過頭，看著她的側臉。
「在想那些蒼白哨兵。」
瑕的目光望著遙遠的海平線，緩緩開口：
「在甲板上和他們交手的時候，我砍下了一個哨兵的頭盔，那張臉，麻木，空洞，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
瑕頓了頓，「我想到了蘇明。」
林默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瑕的弟弟還在哈夫克的總基地里。
「他現在，應該就在那座基地里等著我們。」瑕繼續說道，「哈夫克既然能把格赫羅斯改造成那種怪物，蘇明被改造的程度……可能不亞于格赫羅斯。」
林默伸出手，輕輕攬住了瑕的肩膀，將她拉近自己，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撫。
然而，瑕沒有流淚，甚至沒有表現出一絲脆弱。
她轉過頭，看著林默的眼睛。
「你不用安慰我。」
她伸出冰涼的手指，輕輕覆在林默的手背上。
「在我的眼裡，我的弟弟已經死了。」
瑕轉回頭，看著前方即將要登陸的，隱藏在冰蓋下的惡魔巢穴。
她的眼底只剩下最純粹的殺意與決絕。
「現在留在哈夫克總部的，不是我的弟弟。」
「那只是一個……被怪物占據了的，沒有靈魂的軀殼。」
瑕握緊了拳頭，聲音如寒冰般刺骨。
「如果他擋在我們的面前……」
「我會親手，將那個軀殼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