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被埋葬的歷史
經過漫長的行駛，車子終於開始減速。
伴隨著大門開啟的巨響，車輛駛入了一座處於地下的巨大堡壘。
車門打開，展現在林默三人眼前的，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美學的地下城。
無數全副武裝的人員在鋼鐵棧道上穿梭巡邏，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俗的氣息。
「到了，歡迎來到『蒼焰』。」錚跳下車，帶著三人通過層層安檢。
林默沒有心情欣賞這裡的景色，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小魚在哪？」
「跟我來，醫療生活區在最底層。」
……
林默在一個潔白的房間裡見到了小魚。
房間裡恆溫恆濕，瑩正在調試維生設備，汐則坐在一旁削蘋果。
「哥！」
看到林默的那一刻，原本靠在床頭有些無精打采的小魚眼睛瞬間亮了。
林默快步來到床邊，小魚掀開被子，直接撲進了林默的懷裡。
林默緊緊抱住小魚，感受著她有些單薄的身體。
「有沒有受傷？那些人沒嚇到你吧？」林默輕聲問道，語氣溫柔。
「我沒事，姐姐們對我很好。」
小魚搖了搖頭，把臉埋在林默的胸口。
但緊接著，林默察覺到了不對勁。小魚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好像是一種……虛弱？
「哥……」
小魚抬起頭，清澈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恐慌。
「最近我的身體有點不對勁，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在慢慢乾涸。」
林默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心中猛地一沉。
原來，小魚的恢復並不是一勞永逸的。
現實的低能量環境，根本無法供養小魚，他必須要繼續帶小魚去那個世界裡收穫精神力。
就在這時，自動門滑開。
「小魚是進化的產物，污穢的人間自然養不活神的孩子。」
楚嵐走了進來。
此刻的她已經脫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戰術服，把長發束在腦後，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學者，更像是一位殺伐果斷的指揮官。
「楚博士。」林默點了點頭。
楚嵐沒有寒暄，她看了一眼瑩和汐，又看了看小江和瑕，淡淡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林默說。」
瑕瞬間瞭然，帶著眾人退去，房間裡只剩下林默、小魚和楚嵐。
楚嵐走到林默面前，目光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了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愧疚，也有欣慰。
「你長得……真的很像你母親。」
林默微微皺眉：「你認識我父母？」
楚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重擔。
「我不止認識。」
她看著林默，緩緩說道：「我是婉如的親妹妹，也就是……你們的親小姨。」
林默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姨？」
「對。」
楚嵐苦笑一聲，「哈夫克集團只知道我是『普羅米修斯計劃』倖存的研究員，卻不知道我與你們的血緣關係。」
「這也是我這麼多年在暗中保護你們，讓那台特製醫療艙『意外』流出到灰雲，卻沒有被哈夫克斬草除根的原因。」
林默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碎片信息開始拼湊。
為什麼楚嵐會無償幫助他們？為什麼她對小魚的病情了如指掌？
原來如此。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有些真相，你也該知道了。」
「跟我來，帶你去看一些……被埋葬的歷史。」
……
這是一間絕密的檔案室。
隨著楚嵐按下按鈕，全息投影啟動，重現了一段十五年前的影像。
背景是漫天風雪的南極科考站。
影像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科學家正穿著厚重的極地服，在冰層下操作著儀器。
那個男人英俊挺拔，女人溫婉知性。
林默看著那個男人，那張臉讓他感到無比熟悉。
「那是你的父親，林振東，旁邊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姐姐，楚婉如。」
「十五年前，他們是當時世界上最頂尖的神經生物學家，受僱於哈夫克集團，前往南極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畫面一轉，鏡頭對準了冰層深處。
在那裡，有一道紫色裂縫，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他們在南極冰蓋下，發現了一個神秘的『高維空間』。」
楚嵐指著那道裂縫，「那個空間裡，充斥著一種奇異的能量場，能夠完美地承載，甚至滋養人類的意識。」
「這就是《三角洲行動》遊戲世界的本體。」
林默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你父母發現了這個奇蹟，他們欣喜若狂。」
「他們原本的初衷是崇高的，他們啟動了普羅米修斯計劃，試圖利用這種能量實現人類的永生，讓人類在精神層面完成進化，擺脫生老病死的束縛。」
畫面中，林振東夫婦夜以繼日地工作，構建著那個虛擬的新世界。
然而，畫面突然變得動盪。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闖入了實驗室，領頭的正是年輕時的格赫羅斯。
「但是，哈夫克背叛了他們。」
楚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哈夫克的高層根本不在乎人類的進化，他們只看到了強大的力量。」
「他們想把這個空間改造成一個巨大的精神力收割場，他們想把全人類都騙進這個遊戲。」
「通過汲取玩家的精神力來提煉高純度的能量，從而實現對世界的絕對統治。」
影像中，爭吵、對峙、直到最後的決裂。
林振東夫婦被逼到了絕路。
「為了阻止裂縫失控吞噬現實，也為了不讓哈夫克完全掌控它……」
畫面中，林振東夫婦對視了一眼，那是最後的訣別。
「他們啟動了自毀程序？」林默聲音沙啞地問。
「不。」
楚嵐搖了搖頭，看著林默的眼睛。
「他們……把自己變成了祭品。」
「他們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系統，與那個高維空間融合了。」
全息影像中，林振東夫婦的身體軟軟倒下，但兩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化作無數數據，硬生生將那道即將失控的裂縫「鎖」住。
「他們並沒有死。」
楚嵐指著虛空，語氣堅定，「他們化為了一道『鎖』。」
「在這十年裡，他們以數據的形式在那個世界，壓制著裂縫的爆發，也限制著哈夫克的權限。」
林默感到一陣眩暈。
他的父母……竟然在這個遊戲世界裡？
他們用靈魂守護了世界十年？
「小魚跟我說的那塊曼德爾磚，應該就是他們留下的眾多後門之一。」
楚嵐看著林默，鄭重地說道：
「哈夫克之所以如此瘋狂地想要抓到你和小魚，就是因為你們是解開這道鎖的唯一鑰匙。」
「那些後門，或許是摧毀哈夫克的武器，又或許……」
楚嵐看了一眼外面正在忍受「飢餓」的小魚。
「是讓她真正活下來的方法。」
伴隨著大門開啟的巨響，車輛駛入了一座處於地下的巨大堡壘。
車門打開，展現在林默三人眼前的，是一座充滿了賽博朋克美學的地下城。
無數全副武裝的人員在鋼鐵棧道上穿梭巡邏，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俗的氣息。
「到了，歡迎來到『蒼焰』。」錚跳下車，帶著三人通過層層安檢。
林默沒有心情欣賞這裡的景色，他現在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小魚在哪？」
「跟我來，醫療生活區在最底層。」
……
林默在一個潔白的房間裡見到了小魚。
房間裡恆溫恆濕，瑩正在調試維生設備，汐則坐在一旁削蘋果。
「哥！」
看到林默的那一刻，原本靠在床頭有些無精打采的小魚眼睛瞬間亮了。
林默快步來到床邊，小魚掀開被子，直接撲進了林默的懷裡。
林默緊緊抱住小魚，感受著她有些單薄的身體。
「有沒有受傷？那些人沒嚇到你吧？」林默輕聲問道，語氣溫柔。
「我沒事，姐姐們對我很好。」
小魚搖了搖頭，把臉埋在林默的胸口。
但緊接著，林默察覺到了不對勁。小魚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好像是一種……虛弱？
「哥……」
小魚抬起頭，清澈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恐慌。
「最近我的身體有點不對勁，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條離開了水的魚，在慢慢乾涸。」
林默看著妹妹蒼白的臉色，心中猛地一沉。
原來，小魚的恢復並不是一勞永逸的。
現實的低能量環境，根本無法供養小魚，他必須要繼續帶小魚去那個世界裡收穫精神力。
就在這時，自動門滑開。
「小魚是進化的產物，污穢的人間自然養不活神的孩子。」
楚嵐走了進來。
此刻的她已經脫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換上了一套深灰色的戰術服，把長發束在腦後，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學者，更像是一位殺伐果斷的指揮官。
「楚博士。」林默點了點頭。
楚嵐沒有寒暄，她看了一眼瑩和汐，又看了看小江和瑕，淡淡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要單獨和林默說。」
瑕瞬間瞭然，帶著眾人退去，房間裡只剩下林默、小魚和楚嵐。
楚嵐走到林默面前，目光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神中閃過了複雜的情緒。
有懷念，有愧疚，也有欣慰。
「你長得……真的很像你母親。」
林默微微皺眉：「你認識我父母？」
楚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多年的重擔。
「我不止認識。」
她看著林默，緩緩說道：「我是婉如的親妹妹，也就是……你們的親小姨。」
林默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小姨？」
「對。」
楚嵐苦笑一聲，「哈夫克集團只知道我是『普羅米修斯計劃』倖存的研究員，卻不知道我與你們的血緣關係。」
「這也是我這麼多年在暗中保護你們，讓那台特製醫療艙『意外』流出到灰雲，卻沒有被哈夫克斬草除根的原因。」
林默的大腦飛速運轉，無數碎片信息開始拼湊。
為什麼楚嵐會無償幫助他們？為什麼她對小魚的病情了如指掌？
原來如此。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有些真相，你也該知道了。」
「跟我來，帶你去看一些……被埋葬的歷史。」
……
這是一間絕密的檔案室。
隨著楚嵐按下按鈕，全息投影啟動，重現了一段十五年前的影像。
背景是漫天風雪的南極科考站。
影像中，一男一女兩個年輕的科學家正穿著厚重的極地服，在冰層下操作著儀器。
那個男人英俊挺拔，女人溫婉知性。
林默看著那個男人，那張臉讓他感到無比熟悉。
「那是你的父親，林振東，旁邊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姐姐，楚婉如。」
「十五年前，他們是當時世界上最頂尖的神經生物學家，受僱於哈夫克集團，前往南極執行一項絕密任務。」
畫面一轉，鏡頭對準了冰層深處。
在那裡，有一道紫色裂縫，正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他們在南極冰蓋下，發現了一個神秘的『高維空間』。」
楚嵐指著那道裂縫，「那個空間裡，充斥著一種奇異的能量場，能夠完美地承載，甚至滋養人類的意識。」
「這就是《三角洲行動》遊戲世界的本體。」
林默死死盯著那道裂縫。
「你父母發現了這個奇蹟，他們欣喜若狂。」
「他們原本的初衷是崇高的，他們啟動了普羅米修斯計劃，試圖利用這種能量實現人類的永生，讓人類在精神層面完成進化，擺脫生老病死的束縛。」
畫面中，林振東夫婦夜以繼日地工作，構建著那個虛擬的新世界。
然而，畫面突然變得動盪。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人闖入了實驗室，領頭的正是年輕時的格赫羅斯。
「但是，哈夫克背叛了他們。」
楚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
「哈夫克的高層根本不在乎人類的進化，他們只看到了強大的力量。」
「他們想把這個空間改造成一個巨大的精神力收割場，他們想把全人類都騙進這個遊戲。」
「通過汲取玩家的精神力來提煉高純度的能量，從而實現對世界的絕對統治。」
影像中，爭吵、對峙、直到最後的決裂。
林振東夫婦被逼到了絕路。
「為了阻止裂縫失控吞噬現實，也為了不讓哈夫克完全掌控它……」
畫面中，林振東夫婦對視了一眼，那是最後的訣別。
「他們啟動了自毀程序？」林默聲音沙啞地問。
「不。」
楚嵐搖了搖頭，看著林默的眼睛。
「他們……把自己變成了祭品。」
「他們將自己的意識上傳到了系統，與那個高維空間融合了。」
全息影像中，林振東夫婦的身體軟軟倒下，但兩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化作無數數據，硬生生將那道即將失控的裂縫「鎖」住。
「他們並沒有死。」
楚嵐指著虛空，語氣堅定，「他們化為了一道『鎖』。」
「在這十年裡，他們以數據的形式在那個世界，壓制著裂縫的爆發，也限制著哈夫克的權限。」
林默感到一陣眩暈。
他的父母……竟然在這個遊戲世界裡？
他們用靈魂守護了世界十年？
「小魚跟我說的那塊曼德爾磚，應該就是他們留下的眾多後門之一。」
楚嵐看著林默，鄭重地說道：
「哈夫克之所以如此瘋狂地想要抓到你和小魚，就是因為你們是解開這道鎖的唯一鑰匙。」
「那些後門，或許是摧毀哈夫克的武器，又或許……」
楚嵐看了一眼外面正在忍受「飢餓」的小魚。
「是讓她真正活下來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