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無聲默契
【灰雲電競·員工宿舍】
小江正盤腿坐在床上，嘴裡哼著不知名小曲兒。
他的餘光瞥見林默正在默默地收拾東西。
林默把幾件換洗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舊旅行包里，又把洗漱用品收納好。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怕打擾到什麼。
小江看著林默的舉動，腦子轉得飛快。
徐主管說過，特製的遊戲艙明天中午就會送到。
那玩意兒不僅體積大，還需要外接各種維生設備，這間雙人宿舍要是再塞進來一個病人，加上各種儀器，空間肯定不夠。
而且，那是個十六歲的女孩，重病在身，需要林默照顧，更需要安靜和隱私。
和他這個大老爺們擠在一間屋子裡，顯然不合適。
林默這是想搬走。
「老林。」
小江突然開口，打斷了林默收拾東西的動作。
林默回過頭，神色平靜：「怎麼了？」
「別收了。」
小江從床上跳下來，穿著拖鞋走到林默面前。
「啊？」林默一愣。
「我說，別收了。」
小江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隔壁，「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過了，隔壁的門開著，宿管阿姨剛打掃完，那是間空房。」
「這屋雖然朝陽，但是離走廊太近，吵。」
「305在最裡面，清淨，我喜歡。」
小江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極其自然地把自己床上的被褥捲起來。
「正好我想換個環境，體驗一下獨居生活，沒事還能在屋裡練練嗓子。」
林默看著正在風風火火收拾東西的小江，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套「我搬出去」的說辭，瞬間被堵在了喉嚨里。
「你別動，那屋我已經看上了，風水好。」
小江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一股腦塞進臉盆里，端著盆，轉過身看著林默，咧嘴一笑。
「咱們別整那些虛的。」
林默看著小江那真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漢子，心思卻比誰都細膩。
他總能用最輕鬆的方式，化解掉朋友之間可能出現的尷尬和負擔。
「謝了。」林默低聲道。
「謝個屁。」
小江把東西搬到了隔壁，沒過幾分鐘又空著手溜達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林默對面，點了根煙。
「老林。」
小江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
「明天你是要去醫院接妹妹吧？」
「嗯。」林默點頭，「一早去，中午之前要把她安頓好。」
「我也去。」
林默有些意外：「你去幹嘛？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個錘子。」
小江撇了撇嘴，「你妹妹是個病人，又不是件行李。」
「你要辦出院手續，又要搬東西，還要顧著她，你一個人哪怕長了三隻手也忙不過來。」
「而且……」
小江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我也想去看看她。」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這種人，在遊戲裡拼成那樣。」
林默看著小江。
他知道小江是真心的，但他猶豫了。
正是因為小江對他這麼好，他才更糾結要不要把接下來的真相告訴他。
帶小魚進遊戲，是一場豪賭。
而把小江也卷進來……
「小江。」
林默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接她回來之後，我要帶她進《三角洲行動》。」
「我知道啊。」小江理所當然地點頭，「徐主管不是把特製艙都弄來了嗎？那是治病的希望，肯定得進。」
「但是這個遊戲，有問題。」
林默抬起頭，眼神凝重地盯著小江，「我去見了瑕。」
「瑕？」小江一愣，「她說什麼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將瑕的那些理論，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小江。
「你的意思是……」
小江聽完，手裡的菸灰掉在了褲子上都渾然不覺，他瞪大了眼睛。
「我們在遊戲裡打生打死，其實是在給那個什麼狗屁集團當礦工？而且這玩意兒還會吸人陽氣？！」
「對，你用陽氣理解也可以。」
「對於我們這種身體強壯的人來說，這種消耗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小魚……」
「我很怕。」
林默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我怕我其實是在害她。」
宿舍里一片死寂。
小江把菸頭按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林默旁邊。
「老林。」
「既然這麼危險，那你更需要我了。」
林默猛地抬頭。
小江此刻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如果這遊戲真是個吃人的玩意，那你妹妹進去後，絕對不能受到一點傷害。」
「明天接完你妹妹，我也跟你一起進遊戲。」
「你不需要……」
「閉嘴，聽我說。」
小江打斷了他，「跟你一起接單後，我賺了不少，現在不缺錢，在給你妹妹治好之前，我就不接單了，徐主管肯定也能理解。」
「我們立刻去找那個神秘商人，哪怕把整個大壩和航天翻過來，也無所謂。」
「瑕妹子不是說了嗎？不產生劇烈情緒波動消耗就小。」
小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有我這個傻大個在，保證讓你妹妹在裡面就像逛花園一樣開心，一點驚嚇都受不著。」
林默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這一刻，那個因生理缺陷而沉寂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
那是感動的共鳴。
「好。」
【天際線俱樂部】
「砰！」
一隻菸灰缸被狠狠地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玻璃渣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王少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西裝被扯開了領口，領帶歪在一邊，完全沒有平日那種「電競貴族」的優雅。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幾個護航，此刻正低著頭站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三個人！兩個所謂的職業高手，帶我一個！穿著五套！帶著兩百來萬的裝備！」
王志宇指著那幾個人的鼻子咆哮，「被人一個人，像殺雞一樣全宰了！」
「這也就罷了，技不如人我認栽！但是……」
那句冰冷無比的嘲諷——「你的護，真的很一般。」
這句話就像無數個耳光，不停的抽在他的臉上。
「他憑什麼？！一個被開除的喪家之犬！區區一個護航！他憑什麼敢這麼羞辱我？！」
王志宇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角落裡的幾個護航嚇得一哆嗦，其中那個叫「樹木」的機槍手小聲辯解道：「王少，那個『零』確實邪門……打完後我們第一時間舉報了。」
「剛剛我收到了系統郵件，說是被官方封號調查了，肯定是開了什麼高科技……」
「閉嘴！還敢找藉口？！」
王志宇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封號一天算個屁！那是系統沒反應過來！」
「而且就算他開了又怎樣？老子花錢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你們不會開嗎？！」
「滾！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護航如蒙大赦，飛速地逃出了辦公室。
屋內只剩下王志宇和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李經理。
李經理看著暴怒的王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現在是博取好感的最佳時機。
他跟林默有過節，如果林默真的起飛了，他在這一行也混不下去了。
「王少，您消消氣。」
李經理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跟那種爛命一條的人置氣，不值當。」
「我不甘心！」王志宇一把推開水杯。
「李經理，你不是說能按死他嗎？這就是你的手段？讓他踩著我的臉？」
「王少，遊戲裡的事，變數太大。」
李經理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那個林默現在技術確實硬，再加上灰雲那邊的資源傾斜，遊戲裡恐怕很難讓他傷筋動骨。」
「那你說怎麼辦？」
「既然遊戲裡不好動……」李經理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陰冷，「那我們就在現實里動他。」
王志宇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現實里？你是說找人打他一頓？這有點掉價吧？」
「打一頓太便宜他了。」
李經理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王少，我這幾天也沒閒著，我托人查了林默的底細。」
「這小子是個孤兒，沒什麼背景。但他有個致命的軟肋。」
李經理指著文件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依然清秀的少女。
「這是他妹妹，叫林小魚，住在市三院神經內科。」
「據說病得很重，每天都要燒不少錢。林默這麼拼命接單，就是為了給他妹妹賺醫藥費。」
「哦？他還有個妹妹？」
「是的。」
李經理繼續說道，「明天，我已經安排好了幾個社會上的朋友。」
「我們不去動林默，那種瘋子不好對付。我們直接去醫院，把他妹妹『請』出來。」
「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只要把人帶走，藏個幾天。」
李經理做了一個抓握的手勢，「到時候，林默那小子的命脈就被我們捏在手裡了。」
「他不是狂嗎？不是技術好嗎？」
「到時候讓他跪在您面前，錄個道歉視頻，或者讓他直播刪號，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王志宇聽著李經理的計劃，原本陰沉的臉逐漸舒展開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快意。
「好！」
小江正盤腿坐在床上，嘴裡哼著不知名小曲兒。
他的餘光瞥見林默正在默默地收拾東西。
林默把幾件換洗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舊旅行包里，又把洗漱用品收納好。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怕打擾到什麼。
小江看著林默的舉動，腦子轉得飛快。
徐主管說過，特製的遊戲艙明天中午就會送到。
那玩意兒不僅體積大，還需要外接各種維生設備，這間雙人宿舍要是再塞進來一個病人，加上各種儀器，空間肯定不夠。
而且，那是個十六歲的女孩，重病在身，需要林默照顧，更需要安靜和隱私。
和他這個大老爺們擠在一間屋子裡，顯然不合適。
林默這是想搬走。
「老林。」
小江突然開口，打斷了林默收拾東西的動作。
林默回過頭，神色平靜：「怎麼了？」
「別收了。」
小江從床上跳下來，穿著拖鞋走到林默面前。
「啊？」林默一愣。
「我說，別收了。」
小江翻了個白眼，指了指隔壁，「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過了，隔壁的門開著，宿管阿姨剛打掃完，那是間空房。」
「這屋雖然朝陽，但是離走廊太近，吵。」
「305在最裡面，清淨，我喜歡。」
小江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極其自然地把自己床上的被褥捲起來。
「正好我想換個環境，體驗一下獨居生活，沒事還能在屋裡練練嗓子。」
林默看著正在風風火火收拾東西的小江，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一套「我搬出去」的說辭，瞬間被堵在了喉嚨里。
「你別動，那屋我已經看上了，風水好。」
小江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一股腦塞進臉盆里，端著盆，轉過身看著林默，咧嘴一笑。
「咱們別整那些虛的。」
林默看著小江那真誠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漢子，心思卻比誰都細膩。
他總能用最輕鬆的方式，化解掉朋友之間可能出現的尷尬和負擔。
「謝了。」林默低聲道。
「謝個屁。」
小江把東西搬到了隔壁，沒過幾分鐘又空著手溜達了回來，一屁股坐在林默對面，點了根煙。
「老林。」
小江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一些。
「明天你是要去醫院接妹妹吧？」
「嗯。」林默點頭，「一早去，中午之前要把她安頓好。」
「我也去。」
林默有些意外：「你去幹嘛？我自己能行。」
「你能行個錘子。」
小江撇了撇嘴，「你妹妹是個病人，又不是件行李。」
「你要辦出院手續，又要搬東西，還要顧著她，你一個人哪怕長了三隻手也忙不過來。」
「而且……」
小江頓了頓，眼神中帶著一絲關切，「我也想去看看她。」
「我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你這種人，在遊戲裡拼成那樣。」
林默看著小江。
他知道小江是真心的，但他猶豫了。
正是因為小江對他這麼好，他才更糾結要不要把接下來的真相告訴他。
帶小魚進遊戲，是一場豪賭。
而把小江也卷進來……
「小江。」
林默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接她回來之後，我要帶她進《三角洲行動》。」
「我知道啊。」小江理所當然地點頭，「徐主管不是把特製艙都弄來了嗎？那是治病的希望，肯定得進。」
「但是這個遊戲，有問題。」
林默抬起頭，眼神凝重地盯著小江，「我去見了瑕。」
「瑕？」小江一愣，「她說什麼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將瑕的那些理論，毫無保留地告訴了小江。
「你的意思是……」
小江聽完，手裡的菸灰掉在了褲子上都渾然不覺，他瞪大了眼睛。
「我們在遊戲裡打生打死，其實是在給那個什麼狗屁集團當礦工？而且這玩意兒還會吸人陽氣？！」
「對，你用陽氣理解也可以。」
「對於我們這種身體強壯的人來說，這種消耗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小魚……」
「我很怕。」
林默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我怕我其實是在害她。」
宿舍里一片死寂。
小江把菸頭按滅，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他突然站了起來，走到林默旁邊。
「老林。」
「既然這麼危險，那你更需要我了。」
林默猛地抬頭。
小江此刻的臉上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嬉皮笑臉。
「如果這遊戲真是個吃人的玩意，那你妹妹進去後，絕對不能受到一點傷害。」
「明天接完你妹妹，我也跟你一起進遊戲。」
「你不需要……」
「閉嘴，聽我說。」
小江打斷了他，「跟你一起接單後，我賺了不少，現在不缺錢，在給你妹妹治好之前，我就不接單了，徐主管肯定也能理解。」
「我們立刻去找那個神秘商人，哪怕把整個大壩和航天翻過來，也無所謂。」
「瑕妹子不是說了嗎？不產生劇烈情緒波動消耗就小。」
小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有我這個傻大個在，保證讓你妹妹在裡面就像逛花園一樣開心，一點驚嚇都受不著。」
林默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這一刻，那個因生理缺陷而沉寂的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
那是感動的共鳴。
「好。」
【天際線俱樂部】
「砰！」
一隻菸灰缸被狠狠地砸在牆上，瞬間四分五裂，玻璃渣濺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
王少雙眼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他身上的西裝被扯開了領口，領帶歪在一邊，完全沒有平日那種「電競貴族」的優雅。
辦公室里一片狼藉，幾個護航，此刻正低著頭站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
「三個人！兩個所謂的職業高手，帶我一個！穿著五套！帶著兩百來萬的裝備！」
王志宇指著那幾個人的鼻子咆哮，「被人一個人，像殺雞一樣全宰了！」
「這也就罷了，技不如人我認栽！但是……」
那句冰冷無比的嘲諷——「你的護，真的很一般。」
這句話就像無數個耳光，不停的抽在他的臉上。
「他憑什麼？！一個被開除的喪家之犬！區區一個護航！他憑什麼敢這麼羞辱我？！」
王志宇氣得渾身發抖，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角落裡的幾個護航嚇得一哆嗦，其中那個叫「樹木」的機槍手小聲辯解道：「王少，那個『零』確實邪門……打完後我們第一時間舉報了。」
「剛剛我收到了系統郵件，說是被官方封號調查了，肯定是開了什麼高科技……」
「閉嘴！還敢找藉口？！」
王志宇反手就是一個巴掌甩過去，「封號一天算個屁！那是系統沒反應過來！」
「而且就算他開了又怎樣？老子花錢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你們不會開嗎？！」
「滾！都給我滾出去！」
幾個護航如蒙大赦，飛速地逃出了辦公室。
屋內只剩下王志宇和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李經理。
李經理看著暴怒的王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現在是博取好感的最佳時機。
他跟林默有過節，如果林默真的起飛了，他在這一行也混不下去了。
「王少，您消消氣。」
李經理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遞過去，「跟那種爛命一條的人置氣，不值當。」
「我不甘心！」王志宇一把推開水杯。
「李經理，你不是說能按死他嗎？這就是你的手段？讓他踩著我的臉？」
「王少，遊戲裡的事，變數太大。」
李經理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那個林默現在技術確實硬，再加上灰雲那邊的資源傾斜，遊戲裡恐怕很難讓他傷筋動骨。」
「那你說怎麼辦？」
「既然遊戲裡不好動……」李經理往前湊了一步，聲音陰冷，「那我們就在現實里動他。」
王志宇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現實里？你是說找人打他一頓？這有點掉價吧？」
「打一頓太便宜他了。」
李經理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
「王少，我這幾天也沒閒著，我托人查了林默的底細。」
「這小子是個孤兒，沒什麼背景。但他有個致命的軟肋。」
李經理指著文件上的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卻依然清秀的少女。
「這是他妹妹，叫林小魚，住在市三院神經內科。」
「據說病得很重，每天都要燒不少錢。林默這麼拼命接單，就是為了給他妹妹賺醫藥費。」
「哦？他還有個妹妹？」
「是的。」
李經理繼續說道，「明天，我已經安排好了幾個社會上的朋友。」
「我們不去動林默，那種瘋子不好對付。我們直接去醫院，把他妹妹『請』出來。」
「不做什麼出格的事，只要把人帶走，藏個幾天。」
李經理做了一個抓握的手勢，「到時候，林默那小子的命脈就被我們捏在手裡了。」
「他不是狂嗎？不是技術好嗎？」
「到時候讓他跪在您面前，錄個道歉視頻，或者讓他直播刪號，還不是您一句話的事？」
王志宇聽著李經理的計劃，原本陰沉的臉逐漸舒展開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扭曲的快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