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天際線的陰影
「吸溜——」
小江坐在沙發上，一邊大口嗦著紅燒牛肉麵，一邊還在回味著剛才那把堵橋的快感。
「太爽了。」
他兩眼放光，含糊不清地說道：「搭檔，你說我們以後要是帶老闆，能不能也帶他們去堵橋？」
「這活兒多輕鬆啊，不用滿地圖跑，也不用在室內拼個你死我活，往那一趴，等著人來送就行。」
林默正坐在對面喝著小甜水，聞言，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小江一眼。
「你腦子被門夾了？」
林默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讓那些花了幾萬塊，為了刺激、為了享受出貨喜悅的老闆，跟我們一樣，在冰冷的鐵軌上趴二十分鐘？」
「他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當監控攝像頭的。」
「對於我們來說，效率是第一位，堵橋是個賺錢的好法子。」
「但對於客戶來說，體驗才是第一位，如果讓他們在那趴著啥也不干，哪怕最後帶出的哈夫幣再多，他們也會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小江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也是哦……那幫大爺要是無聊了，估計沒幾分鐘就得開始罵娘。」
「而且。」
林默放下手中的小甜水，眼神變得嚴肅。
「堵橋這種戰術，只能偶爾用用，隨著玩家們對新地圖的不斷探索，這招很快就會爛大街。」
「作為護航，我們必須想辦法反制那些和我們一樣的堵橋狗。」
「反制？」小江放下泡麵桶，擦了擦嘴，「怎麼反？咱也買那種舉盾的技能？要麼就帶狙硬剛？」
「舉盾暫時不考慮，我們沒錢買技能，對狙的話，我確實有自信，但也有風險，勉強算個正常方案。」
「我想的是，咱們不走尋常路。」
他攤開桌子上的那張地圖，指了指地圖邊緣的【東區吊橋】。
「我們之前出生在罐裝區，是通過開弔橋去堵別人的。那反過來想，如果我們在核心區吃飽了，想撤離，為什麼非要走正面呢？」
林默的手指沿著地圖划動，「我們從核心區出來，可以不去發射橋，走背後的中控樓繞一大圈，去開東區吊橋。」
「通過吊橋，我們直接上到發射橋的側面高點。」
「那裡和橋上的敵人是處於同一水平面的，甚至我們還能找機會抽他們的背身。」
小江看著地圖，眼睛越來越亮。
「臥槽……還能這麼玩？這地圖設計得有水平，居然留了這麼一條後門。」
「除了這個思路，還有個點位。」
林默又指了指藍室外圍的一個不起眼的斜坡，「我在群里看到有同事發過，藍室斜坡上面有個貨櫃，可以踩上去。」
「站在這個箱子上，視野剛好可以看到橋上那幾個常用的架槍位置。」
「這裡目前是個非常規點位，知道的人不多，有機會也可以嘗試嘗試。」
就在兩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新戰術，準備配置裝備接下一單時，徐主管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眉頭緊鎖。
「主管，怎麼了？」小江察覺到氣氛不對。
「有個壞消息不方便開會說，我先告訴你們。」
徐主管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幾個競爭對手的宣傳海報。
「最近市場上出現了一批低價護航單，專門針對我們的客戶群體進行挖牆腳。」
「對方打著『半價護航』、『絕不炸單』、『職業選手帶隊』的旗號，在瘋狂搶占護航的市場份額。」
林默眉頭微皺，掃了一眼那些海報：
【機密大壩/航天，半價接單！前職業戰隊成員入駐！比灰雲便宜一半！】
【頂級護航團隊，最極致的性價比，來就吃！】
「劣幣驅逐良幣。」
林默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價格戰，這是最低級但也是最有效的商業手段。」
「可是他們能保證質量嗎？」小江不屑道，「機密模式的強度，打幾盤就進黑屋了，半價接單？他們不要命了？」
「問題就在這。」徐主管嘆了口氣，「他們能不能保證質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的客戶正在流失。」
徐主管看向林默：「還記得你一開始接的那個『狂少』嗎？」
林默點點頭：「記得。我還在奇怪，他最近怎麼沒動靜了，按理說開了新圖，他應該會很有興趣才對。」
「他被挖走了。」
徐主管語氣無奈，「就前幾天，『天際線俱樂部』的人聯繫了他，給他提供了一個VVIP定製服務。說是兩個前職業選手保他一個，價格還只有我們的八折。」
「天際線……」
聽到這個名字，林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又是他們。
「不止是狂少，我們內部也出了問題。」
徐主管咬著牙說道，「原灰雲的資深護航『老K』，昨天帶著一批核心客戶的聯繫方式和我們的內部的員工資料，跳槽去了天際線。」
「啊？老K？」小江瞪大了眼睛，「那個整天笑呵呵的老好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林默淡淡道：「跳槽很正常，但是用客戶和內部資料做投名狀，確實不地道。」
「天際線這次來勢洶洶。」徐主管的語氣有些疲憊，「他們作為本市最大的電競豪門，原本是看不上護航業務的。」
「但隨著《三角洲行動》的熱度越來越高，他們也坐不住了，想要進場分蛋糕。」
「而且他們一進場，就動用了這種資本碾壓的方式。」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用擔心。」
林默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遊戲艙前，「價格戰打不死我們。」
「只要我們能帶老闆從其他店出不來的地方出來，能讓老闆體驗到其他店給不了的爽感，那些走了的客戶，還會回來。」
「小江，上號看一下哈夫幣，我們準備接單。」
「下一把，我們不起之前的裝備了。」
林默看著屏幕上那些各種各樣的裝備圖標，「既然有錢了，我們就把裝備拉滿。我們要讓那些老闆知道，真正的『頂護』應該是什麼樣。」
「至於具體的配裝……」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會進艙再說。」
「另外，徐主管。」
「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絕密大壩的開荒了……」
【天際線電子競技俱樂部】
作為本市最大的電競豪門，天際線的總部比灰雲氣派得多。
整整三層樓的落地窗，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各種賽事的精彩集錦，這裡也是林默之前待過的地方。
在頂層的奢華辦公室內。
曾經羞辱過林默的李經理，此刻正滿臉堆笑地站在一旁。
而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是一個染著銀髮的年輕人。他穿著一身名牌，手裡正把玩著一個昂貴的二次元手辦。
他就是王少，本名王志宇。
也就是當初那場表演賽里，被林默兩槍爆頭，導致顏面掃地的「投資方公子」，本來他們是打算撤資的。
但是天際線開除並封殺林默的手段，留住了王少，再加上現在三角洲越來越火，他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全是高手的俱樂部，作為自己的護航團隊。
現在的王少，是天際線俱樂部的實際掌權人。
「王少，您這招真是高啊！」
李經理諂媚地說道，「那個老K帶來的資料太有用了。灰雲那邊的客戶名單，特別是那幾個大老闆的喜好，我們現在一清二楚。」
「那個狂少已經被我們拿下了，還有幾個大客戶也在接觸中。」
王少冷笑一聲，把手辦隨手扔在桌上：「灰雲那種小作坊，也配跟我搶生意？我就是要用錢砸死他們。」
「對了。」
王少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陰狠起來，「老K說的那個『零』，查到了嗎？」
李經理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不屑，趕緊匯報導：
「查到了，王少。真是冤家路窄。」
「那個『零』，就是之前被我們開除的那個林默。」
「什麼？！」
王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瞬間爆發出怒火。
「沒錯，就是他。」
李經理趕緊遞上一份資料，「他現在混得還不錯，好像成了灰雲的招牌，大家都叫他『頂護』，據說目前他接的機密單子，撤離率百分之百。」
「頂護？他也配？」
王少一把抓過資料，看著上面林默的照片，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當初那兩槍，是他心裡永遠的刺。
林默的不懂規矩，讓他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他在接航天基地的單子是吧？」
王少看著資料上的情報，冷笑道：「撤離率百分之百？很好。」
「李經理，安排一下。」
「把林默的長相，他搭檔的長相，還有他的常用打法，全部告訴給下面的兄弟，只要能把他給我按死在航天基地里，讓他炸一次單。」
「獎金，十倍。」
李經理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哈腰：「明白！我這就給戰隊主力通知下去，只要排到同一把，一定狙擊他！」
「王少您放心，這個遊戲雖然越來越火，但那是湧入的新人居多，目前的高端局就那麼些人，很容易排到一起。」
王少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陰冷。
「那就好。」
小江坐在沙發上，一邊大口嗦著紅燒牛肉麵，一邊還在回味著剛才那把堵橋的快感。
「太爽了。」
他兩眼放光，含糊不清地說道：「搭檔，你說我們以後要是帶老闆，能不能也帶他們去堵橋？」
「這活兒多輕鬆啊，不用滿地圖跑，也不用在室內拼個你死我活，往那一趴，等著人來送就行。」
林默正坐在對面喝著小甜水，聞言，像看白痴一樣看了小江一眼。
「你腦子被門夾了？」
林默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讓那些花了幾萬塊，為了刺激、為了享受出貨喜悅的老闆，跟我們一樣，在冰冷的鐵軌上趴二十分鐘？」
「他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當監控攝像頭的。」
「對於我們來說，效率是第一位，堵橋是個賺錢的好法子。」
「但對於客戶來說，體驗才是第一位，如果讓他們在那趴著啥也不干，哪怕最後帶出的哈夫幣再多，他們也會覺得這錢花得不值。」
小江愣了一下，撓了撓頭：「也是哦……那幫大爺要是無聊了，估計沒幾分鐘就得開始罵娘。」
「而且。」
林默放下手中的小甜水，眼神變得嚴肅。
「堵橋這種戰術，只能偶爾用用，隨著玩家們對新地圖的不斷探索，這招很快就會爛大街。」
「作為護航，我們必須想辦法反制那些和我們一樣的堵橋狗。」
「反制？」小江放下泡麵桶，擦了擦嘴，「怎麼反？咱也買那種舉盾的技能？要麼就帶狙硬剛？」
「舉盾暫時不考慮，我們沒錢買技能，對狙的話，我確實有自信，但也有風險，勉強算個正常方案。」
「我想的是，咱們不走尋常路。」
他攤開桌子上的那張地圖，指了指地圖邊緣的【東區吊橋】。
「我們之前出生在罐裝區，是通過開弔橋去堵別人的。那反過來想，如果我們在核心區吃飽了，想撤離，為什麼非要走正面呢？」
林默的手指沿著地圖划動，「我們從核心區出來，可以不去發射橋，走背後的中控樓繞一大圈，去開東區吊橋。」
「通過吊橋，我們直接上到發射橋的側面高點。」
「那裡和橋上的敵人是處於同一水平面的，甚至我們還能找機會抽他們的背身。」
小江看著地圖，眼睛越來越亮。
「臥槽……還能這麼玩？這地圖設計得有水平，居然留了這麼一條後門。」
「除了這個思路，還有個點位。」
林默又指了指藍室外圍的一個不起眼的斜坡，「我在群里看到有同事發過，藍室斜坡上面有個貨櫃，可以踩上去。」
「站在這個箱子上，視野剛好可以看到橋上那幾個常用的架槍位置。」
「這裡目前是個非常規點位，知道的人不多，有機會也可以嘗試嘗試。」
就在兩人興致勃勃地討論著新戰術，準備配置裝備接下一單時，徐主管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眉頭緊鎖。
「主管，怎麼了？」小江察覺到氣氛不對。
「有個壞消息不方便開會說，我先告訴你們。」
徐主管把平板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幾個競爭對手的宣傳海報。
「最近市場上出現了一批低價護航單，專門針對我們的客戶群體進行挖牆腳。」
「對方打著『半價護航』、『絕不炸單』、『職業選手帶隊』的旗號，在瘋狂搶占護航的市場份額。」
林默眉頭微皺，掃了一眼那些海報：
【機密大壩/航天，半價接單！前職業戰隊成員入駐！比灰雲便宜一半！】
【頂級護航團隊，最極致的性價比，來就吃！】
「劣幣驅逐良幣。」
林默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價格戰，這是最低級但也是最有效的商業手段。」
「可是他們能保證質量嗎？」小江不屑道，「機密模式的強度，打幾盤就進黑屋了，半價接單？他們不要命了？」
「問題就在這。」徐主管嘆了口氣，「他們能不能保證質量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們的客戶正在流失。」
徐主管看向林默：「還記得你一開始接的那個『狂少』嗎？」
林默點點頭：「記得。我還在奇怪，他最近怎麼沒動靜了，按理說開了新圖，他應該會很有興趣才對。」
「他被挖走了。」
徐主管語氣無奈，「就前幾天，『天際線俱樂部』的人聯繫了他，給他提供了一個VVIP定製服務。說是兩個前職業選手保他一個，價格還只有我們的八折。」
「天際線……」
聽到這個名字，林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又是他們。
「不止是狂少，我們內部也出了問題。」
徐主管咬著牙說道，「原灰雲的資深護航『老K』，昨天帶著一批核心客戶的聯繫方式和我們的內部的員工資料，跳槽去了天際線。」
「啊？老K？」小江瞪大了眼睛，「那個整天笑呵呵的老好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林默淡淡道：「跳槽很正常，但是用客戶和內部資料做投名狀，確實不地道。」
「天際線這次來勢洶洶。」徐主管的語氣有些疲憊，「他們作為本市最大的電競豪門，原本是看不上護航業務的。」
「但隨著《三角洲行動》的熱度越來越高，他們也坐不住了，想要進場分蛋糕。」
「而且他們一進場，就動用了這種資本碾壓的方式。」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用擔心。」
林默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站起身，走到遊戲艙前，「價格戰打不死我們。」
「只要我們能帶老闆從其他店出不來的地方出來，能讓老闆體驗到其他店給不了的爽感，那些走了的客戶，還會回來。」
「小江，上號看一下哈夫幣，我們準備接單。」
「下一把，我們不起之前的裝備了。」
林默看著屏幕上那些各種各樣的裝備圖標，「既然有錢了，我們就把裝備拉滿。我們要讓那些老闆知道，真正的『頂護』應該是什麼樣。」
「至於具體的配裝……」林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等會進艙再說。」
「另外，徐主管。」
「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一下——絕密大壩的開荒了……」
【天際線電子競技俱樂部】
作為本市最大的電競豪門，天際線的總部比灰雲氣派得多。
整整三層樓的落地窗，巨大的LED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各種賽事的精彩集錦，這裡也是林默之前待過的地方。
在頂層的奢華辦公室內。
曾經羞辱過林默的李經理，此刻正滿臉堆笑地站在一旁。
而坐在真皮沙發上的，是一個染著銀髮的年輕人。他穿著一身名牌，手裡正把玩著一個昂貴的二次元手辦。
他就是王少，本名王志宇。
也就是當初那場表演賽里，被林默兩槍爆頭，導致顏面掃地的「投資方公子」，本來他們是打算撤資的。
但是天際線開除並封殺林默的手段，留住了王少，再加上現在三角洲越來越火，他確實需要這麼一個全是高手的俱樂部，作為自己的護航團隊。
現在的王少，是天際線俱樂部的實際掌權人。
「王少，您這招真是高啊！」
李經理諂媚地說道，「那個老K帶來的資料太有用了。灰雲那邊的客戶名單，特別是那幾個大老闆的喜好，我們現在一清二楚。」
「那個狂少已經被我們拿下了，還有幾個大客戶也在接觸中。」
王少冷笑一聲，把手辦隨手扔在桌上：「灰雲那種小作坊，也配跟我搶生意？我就是要用錢砸死他們。」
「對了。」
王少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陰狠起來，「老K說的那個『零』，查到了嗎？」
李經理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不屑，趕緊匯報導：
「查到了，王少。真是冤家路窄。」
「那個『零』，就是之前被我們開除的那個林默。」
「什麼？！」
王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瞬間爆發出怒火。
「沒錯，就是他。」
李經理趕緊遞上一份資料，「他現在混得還不錯，好像成了灰雲的招牌，大家都叫他『頂護』，據說目前他接的機密單子，撤離率百分之百。」
「頂護？他也配？」
王少一把抓過資料，看著上面林默的照片，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當初那兩槍，是他心裡永遠的刺。
林默的不懂規矩，讓他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他在接航天基地的單子是吧？」
王少看著資料上的情報，冷笑道：「撤離率百分之百？很好。」
「李經理，安排一下。」
「把林默的長相，他搭檔的長相，還有他的常用打法，全部告訴給下面的兄弟，只要能把他給我按死在航天基地里，讓他炸一次單。」
「獎金，十倍。」
李經理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哈腰：「明白！我這就給戰隊主力通知下去，只要排到同一把，一定狙擊他！」
「王少您放心，這個遊戲雖然越來越火，但那是湧入的新人居多，目前的高端局就那麼些人，很容易排到一起。」
王少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陰冷。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