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鬼屋撞進有女友的帥男大懷裡(2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

  陰氣暴漲,滿堂紙人齊刷刷抬起頭,眼洞森然,瞬間暴起,朝程跡和劉澤天直撲而去!

  「啊!」蔡金金尖叫著鬆開端禾的手,踉蹌後退。

  江映月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抱著頭四處亂竄,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端禾周身籠罩著的陰氣將她四肢死死捆住,動彈不得。

  她抬起眼,望向面前已然癲狂的范青。

  一雙眼沉靜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黑得沒有一絲光。

  那樣的目光,竟讓身為厲鬼的范青也僵了一瞬,仿佛被什麼壓住了脊骨。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端禾面色陡變,換上滿目驚惶,高聲喊道:「程跡哥!」

  程跡已側身躲過一隻紙人的撲擊,卻被更多的紙人圍困,連連後退。

  劉澤天立在幾步之外,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幾乎站不穩。

  他本是會些格鬥的,可這些日子被這鬼地方磨得心神俱疲,此刻面對那些面目猙獰、陰氣逼人的紙紮人,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連拳頭都忘了怎麼握。

  程跡拎起長凳橫掃,正逼退幾隻紙人,忽聽端禾那聲喊,心頭一凜,猛然回頭——

  范青正站在她面前。

  程跡抬腳便要衝過去。

  就在這一瞬,一隻手狠狠推上他的後背!

  程跡猝不及防,整個人朝前一栽,直直撞向紙人森白的牙齒。

  他猛地回頭,對上劉澤天扭曲的臉。

  那張臉上,恐懼、瘋狂、狠厲、痛苦、狂喜……複雜至極。

  「對不住了,程跡。」劉澤天聲音發顫,眼底卻有一抹豁出一切的冷光,「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這兒。沒了你,端禾會保護我的。」

  他口中喃喃,荒唐得讓程跡想笑。

  可身體已經失去平衡。紙人森冷的氣息貼上後頸,他幾乎能感受到那尖銳的齒尖劃破皮膚的刺痛。

  他閉上眼睛。

  最後一刻,腦海里浮現的,竟是端禾那聲呼喊。

  就在這一瞬,一股極寒的氣息自廳堂正中轟然炸開!

  氣浪翻湧,如潮水般席捲整間正堂。燭火齊滅,紙人僵立,連那漫天的陰氣都像被什麼力量狠狠壓了下去。

  端禾的手腕還在范青掌中,骨節被攥得發白。

  下一瞬,范青的手像是握住了燒紅的烙鐵,倏地鬆開,可饒是如此,他整隻手掌卻依舊冒起了刺目的青煙,陰氣潰散,絲絲縷縷從他指尖飄逝。

  他駭然後退,漆黑的眼底頭一回浮現出真切的驚懼。

  「小小惡鬼。」

  端禾垂著眼,聲音細而弱,卻冰冷至極。

  「壞我的事。」

  話音落下,周身的陰氣翻湧如潮,那些張牙舞爪的紙人齊齊僵在原地,像被生生釘進了地里。

  這般景象只維持了一瞬。

  一瞬過後,她眸子微閃,那雙漆黑的眸子又變成了平日裡的驚慌失措。

  范青已經消失不見。

  端禾沒有停頓,踉蹌著朝程跡衝去。

  「端禾!」

  程跡的聲音從紙人堆里傳來,驚怒交加。

  他什麼都看不見,卻能察覺到端禾的氣息,剛剛的變故,是她。

  這時,有人沖了進來,張開雙臂擋在他身前。

  紙人的利齒狠狠刺入她的肩背。

  血濺出來,是溫熱的。

  程跡接住她軟倒的身子,掌心一片濕黏。他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而四周,徹底暗了下去。

  不是燈滅了,是林宅被黑暗吞沒了。

  這裡的每一扇窗、每一道門,都湧出濃稠的黑暗,像活物一般蔓延、攀爬,吞沒桌椅,吞沒樑柱,吞沒他們腳下最後一片地面。

  「失敗了失敗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蔡金金面如金紙,搖搖欲墜,後面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


  她經常玩密室,非常清楚,任務失敗就是被困。

  但這裡不是遊戲,而是真實的,失敗,就意味著死亡。

  江映月死死抱住一根柱子,指甲都嵌進了木頭裡,渾身顫抖,口中喃喃:「我不想死,我要活著……」。

  劉澤天癱坐在地上,臉埋在膝間,渾身是血,瑟瑟發抖。

  只有程跡半抱著端禾,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到了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等死了。

  黑暗從四面八方湧來,一寸一寸逼近他們站立的地方。

  程跡低頭看懷裡的人。

  端禾臉色蒼白如紙,肩頭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她的嫁衣,也染紅了他的手。

  她費力地抬起眼,望著他,嘴唇動了動。

  沒發出聲音,但程跡看懂了。

  婚禮。

  必須把婚禮辦完。

  黑暗已經漫上他的腳背。

  似是為了呼應端禾的話,原本消失的木偶管家竟又出現在正堂門口。

  只是,它臉上那些生動的表情全消失了。眉眼僵硬,嘴角耷拉,像被抽走了魂兒,恢復成了最原始的傀儡模樣。

  它對周圍翻湧的黑暗視若無睹,只直直盯著程跡和端禾,揚起頭,高喊出聲:

  「禮成——」

  那聲音乾澀、機械,卻穿透了整個林宅。

  「送入洞房——」

  程跡垂眸看向懷裡的人。

  端禾的臉色已經白得近乎透明,肩頭的血還在往外滲,染紅了他的手,也染紅了她的嫁衣。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收緊手臂,抱著她朝繡樓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黑暗緊追不捨。

  一路上,亭台樓閣在他身後潰散、崩塌,被那濃稠的黑吞沒殆盡。可唯獨繡樓,那棟偏僻安靜的小樓上,掛著一盞紅燈籠,在無邊的黑暗裡搖曳著微弱的光。

  像是指引。

  程跡沒有回頭,拼盡全力衝進繡樓,衝上樓梯,撞開那扇貼著「囍」字的門。

  他將端禾放在床上,自己單膝跪在床邊,大口喘著氣。

  而樓下,蔡金金幾人原本已經癱坐在地上等死了。

  可聽到木偶管家那句「送入洞房」,又瞧見程跡抱著端禾沖向繡樓,求生的本能瞬間被點燃。

  他們爬起來,跌跌撞撞追了過去。

  衝進繡樓的那一刻,幾人險些喜極而泣。

  這棟小樓竟完好無損,像被什麼力量護著,將黑暗隔絕在外。

  他們順著樓梯上去,站在新房門口,面面相覷。

  門緊閉著,裡頭燭火搖曳,昏黃的光透出門窗,映出兩道模糊的人影。

  是程跡和端禾。

  江映月鬆了口氣,忙抬手拍門。

  「程跡!程跡開門!我們一起想辦法!程跡!」

  「夠了!」蔡金金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推開。

  江映月踉蹌一步,站穩後怒目而視:「你幹什麼!」

  都到了這種時候了,誰還會怕一個富家小姐?

  蔡金金站在長廊上,望著遠處正一寸寸逼近的黑暗,臉上的驚恐遮掩不住。她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盯著江映月。

  「你還不明白嗎?」

  她的聲音發顫,卻一字一句,咬得極重。

  「要想活著離開,就要完成婚禮的所有流程。」

  江映月面色凝固。

  「婚禮的最後一道程序——」蔡金金抿了抿唇,看著她,一字一頓,緩緩吐出四個字,「洞房花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