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末世後，和繼姐未婚夫被困學校（14）
南茉與司馬翎白會走到一起，路洵並不意外。
可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時候的樣子，他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那樣平靜。
「路洵哥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餓不餓？」南茉激動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路洵回過神，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眼望他。
「沒事。」他開口，嗓子有些啞。
下一刻，南茉緊緊抱住了他，聲音哽咽：「你嚇死我了……已經昏迷半個月了。」
「半個月？」路洵一怔，臉色變了。
南茉點點頭，坐起身抹了抹眼角：「那天醫院屍潮爆發，司馬翎白帶人先離開了。我折返回來時，你就暈了過去。我用精神力罩住了我們，喪屍察覺不到氣息，這才躲過一劫。之後，我就在醫院附近的小區找了這戶人家暫時安頓。」
她輕聲把這些日子的事一一告訴他。
「我昏迷了半個月……雨停了嗎？」路洵唇線繃緊，聲音發沉。
半個月，局勢恐怕早已天翻地覆。
「停了。」南茉應著，卻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路洵蹙眉。
南茉垂下眼，神情黯淡：「雨停之後，喪屍進化得很快，比之前強了很多。三天前，國家派的救援軍隊到了，就在頤安市外的國道上，讓倖存者儘快趕去匯合，他們會帶大家前往基地。可是那時候你還昏迷著，我……我沒辦法帶你走。」
路洵渾身一僵，怔怔地看向她。
良久，他才語氣乾澀，一字字問出口：「所以，你就為了我，留在了這裡？南茉，你知不知道，錯過救援隊，很可能就再也離不開了。」
南茉抿了抿髮乾的嘴唇，低聲說：「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救不了你。」
她苦笑著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那些日子，喪屍瘋了一樣尋找活人氣息，我只能不停用精神力罩住我們。路洵哥哥，對不起……我的力量已經耗盡了。」
她哽咽著，帶著痛苦：「我沒能讓你登上救援隊的車。」
看著她歉疚的神情，路洵胸口一陣酸脹。
他凝視著她，啞聲問：「南茉，為什麼？你說過會和司馬翎白一起走，為什麼最後又折返回來？為什麼……不拋下我？」
一次又一次的生路擺在眼前。
以她的能力，離開頤安，本可以活得很好。
為什麼卻總要為他放棄？
南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裡掠過許多情緒，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緊緊抿著唇角，轉身道：「我去給你拿吃的。」
她很快端來了溫熱的飯菜。
路洵動彈不得，南茉便用盡力氣扶他靠坐在床頭。只這麼幾個動作，她已經累得輕喘，卻一聲不吭，小心地舀起飯菜，一口一口餵到他嘴邊。
昏迷多日，飢餓感洶湧而來。
路洵望著她，沒再追問，順從地張嘴吞咽。
他從來不是自暴自棄的人，即便此刻力不從心，也絕不會放棄自己。
生命太珍貴。
更何況，南茉放棄了那麼多，只為了留住他，他又怎能不拼了命活下去？
他吃得很快，接連兩碗飯下肚。
南茉在旁邊看著，眼圈微微發紅。
可身體的負擔多了，另一件尷尬的事便隨之而來。
路洵眉頭緊鎖，咬緊牙關想撐起身體，卻只能微微動動手指。
他無力地躺在床上，心裡漫起一片苦澀。
如今的自己，真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連解決生理需求這樣最基本的事，都成了奢侈。
「路洵哥哥？」南茉洗完碗回來，見他臉色發沉，急急跑到床邊。話未出口，忽然明白過來，輕聲問：「是不是……想上廁所？」
路洵動作一滯，抬眼看她，目光複雜。
南茉鬆了口氣，溫聲說：「我扶你去。」
她撐住路洵的手臂，將他大半重量攬到自己身上，一步一步費力地挪向衛生間。
停水已有些日子，但接連一個月的暴雨讓水成了最不缺的資源。
她早已儲滿了好幾桶。
將路洵攙到馬桶邊，見他身體僵硬，南茉別開視線低聲道：「我、我不看。」
她閉上眼，摸索著幫他解開褲扣。整個過程，她額角已滲出細汗。
「我在外面等你。」她匆匆退了出去。
再扶他回床上時，南茉累得幾乎直不起腰，臉色也有些發白。
路洵看著，喉間發澀，正要開口，卻聽她輕聲說：「我燒點水幫你擦洗一下吧。」
沒等他回應，她又轉身出去。再回來時，手裡端著一大盆熱水。
可擦洗時，卻再次陷入窘境。
南茉看了路洵一眼——他沉默著，沒有拒絕。
她抿了抿唇，輕輕替他脫下衣褲，只留貼身的內衣。
拿起毛巾，她垂著眼細細擦拭他全身，動作專注而輕柔，十分嫻熟。
路洵始終沒有作聲。
直到她替他蓋好被子，他才聽見她含糊地低語：「我、我把這個也脫下來……洗乾淨。」
她的手探進被子，褪去他最後一點遮蔽。
緊接著，毛巾也伸了進來，匆匆拭過幾下。
南茉耳根通紅，端起水盆便快步離開了房間。
路洵靜靜躺著。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身上清爽乾淨，毫無久臥的黏膩與污濁。顯然在他昏迷的這些天，她一直如此細緻地照料著他。
如今醒來了再矯情推拒，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不想，也不願這樣。
南茉為他做到這般地步，他若繼續視而不見，便真不配為人。
命運讓他去學校接她，命運也將他們緊緊捆在了一起。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更何況，對南茉，他並非毫無悸動。
等南茉收拾妥當再回房間時，迎面便撞上了路洵深邃而專注的目光。
「怎、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她把一縷碎發捋到耳後，避開他的注視，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茉。」
他望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來——」
「我娶你。」
南茉整個人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抬眸望向路洵，眼圈迅速紅了，卻又立刻低下頭。
南茉深吸一口氣，用近乎平直的聲線輕輕說道：「路洵哥哥，你不用這樣。我照顧你，是因為從一開始，你沒有丟下過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向晴天。所以，別把感情當成恩情來還給我。我不需要這樣的承諾。」
可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時候的樣子，他才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那樣平靜。
「路洵哥哥，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難受？餓不餓？」南茉激動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路洵回過神，才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睜著眼望他。
「沒事。」他開口，嗓子有些啞。
下一刻，南茉緊緊抱住了他，聲音哽咽：「你嚇死我了……已經昏迷半個月了。」
「半個月？」路洵一怔，臉色變了。
南茉點點頭，坐起身抹了抹眼角：「那天醫院屍潮爆發，司馬翎白帶人先離開了。我折返回來時，你就暈了過去。我用精神力罩住了我們，喪屍察覺不到氣息，這才躲過一劫。之後，我就在醫院附近的小區找了這戶人家暫時安頓。」
她輕聲把這些日子的事一一告訴他。
「我昏迷了半個月……雨停了嗎？」路洵唇線繃緊，聲音發沉。
半個月，局勢恐怕早已天翻地覆。
「停了。」南茉應著，卻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路洵蹙眉。
南茉垂下眼，神情黯淡：「雨停之後，喪屍進化得很快，比之前強了很多。三天前，國家派的救援軍隊到了，就在頤安市外的國道上，讓倖存者儘快趕去匯合，他們會帶大家前往基地。可是那時候你還昏迷著，我……我沒辦法帶你走。」
路洵渾身一僵，怔怔地看向她。
良久，他才語氣乾澀，一字字問出口：「所以，你就為了我，留在了這裡？南茉，你知不知道，錯過救援隊，很可能就再也離不開了。」
南茉抿了抿髮乾的嘴唇，低聲說：「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救不了你。」
她苦笑著伸出手，指尖微微發顫：「那些日子，喪屍瘋了一樣尋找活人氣息，我只能不停用精神力罩住我們。路洵哥哥，對不起……我的力量已經耗盡了。」
她哽咽著，帶著痛苦：「我沒能讓你登上救援隊的車。」
看著她歉疚的神情，路洵胸口一陣酸脹。
他凝視著她，啞聲問：「南茉，為什麼？你說過會和司馬翎白一起走，為什麼最後又折返回來？為什麼……不拋下我？」
一次又一次的生路擺在眼前。
以她的能力，離開頤安，本可以活得很好。
為什麼卻總要為他放棄？
南茉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裡掠過許多情緒，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只緊緊抿著唇角，轉身道：「我去給你拿吃的。」
她很快端來了溫熱的飯菜。
路洵動彈不得，南茉便用盡力氣扶他靠坐在床頭。只這麼幾個動作，她已經累得輕喘，卻一聲不吭，小心地舀起飯菜，一口一口餵到他嘴邊。
昏迷多日，飢餓感洶湧而來。
路洵望著她，沒再追問，順從地張嘴吞咽。
他從來不是自暴自棄的人，即便此刻力不從心，也絕不會放棄自己。
生命太珍貴。
更何況，南茉放棄了那麼多，只為了留住他，他又怎能不拼了命活下去？
他吃得很快，接連兩碗飯下肚。
南茉在旁邊看著，眼圈微微發紅。
可身體的負擔多了，另一件尷尬的事便隨之而來。
路洵眉頭緊鎖，咬緊牙關想撐起身體，卻只能微微動動手指。
他無力地躺在床上，心裡漫起一片苦澀。
如今的自己，真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連解決生理需求這樣最基本的事，都成了奢侈。
「路洵哥哥？」南茉洗完碗回來，見他臉色發沉，急急跑到床邊。話未出口，忽然明白過來，輕聲問：「是不是……想上廁所？」
路洵動作一滯，抬眼看她，目光複雜。
南茉鬆了口氣，溫聲說：「我扶你去。」
她撐住路洵的手臂，將他大半重量攬到自己身上，一步一步費力地挪向衛生間。
停水已有些日子，但接連一個月的暴雨讓水成了最不缺的資源。
她早已儲滿了好幾桶。
將路洵攙到馬桶邊，見他身體僵硬，南茉別開視線低聲道：「我、我不看。」
她閉上眼，摸索著幫他解開褲扣。整個過程，她額角已滲出細汗。
「我在外面等你。」她匆匆退了出去。
再扶他回床上時，南茉累得幾乎直不起腰，臉色也有些發白。
路洵看著，喉間發澀，正要開口，卻聽她輕聲說：「我燒點水幫你擦洗一下吧。」
沒等他回應，她又轉身出去。再回來時，手裡端著一大盆熱水。
可擦洗時，卻再次陷入窘境。
南茉看了路洵一眼——他沉默著，沒有拒絕。
她抿了抿唇，輕輕替他脫下衣褲，只留貼身的內衣。
拿起毛巾，她垂著眼細細擦拭他全身，動作專注而輕柔，十分嫻熟。
路洵始終沒有作聲。
直到她替他蓋好被子，他才聽見她含糊地低語：「我、我把這個也脫下來……洗乾淨。」
她的手探進被子，褪去他最後一點遮蔽。
緊接著，毛巾也伸了進來，匆匆拭過幾下。
南茉耳根通紅，端起水盆便快步離開了房間。
路洵靜靜躺著。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了，身上清爽乾淨，毫無久臥的黏膩與污濁。顯然在他昏迷的這些天，她一直如此細緻地照料著他。
如今醒來了再矯情推拒，不過是自欺欺人。
他不想，也不願這樣。
南茉為他做到這般地步，他若繼續視而不見，便真不配為人。
命運讓他去學校接她，命運也將他們緊緊捆在了一起。他不是不知感恩的人，更何況，對南茉，他並非毫無悸動。
等南茉收拾妥當再回房間時，迎面便撞上了路洵深邃而專注的目光。
「怎、怎麼了？怎麼這樣看著我？」她把一縷碎發捋到耳後，避開他的注視，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南茉。」
他望著她，聲音低沉而清晰：「如果有一天，我能重新站起來——」
「我娶你。」
南茉整個人一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抬眸望向路洵，眼圈迅速紅了，卻又立刻低下頭。
南茉深吸一口氣，用近乎平直的聲線輕輕說道：「路洵哥哥，你不用這樣。我照顧你，是因為從一開始，你沒有丟下過我。」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喜歡的是向晴天。所以，別把感情當成恩情來還給我。我不需要這樣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