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典妻她丈夫是真糙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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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月娘先去首飾鋪子逛了逛,又轉去點心鋪子,買了幾樣孩子們愛吃的糕點。

  最後,她進了戲院,和小丫鬟一同坐下聽戲。

  小丫鬟平日裡少有出門,幹著伺候人的活,沒想到陪著二太太出來這般好,竟還可以看戲,一時看得入了神,戲曲演到精彩處,她還與周圍人一同呼喝著鼓掌,全然不知,坐在身旁的秦月娘不知何時已悄然離了場。

  秦月娘依著陳山河上次留下的地址,一路尋到了一條偏僻的巷子。

  她抬手輕叩了叩門扉,片刻後,門開了。

  陳山河見到她時滿臉錯愕,旋即一把將人拉進院內,緊緊擁入懷中,嗓音低啞道:「月娘?你今日……」

  他原想問她今日為何能出那棟宅子,可想到那晚的事,眼底又浮起了陰鷙。

  秦月娘依在他肩頭,輕聲呢喃:「我想你了……」

  話未說完,她忽覺陳山河渾身濕透,汗氣撲面,不由輕蹙眉尖,往後退了半步,抬眼打量著他,見他桃花眼灼灼發亮,有些疑惑:「你方才在做什麼?」

  陳山河笑了笑,指著院中兩個沉甸甸的大石墩:「練練身子。」

  秦月娘微微一怔:「怎麼突然想起練這個?」

  陳山河本就以打鐵為生,身板遒勁有力,與她站在一處已是體魄懸殊,若再這般練下去,只怕會變成一個粗壯的肌肉漢子。

  她雖不嫌棄,但心底終究偏好他如今這般——勁瘦而不蠻橫,恰到好處。

  陳山河沉默片刻,嘴唇翕動,似想說什麼,卻終究沒出聲。

  秦月娘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心中沉了沉,預感到那晚的事刺激過了頭,陳山河怕是有什麼盤算。

  「進屋坐坐?」他望著她,聲音放得溫柔。

  秦月娘輕輕「嗯」了一聲。

  進屋後,見四下空蕩簡陋,面露心疼,取出幾塊大洋塞進他手裡,輕聲道:「平日千萬不要虧了自己。你飯量大,多吃些。」

  陳山河可是客人的心愿,總不能餓瘦了。

  權當是養了個小白臉。

  陳山河攥緊掌心裡還帶著她體溫的銀元,腦海中驀地閃過那一夜的畫面。

  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望著秦月娘,想到她被周文遠折辱的模樣,心頭便如針扎般刺痛,半晌,他握住她的手,低聲道:「月娘,我想去從軍。」

  秦月娘:「……」

  她盯著陳山河,眼底倏然湧上慌亂,連連搖頭:「如今到處都在打仗,從軍,那是要死人的!不行,山河,你不能去……我跟你一起離開,咱們帶著孩子,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過日子,好不好?」

  說著說著,淚珠便滾滾而落,染濕了漂亮的臉頰。

  陳山河喉結滾動,抬手輕撫她的臉,薄唇微動,嗓音啞聲:「月娘,我原本以為,只要帶著你逃離這裡,一切都會好起來,可我發現不是這樣的。」

  「你嫁給我以後,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吃不飽、穿不暖。可你看看如今——你能吃白米白面,吃雞鴨魚肉,穿綾羅綢緞,出門還有轎子可以做,而這些……」

  他頓了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我都給不了你。」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離家前與離家後,秦月娘的不同。

  從前的她,不過是個毫不起眼的村婦;而如今的她,卻是一個需要嬌養的女人。

  這般嬌柔,漂亮,宛如水做的女人,就算他帶著她離開了里嵐鎮,離開了陳家莊,往後難道就不會再有旁人盯上她?到了那時候,他能留下她嗎?

  即便無人窺伺,他又怎麼忍心眼睜睜看她跟著他過苦日子?

  周家老爺不是東西,可他至少讓月娘過上了好日子,他能給她什麼?貧賤、困苦,甚至日後幾個孩子要花銀錢,是不是又要讓她出去想法子?

  這些念頭如刀子般割著他的心,所以,他想去從軍。

  他想挺直脊樑,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能護住自己的女人,養好自己的孩子!

  秦月娘望著陳山河臉上不容轉圜的堅定,心頭輕輕一嘆。

  人果然無法算盡所有,她也不例外。

  一個沒讀過幾天書的漢子,竟還能有這樣的心思……


  她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哽咽:「山河,別去行不行?你走了,我和孩子怎麼辦?元寶、財寶、金寶……難道都要讓他們姓周,認別人做爹嗎?」

  陳山河後槽牙咬得發緊,恨聲道:「你非要拿這話來扎我的心?」

  不等秦月娘再說,他已俯身含住她的紅唇,手掌覆在她腰間,使勁摩挲,力道幾乎要碾透那層旗袍料子,四周空氣陡然捉起來。

  「唔……不、不行,我出來……許久了,得回……啊——」

  秦月娘顫慄了一下,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許久,她推開伏在身上的陳山河,理了理凌亂的衣襟,低聲道:「我明日再來。」

  說罷便轉身匆匆離去。

  陳山河仰躺在床上,赤裸的上身泛著汗濕的古銅光澤,喘息間八塊腹肌上下起伏,線條悍利,性感至極。

  他卻只苦笑一聲,抬手蓋住眼睛,極力平復著體內未熄的浪潮。

  一走出巷子,秦月娘臉上的柔色便褪去,眼神亦冷了下來。

  她徑直返回戲院。

  小丫鬟早已經出來了,正慌張地在門口四處張望,逢人便問,臉色蒼白——她弄丟了二太太,自然不敢獨自回府,只能不停地找人。

  「小喜。」秦月娘神色恢復柔和,朝她招了招手。

  小丫鬟一看到她,整個人如蒙大赦,衝過去緊緊握住她的手:「二太太!您上哪兒去了?可急死我了!」

  「去買了支簪子。先前在首飾鋪看你喜歡,喏。」秦月娘唇角微彎,將手裡的簪子遞過去,質地雖普通,但對小丫鬟而言,已是極好的飾物。

  小喜頓時忘了方才的驚慌,感動地望著她,哽咽道:「謝謝二太太……您真是好人!」

  秦月娘輕輕一笑:「真是個傻丫頭。走吧,時辰也不早了,該回了。」

  回了周宅,小喜果然被林菀給喚去問話了。

  得知秦月娘只是逛逛鋪子,買了些糕點,看看戲,臉上露出輕蔑。

  果真是窮人家出來的,有了錢也不知道怎麼花。

  小喜自是知曉林菀的性子,生怕告訴她木簪的事,被索要回去,就索性沒提秦月娘離開的事。

  周文遠今日回來得早,沒去林菀那兒,也沒去找春桃,而是徑直去了偏屋,就坐在屋裡頭等著,見劉媽抱著金寶,他只輕哼一聲,倒也沒說什麼。

  秦月娘剛踏進房門,就被周文遠一把擁入懷中。

  「我的心肝兒,今日出門可買著什麼了?心情可好些了?」周文遠摟著她,語氣頗有些小心翼翼,見她眉眼間帶著倦色,忙將人牽到了床邊。

  「來來,躺好,我給你按按腿。」他讓秦月娘靠在床頭,將她雙腿擱在自己膝頭,手法輕柔地按捏著,又問,「月娘今日可舒心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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