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典妻她丈夫是真糙漢(11)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爺……不是這樣的……」

  秦月娘哽咽著抬起頭,淚珠順著嫵媚的臉頰滾落,梨花帶雨。

  周文遠望著這張讓他魂牽夢縈的面容,心口像是被鈍刀來回切割,痛得發悶。

  他終究狠不下心發作,只狠狠甩開她的手,轉身大步離去,丟下一句冰冷的吩咐:「把門關上!讓她一個人好好清醒清醒!」

  林菀眉頭緊蹙,回頭瞥了一眼仍在低泣的秦月娘,心頭那根弦又繃緊了。

  事情都到了這一步,老爺竟還能這般輕輕放下?

  她狠狠剜了秦月娘一眼,拂袖跟著離開了偏屋。

  待人聲都散去了,秦月娘抬手拭去頰邊的淚痕,淡淡一笑。

  周文遠絕不會真的舍了她。

  且不說他貪戀她的身子,單憑她腹中這個孩子,他就做不出將她趕出門的事。

  不過……倒是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與陳山河好好哭訴一番。

  他若是知道,她為了跟他在一起,被周文遠冷落禁足,應當會心疼的不得了吧?

  ……

  確如秦月娘所料。

  周宅的下人的多是里嵐鎮本地人,當天就把二太太「失寵」的消息傳了出來。

  陳山河自然也聽說了。

  他先是鬆了口氣——她總算沒再與那姓周的親近。

  可旋即,擔憂又漫了上來:她如今懷著身子,身邊還拖著三個孩子,萬一那姓周的翻臉無情,對她動粗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再也壓不下去。

  當夜,陳山河直接翻牆進了周宅。

  他想好了,直接帶月娘離開,走得遠遠的,讓周家人再也找不著!

  陳山河身形高大,腿腳卻利落,幾乎沒費什麼工夫便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內。

  他借著夜色的掩護,躲避宅子裡的下人,一路摸索到了偏僻的西側廂房。

  不多時,便瞧見一間窗棱透出燭火的屋子,裡頭隱約傳來孩子的哼唧聲。

  他心神一動,放輕腳步靠近,只見個小丫鬟倚在門邊,早已睡熟了。

  陳山河屏息推開門,閃身而入,反手輕輕插上門閂。

  轉過身,便見秦月娘坐在床沿,低聲哄著孩子。

  昏黃的燭火映在她臉上,眉眼溫婉奪目,令人心驚。

  陳山河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月娘……」他啞聲輕喚。

  秦月娘聞聲驀然抬頭,驚得險些叫出聲:「你、你怎麼來了?」

  她急忙起身,將他拉到床幔深處,生怕燭光將人影投在窗子上。

  「我聽說你出事了……」陳山河壓著嗓子,目光在她身上急切逡巡,「月娘,你還好嗎?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秦月娘眼圈一紅,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呢?這些天怎麼也沒捎信過來?還有,你是怎麼進來的?沒叫人瞧見吧?」

  「放心,沒有。」陳山河略過自己來里嵐鎮後的種種不易,只緊緊握住她的手腕,聲音低沉而堅定,「月娘,我們走吧!離開里嵐鎮,離開陳家莊,跑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秦月娘先是一驚,旋即臉上就浮現出感動的神色,「好!我們走!」

  可緊接著,卻又染上了些許愁容:「可我現在連這屋子都出不去,幾個孩子也都在這兒……怎麼走得了?周」

  陳山河眉頭緊擰,沉默片刻,啞聲道:「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想到法子!」

  秦月娘依賴地望著他,輕輕「嗯」了一聲。

  「月娘……」陳山河望著她被燭光鍍上一層柔光的臉龐,呼吸不由得重了幾分。

  秦月娘眼波流轉,含嗔帶媚地睨了他一眼,低低回應了一聲:「……山河。」

  ……

  主屋。

  在陳山河潛入周宅,步入偏屋時,主屋也正熱鬧著。

  周文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林菀察覺到他心緒不寧,不由從枕上支起身子,聲音里透著冷意:「怎麼,還在惦記你那秦氏?周文遠,你莫不是昏了頭?她心裡頭還念著前頭的窮漢子,恨不得回去過苦日子,你倒在這愁得睡不著!我看你是路上還不夠累!」


  她低聲叱罵著,心頭卻一陣酸澀翻湧。

  周文遠胸膛起伏,惱道:「她親口說了忘不了前頭那個?若真鐵了心要走,為何還回來?林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料准了她心軟,放不下孩子,專程放了她回去,就是為了惹怒我,好順理成章將她給攆出去!」

  聽他這般維護秦月娘,林菀驚怒交加。

  「周文遠,你還有沒有良心?這些年裡里外外都是誰在替你操持?你竟這樣想我?秦月娘是你的二太太,我就不是你三媒六聘娶回來的正房太太了?!」

  說到最後,她聲音發顫,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嫁進周家這些年,雖說膝下無子,可她自問盡心盡力,該做的也都做了,如今竟因為一個秦月娘,他屢屢讓她難堪……那個禍水,萬萬不能再繼續留於家中!

  聽著林菀的哭訴,周文遠身體一僵,半晌才放柔語氣,伸手握住她的肩,低聲道:「好了,我不是怪你。只是秦氏如今還懷著我的骨肉,你叫我如何處置?」

  聽著他語調緩和,林菀哽咽著撲進了他懷裡。

  「老爺,我才是你八抬大轎抬回來的妻,你可千萬不能忘了本……」她聲淚俱下,這般帶著委屈的撒嬌,倒是勾起了周文遠許久未有的憐惜。

  他輕輕嘆了口氣,「自不會忘。」

  林菀暗自鬆了口氣,含起淚眼望他。

  她眼角雖已生了細紋,年輕時那秀美模樣卻依稀可辨。

  周文遠知曉她的意思——說起來,他們夫妻倆也確實許久未曾親近了。

  幾乎無需多言,他便將人按進了床褥里。

  指尖探入衣襟,摩挲著微微起伏的弧線,鬆軟、垂落,幾乎沒有一點彈性。

  「嗯啊……老爺……」

  周文遠行興致已敗了幾分,可聽著耳邊的低吟,也不好立即抽身離開。

  這幾日在外一直未曾紓解,此刻便硬著頭皮動作起來。

  本就勉強,這下結束得更快。

  他悶哼一聲,倒回枕上。

  林菀有些失望,周文遠在她身上的興致,遠不如在秦月娘房裡那般濃烈炙熱。

  可她心裡也清楚,兩人老夫老妻,早已沒了新鮮。

  她依舊起身,沾濕帕子,細細為他擦拭。

  「好了,睡吧。」周文遠翻了個身背對著她。

  林菀望著他的背影,抿了抿唇,還是貼上去,用手臂環住他的腰。

  待枕邊傳來綿長安穩的呼吸聲,周文遠卻在黑暗中睜開了眼。

  白日裡,秦月娘梨花帶雨的面容如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他不由深想——她此刻在想什麼?是真有委屈,還是……另有隱情?

  遲疑只是瞬息。

  周文遠側首,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眼熟睡的林菀,旋即動作輕緩地起身下榻。

  他望著不遠處已經熄燈的偏屋,眼底情緒翻湧,終是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