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太子他衝冠一怒為紅顏(15)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昭華院。

  李昭華斜倚在軟榻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庭院。

  忽然,她眸色微亮,起身望向那道自迴廊大步而來的修長身影,「九淵哥哥!」

  李昭華捧著隆起的小腹朝門外走去,腳步十分輕快雀躍,清艷的臉上滿是笑意。

  虞九淵遠遠瞧見,臉色微凝,疾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責備:「雪雖掃淨了,可你走這麼急,萬一滑倒……」

  李昭華眉眼彎彎,順勢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甜甜一笑,聲音很軟:「我知道錯了,九淵哥哥如今怎越發愛嘮叨了?點心可用過了?合不合口味?」

  她微微偏頭,青絲如瀑傾瀉,眼尾迤邐生姿,自有一股風流韻致。

  虞九淵心下一動,眉眼染上溫存,低低應了聲:「昭昭做的,自是極好。」

  「那就好。」李昭華含笑挽著他步入內室。

  天色漸沉,屋內已點起了昏黃的燭火。

  「殿下今日入宮……」李昭華為他斟了一杯熱茶,語氣帶著關切。

  「無礙,昭昭不必憂心。」

  思及寧修,虞九淵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但望向燭光下李昭華溫柔的側影,不願她多慮,只溫聲道,「你如今只需顧好自己,安心誕下孩兒便是。」

  李昭華輕輕頷首,隔著一盞燭火望向他,眼底情意深濃。

  虞九淵凝視著她耳畔輕晃的緋紅耳墜,這是他們定親之日,他送給她的。

  如今,瑩瑩流光,似能攝人心魄。

  因為身懷六甲,她身形豐腴了許多,尤其是胸前起伏,較之往日更加飽滿豐盈,透著一股少女未有的馥郁韻致,宛如成熟的蜜桃。

  李昭華被他目光灼灼地望著,頰邊泛起薄紅。

  她有些羞赧地別開眼,將頰側的碎發攏至耳後。

  指尖輕輕撥弄到耳墜時,又蕩漾開一片粼粼波光。

  室內空氣無聲流轉,漸生曖昧。

  虞九淵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承住她全身的重量。

  「呀……」她輕呼一聲,抬眸望向他,眼睫如振翅的蝶翼般,輕輕顫了顫。

  「九淵哥哥……」

  自有孕後,兩人親近便少了許多,平日也多是她以別的方式為他紓解。

  算來,確已許久未曾真正溫存了。

  「醫士說……胎兒已穩,不妨事的……」

  察覺到虞九淵的猙獰,李昭華臉頰更紅,清凌凌的嗓音細弱如絲,可落在虞九淵耳中,卻如同一簇驟然升騰的火焰。

  他喉結滾動,大手將她抱至榻上,自身後擁住她。

  「昭昭……」他低聲呢喃,指尖緩緩解開她的衣襟,撫過凝脂般的肌膚,輕輕握住她纖細的小腿,微微傾身。

  他情難自製,卻又不敢太過放肆,這般克制的廝磨,反而更磨人。

  「嗯……」

  寢室內燭影搖曳,吟哦聲斷續交織。

  *

  天色漸深。

  馮妙儀望著桌上精心備好的菜餚與一壺清酒,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

  她望向院外的迴廊,語氣期待中夾雜著一絲不安,「都這麼晚了,殿下怎麼還未回來?去,去看看。」

  說罷又覺不妥,起身朝外走了幾步,「罷了,還是我親自去迎吧。」

  今夜,她定要將殿下的心重新勾回來!

  然而尚未出院門,便見靈安大步走來。

  他遠遠看見馮妙儀便垂下眼,上前抱拳躬身:「太子妃,殿下今日……」

  靈安語聲微頓,似有難言。

  馮妙儀心中倏然一沉,追問道:「殿下呢?」

  「殿下今夜……宿在昭華院了。」靈安言罷,再度拱手,「屬下告退。」

  靈安的腳步聲遠去,馮妙儀一顆心卻如同浸在了冰水裡。

  她失魂落魄回到房中,望著滿桌早已涼透的精緻菜餚,雙目驟然猩紅,抬手便將之盡數掀翻在地,杯盤碗盞碎落一地。

  她伏在狼藉之間,終於抑制不住地痛哭出聲。


  一旁的丫鬟嚇得瑟瑟發抖,紛紛跪伏於地,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

  翌日清晨,虞九淵擁著懷裡溫軟細膩的身子,又亂了。

  若非李昭華斷斷續續提醒他還要上朝,怕是真要胡鬧到日上三竿方休。

  待她起身為他更衣穿戴整齊,才似忽然想起什麼,臉色微微發白,低聲道:「九淵哥哥昨日……答應了要去妙儀妹妹那裡的。這可怎生是好……都怪我……」

  虞九淵聞言也頓住了。

  他這才記起來,昨日確實應允了要去馮妙儀房裡。

  可邊關數月,他與昭昭朝夕相對已成習慣,加之昨日她體貼入微送來點心,一時忘情,竟將此事全然拋在了腦後。

  思及此,虞九淵長眉微蹙,轉而看向李昭華慌亂自責的神情,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溫聲道,「無妨。待下朝後,孤自會去與妙儀解釋,昭昭不必憂心此事。何況,此事也非你之錯,是孤……」

  未盡之言隱在空氣中,李昭華頰邊悄悄浮起兩抹紅暈。

  她仰著臉,滿是依賴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目送虞九淵遠去的背影,李昭華唇角勾起一抹極淺淡的弧度。

  她轉身與一旁的丫鬟輕聲吩咐,「梳妝吧。」

  今天,可有一場大戲等著開場呢。

  *

  虞九淵下朝後,便徑直往馮妙儀院落行去。

  途中,靈安低聲稟報了昨日院中的動靜。

  聽聞馮妙儀掀翻了一桌菜餚,直至深夜仍在哭泣,虞九淵眉峰不由微微蹙起。

  在他的印象里,馮妙儀向來溫順懂事,雖出身鄉野,卻自帶一股純淨安然的氣息,讓他得以從朝堂的傾軋中暫時喘息。

  她竟會因自己的一次失約,便如此失態?

  踏入院中,不見馮妙儀身影,虞九淵眉頭擰得更緊,「太子妃呢?」

  丫鬟們面色發白,紛紛跪地,支吾道:「稟殿下,太子妃……今日身子不適,無法侍奉殿下,便吩咐奴婢們……」

  幾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敢說。

  虞九淵臉色冷了下來,淡淡道:「吩咐你們什麼?」

  丫鬟強忍著懼意,聲音壓得更低:「太子妃吩咐奴婢們……請您去昭華院。」

  幾人說完,便深深伏下身去,不敢抬頭。

  虞九淵先是一怔,旋即氣極反笑,「她這是在向孤示威?」

  冷聲說罷,虞九淵便大步朝內室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