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子他衝冠一怒為紅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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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軍士的悉心照料下,李昭華的身體逐漸恢復了。

  這些時日,虞九淵不再隱忍,對北狄發起了猛烈的攻勢。

  若非拓跋兀朮,他與昭昭也不會陷入那般絕境,如此狼狽。

  戰事幾乎每日都在繼續,可無論多忙,他總會抽空來營帳中探望李昭華。

  軍中漸漸傳開了,說是太子妃親臨戰場,才會讓殿下如此掛心。

  這日,虞九淵又來了。

  他剛掀開帳子,一眼便望見了正在沐浴的李昭華。

  水汽裊裊,她靠在浴桶中,一頭濕漉漉的青絲用木釵松松綰著,聽到聲響,她並未回頭,只輕聲吩咐:「秋蘭,把皂子遞我。」

  秋蘭是虞九淵從附近漢人村落里找來的農女,專門負責伺候她的。

  虞九淵靜立片刻,緩步上前,將小几上的皂子遞到她手邊。

  李昭華伸手去接,驟然觸到屬於男子的寬厚手掌。

  她臉色倏地一變,慌忙掩住胸口,皂子也隨之沉入水中,她將身子往水裡縮了縮,連脖頸都未曾露出來,聲音顫抖:「你——」

  抬眸時,就對上了虞九淵深潭般的眼眸。

  「九……九淵哥哥?」李昭華眨了眨眼睛,緊繃的身子這才緩緩放鬆下來。

  虞九淵凝視著她,喉結無聲滾動了一下。

  他目光掠過她雪白的香肩,以及水中若隱若現的旖旎景色,極力壓抑著體內竄動的火氣,沙啞著嗓音開口:「怎麼突然沐浴,傷都好了?」

  李昭華垂下眼瞼,臉頰泛起紅暈,清凌凌的聲音帶著羞意,「好多了……」

  虞九淵低頭看了看身上滿是血污的戰袍,啞聲道:「孤也有數日未曾沐浴了,今日便借昭昭的水一用。」

  語罷,他褪去戰甲、腰封、玄鐵護腕,長腿一邁,高大挺拔的身軀就沒入了狹小的浴桶中,水波蕩漾,李昭華發出一聲輕呼。

  她還未來得及轉身,一隻滾燙的大手便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既然已經決定帶李昭華回盛京,虞九淵就沒打算讓她守活寡。

  更何況,北狄河谷中,該亂了也都亂了,生死與共的一幕幕時常在眼前浮現,他倒也沒那麼虛偽,守著這般佳人,強作柳下惠。

  營帳中水聲不斷,從起初的熱霧氤氳,到後來的涼意侵人。

  虞九淵將渾身綿軟的李昭華抱回榻上,在她耳畔低聲呢喃:「昭昭,我愛你。」

  他終於明白——自己確確實實,同時愛上了兩個女子。

  可那又如何?他終究會成為天下共主,統御四海!

  既已動心,便不必在自欺欺人。

  李昭華環著他緊實的脊背,聞言,唇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她要的愛,必須是獨一份的。

  ……

  虞九淵幾乎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卻總會留宿於李昭華的營帳。

  直到一封信從遙遠的盛京送至邊關。

  是馮妙儀的信。

  虞九淵收到信時,正在李昭華的帳中。

  他略一遲疑,還是當著她的面展開了信箋。

  信中除了傾訴相思,亦問及歸期。

  虞九淵抿了抿唇,提筆回信。

  待信使離去,他才看向李昭華——她正低頭為他縫補一件被刺破的戰袍。

  「昭昭。」虞九淵坐在榻邊,握住她的手。見她抬眸望來,他聲音微啞道,「對不起,我已迎娶妙儀,不能對她視若無物。這天下,終將歸於我手……你可願意……」

  李昭華忽然傾身撲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著他的腰。

  她聲音輕柔似水:「九淵哥哥,我明白你的難處。妙儀是個好女子,能與她一同侍奉九淵哥哥,我絕無半句怨言,只盼著日後……她能容得下我。」

  這般善解人意的體貼話語,讓虞九淵原本微懸的心也緩緩落定。

  他回擁住李昭華,語氣溫存,「妙儀早先便說過,讓我留你在身邊。昭昭,別擔心,她會與你好好相處的。」

  李昭華偎在他胸口,眼底掠過一絲極淺淡的譏誚。

  好好相處?


  馮妙儀若當真這般良善,初逢那日便不會說出「王妃娘娘如傳聞中貌美」的話了,用人盡皆知的事來刺痛人心,終究是淺薄了些。

  她倒有些好奇,待她隨虞九淵回了盛京,入住府邸那日,馮妙儀還能不能笑得出。

  當然,無論馮妙儀真心假意,是否能容得下她。

  這個人,她都不會留。

  「李昭華」要的,是虞九淵此生只她一人。

  她要做他唯一的皇后。

  僅此一點,馮妙儀便非除不可。

  *

  這一日,虞九淵領兵出征,遲遲未歸。

  直至翌日清晨,才有急報傳來——太子殿下被北狄大皇子拓跋兀朮誘入陷阱,遭埋伏在那裡的五萬大軍合圍,困於皓月城中!

  李昭華面色驟然蒼白,不顧阻攔便要趕往皓月。

  她剛衝出營帳,喉間忽地湧上一陣酸澀,扶著立柱不住地乾嘔。

  秋蘭嚇得臉色發白,急忙喚來軍士。

  「恭喜太子妃——您這是喜脈呀!」軍士診脈後不由得露出笑容,這無疑是連日來最好的消息,可轉念想到被困皓月城的太子殿下,神情又凝重起來。

  「有……有孕?」李昭華怔了怔,素手輕輕撫摸小腹。

  她被強擄入宮,一直未曾有孕,沒想到,在邊關短短月余,就有了身孕。

  李昭華看著已整軍集結,準備馳援的大虞將士,深吸一口氣。

  她不顧阻攔,翻身上馬,隨軍同行。

  皓月城本是北狄要塞,此番設計誘虞九淵率軍深入,若援軍遲遲不至,恐有全軍覆沒之危。

  城樓上,拓跋兀朮俯視著下方負隅頑抗的虞九淵,半眯起眼。

  他拔高聲音,厲喝道:「虞九淵!當日,便是你強行擄走本王大妃吧?」

  虞九淵面上染血,聞聲抬眸,冷然一笑,「北狄蠻人,也配稱她為大妃?李昭華從始至終都是孤的人!無論是誰,膽敢染指,孤定要斬落他項上人頭!」

  話音未落,虞九淵腳掌一踏,身形如閃電般掠起,手中長劍寒光凜冽,直刺拓跋兀朮的咽喉!

  拓跋兀朮氣得咬牙切齒:「死到臨頭還敢猖狂?好!本王今日便親手取了你性命!來日殺入大虞邊關,將本王的大妃重新奪回!讓她給本王生兒育女!哈哈哈——」

  這番挑釁的話語,讓虞九淵眼底瞬間瀰漫猩紅,周身殺氣如狂潮翻湧!

  「誰殺誰,你且睜眼看清楚!」

  「真當孤愚鈍至此,會毫無防備踏入你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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