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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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喝著茶抬起頭,「我……說什麼了?」

  西弗勒斯眼底的茫然真的不是作秀,他剛才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吐出來的一句話,鄧布利多看了西弗勒斯片刻之後笑了起來,「看來以前常常麻煩你幫我熬藥也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以前總是這樣說。」

  「鄧布利多,你應該少吃一點糖,我沒空給你煉製蛀牙魔藥。」瑟芬特斯奶聲奶氣的對著身邊的哥哥學起了西弗勒斯剛才的話。

  「……我說的?」西弗勒斯把空的茶杯放到一邊,皺著眉看著鄧布利多。

  「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鄧布利多笑了笑,海藍色眼睛看著西弗勒斯問道。

  「不,我只是好奇,我們之間如果是同事的話,那麼我為什麼要給熬藥?」西弗勒斯靠著椅子,抬眼,面無表情的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

  「我還做過些什麼,或者說我做過什麼我不該做的?」西弗勒斯看著鄧布利多心虛的表情,死死的咬緊不鬆口。

  沒失憶的時候,西弗勒斯還會看在兩人好到算是熟人的份上,不逼迫太緊,但是現在是失憶的西弗勒斯。

  他失憶了,但是沒有失去智慧和謹慎。

  「我知道我知道,鄧爸爸說了,你是他的間諜,雙面間諜!」霍爾曼斯舉起手,看著西弗勒斯,莊重的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出賣父親的心虛感。

  「還有還有!威利洛叔叔之前和鄧爸爸吵架,說西弗勒斯叔叔還當過哈利·波特的無償保鏢!」瑟芬特斯接著說道。

  「我記得還有,還負責霍格沃茲醫療翼的魔藥供給!」

  「還有還有,鳳凰社的魔藥都是西弗勒斯叔叔來的!」

  「還有還有,西弗勒斯叔叔本來就是一個教授!」

  兩個大孝子一唱一和,把鄧布利多賣的底褲都不剩,就連鄧布利多聽著,都懷疑自己是一個無良的資本家奴隸主。

  「威利洛叔叔之前喝醉酒還說鄧爸爸至少欠了西弗勒斯叔叔50000金加隆的工資!」霍爾曼斯扳著手指頭算了算,最後肯定的點了點頭。

  「等等,威利洛喝醉酒?」西弗勒斯像是安裝了什麼提取器,一下子就提取出了重要的信息。

  「威利洛叔叔經常喝醉酒,喝醉酒時候威利洛叔叔很可怕。」瑟芬特斯擺了擺腦袋,看著西弗勒斯明顯想要了解的神情。

  於是一下子跳到凳子上,一把把剛才格林德沃才用過的餐具揮到了地上。

  「他喝醉時就著這樣的,我只見過一次,其他時候,爸爸們讓我們躲起來。」霍爾曼斯站在一邊充當講解。

  鄧布利多:「……」得了,連威利洛一起賣了。

  「不過,西弗勒斯從你口中聽到這個名字,真是稀奇啊。」鄧布利多把瑟芬特斯抱了下來,地上碎裂的餐具自動回歸原位,他笑著從口袋掏出了巧克力,遞給兩個孩子一人一塊,揮了揮手讓他們自己去玩。

  「什麼意思?」西弗勒斯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叫威利洛的時候,對方黯淡無光的眼神,

  以及今早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時候下意識喊出來的名字。

  「你以前總是叫他伯狐,只有你這麼叫他,剛才你這麼叫他,我一下子都沒有反應過來。」鄧布利多把桌上的餐具都擺了下去,只剩下西弗勒斯那邊的一副餐具。

  「伯狐?」西弗勒斯聽鄧布利多讀的異常拗口,但是自己試探性的粘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名字像是早就已經烙印在了他的唇齒之間。

  只要張口,就能輕鬆吐出。

  「看來你的舌頭還記得他。」鄧布利多笑了笑,靠著椅子開始看升起的朝陽。

  「伯狐,狐狸……我以前,到底有多愛他?」西弗勒斯抬頭看著鄧布利多,一字一頓的問道。

  「多愛?愛是沒辦法衡量的,西弗勒斯,不過,……那時候你們還沒有確定關係,你就敢陪他走一次龍潭虎穴,西弗勒斯,你是一條蛇,一天審時度勢,總是精明理智的蛇,我知道現在都不是很理解你當時做的決定。」鄧布利多搖了搖頭,把杯子裡泡好的咖啡一飲而盡。

  「鄧爸爸!格爸爸讓你少喝一點咖啡!」遠處傳來了瑟芬特斯的喊聲。

  「沒關係,鄧爸爸喝了的話,我們悄悄告訴格爸爸,格爸爸會懲罰鄧爸爸的!」

  「但是那樣我們就得自己睡了啊。」


  「你不是想當大人嘛?大人都是自己睡的。」

  「但是格爸爸和鄧爸爸就是一起睡的啊,我們也是一起睡的啊。」

  「我是你哥哥當然一起睡了啊!」

  西弗勒斯聽著兩個孩子在不遠處大聲地說著悄悄話,然後抬著頭看著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都不用攝神取念就知道這個傢伙在想些什麼。

  「哦,差點忘了,之前一直有人說要你醒過來的時候來探望你,不過我猜你應該不想和他多人說話,你醒過來的消息我沒有通知人和人,如果你有想見的朋友……」鄧布利多手邊冒出一支筆,對著西弗勒斯點了點。

  「……直覺告訴我,我這樣的人應該沒有朋友,再者,就算他來了我也不認識他。」西弗勒斯垂眸喝著茶。

  「我猜你的直覺還告訴你,你這樣的人沒有愛人,對吧?你不該這樣想的,西弗勒斯,在乎你的人,會更傷心。」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說道。

  「我應該是一個很討厭的人。」西弗勒斯淡淡的說道。

  「yes,你刻薄,冷酷,毒舌,但是你是很多人非常要好的朋友,比如我,比如米勒娃,你應該不記得她,比如馬爾福,額……,他你可能也不記得,不過不重要了,你還有一個很敬重你的教子,有點不完美很正常,人無完人,這些又不是太壞的事情。」

  鄧布利多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嗯,這甜果汁真不錯。

  「朋友……嘶……唔……」西弗勒斯若有似的想著什麼,一瞬間,癱軟在了桌子上。

  「梅林的頭髮啊!薩拉,薩拉趕緊去找狐狸!西弗勒斯暈倒了!」鄧布利多扶著西弗勒斯,把他扶到了沙發上,然後轉頭對著一隻小獅鷹吼道。

  威利洛一出門,就直接去了魔法部的辦公室。

  現在的魔法世界,很太平。

  國際魔聯連同諾特比被威利洛直接毀了,世界各地的國際魔聯駐使,死的死,逃的逃·。

  各地魔法部重建,獸人也離開了隱居的無盡之森開始融入巫師社會,黑巫師的追捕和緝拿的問題也少了不少。

  國際魔聯的私人監獄裡至少有市面上一半的通緝犯,而且一個個非常的值錢。

  而且當時管這裡的不知道是誰,總是把數據全部記錄,查一查就全都查出來了。

  一切都是一副太平盛世的模樣,所有人都很高興,唯獨威利洛很傷心。

  人們都可以在太平盛世的歡樂,是因為他們的家就在太平盛世,有妻子,有丈夫,有父母,有兄弟,有兒女。

  但是威利洛,又是只剩下自己的弟弟了。

  他好不容易活過來小鷹長鳴,又死了。

  他好不容易追到的,最愛的教授,也死了。

  他親手打造了太平盛世,但是太平盛世沒有他愛的人。

  他又和剛開始一樣,只剩下了弟弟,只剩下了……弟弟。

  「部長,早安。」

  「早上好部長。」

  「您好部長。」

  威利洛走在樓梯上,看著迎面而來的每一個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打招呼。

  因為五年前的事情,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法拉特姆家族唯一的獨苗苗,不是人。

  還有傳言,她喜歡吃掉人的腦髓,把眼球挖出來熬湯喝。

  威利洛當時聽到這個謠言的時候還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和他當初在東方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不是,他這輩子就離不開吃人這個梗了,是嗎?

  威利洛走到樓上路過後勤部的時候,聽到後勤處處長在對著電話不知道在吼些什麼。

  「你說什麼?部長昨天晚上買了半個法國的煙花,差點炸到隔壁的英格蘭,兩國首腦在會晤?你是不是喝多了打的電話啊?部長買煙花就算了,賣的又不是核彈,怎麼可能炸到英格蘭?!」

  威利洛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昨天的煙花確實是他買的,炸到英國他不確定,但是照亮半個法國是絕對沒問題的。

  「我一進來就聽見後勤處的艾格斯在那裡吼,我還想昨天晚上不是什麼節日,怎麼會有那麼大的煙花,搞了半天是你啊。」格林德沃推開門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坐到了威利洛對面,十分自來熟的倒了一杯熱茶。


  「……你進來不會敲門的?有什麼事。」威利洛靠著椅子,一臉煩悶。

  「你是想給自己找點事情,不想給你的小男朋友太大壓力,事情永遠忙不完,剛好剛才下面有人報上來說有人偷渡,需要去提審,要和我走嗎?」格林德沃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威利洛問道。

  「走吧,……我在的話,教授可能不怎麼舒服。」威利洛站起來蹙著眉頭出了門。

  外面靜悄悄的,所有路過威利洛的魔法部職員都屏息凝神,誰知道這位部長又怎麼了,冷著一張臉活像是要去砍人。

  聽說當年諾特比被攻破的時候,那個諾特比的首領,就是被這個部長,一刀一刀剜死的,直到最後一刀才斷了氣。

  其實威利洛只是在想事情而已,而且自從西弗勒斯出事以後,他的脾氣也確實是愈發不好了。

  審訊室的門一腳踢開,威利洛冷著臉坐到了主審的位置上,旁邊的傲羅立刻有顏色的,遞上了剛才的詢問記錄。

  對面這個傢伙是老潑皮了,剛才什麼都不肯說,關於偷渡越界這種事情,傲羅又不能用刑,只能忍著對面,一個字一個字的問。

  「好了你先出去吧,你們部長今天心情不太好,對面這個傢伙倒大霉了。」格林德沃對著門外抬了抬下巴,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你就是那個部長。」對面的偷渡客嬉皮笑臉的,兩隻腳架到了桌子上,十分囂張的樣子。

  「姓名,年齡,偷渡原因,目的。」威利洛拿起資料看了一眼,好吧,沒有一句是有用的。

  「忘了,我喝多了,在海里游泳,第二天就過來了,這位部長,你不用管把我遣送回國嗎?」他哼哼笑著。

  格林德沃本來在充當書記員的職責,現在卻看了一眼對面的老潑皮,「我去關門。」

  威利洛揮了揮手,在門關上的一瞬間,桌子上濺了一灘血,「姓名,年齡,偷渡原因,目的。」威利洛把手裡的短匕擦乾淨後收好,靠砸椅子上,又問道。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仍舊是蹙著眉頭,冷著臉。

  片刻之後,威利洛拿著筆記出來了,「把證據核實,要是真的話,送去審判庭審判,服刑期滿後遣送回英國。」威利洛把筆錄遞給了身邊的傲羅。

  傲羅愣愣的接了過去。

  「臉上,有血,這裡都是年輕人,別被你嚇壞了。」格林德沃靠在門上抽著煙。

  「鄧布利多不是不讓你抽?給我一根。」威利洛拿著手帕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看著朝格林德沃伸手的時候袖子滑落,露出了傷痕累累的胳膊。

  「……我說你不打算把這些傷疤處理有一下?你家小男朋友看見會心疼的。」格林德沃把煙遞過去,忍不住說道。

  「教授現在不記得,沒事,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傷疤也消了,只要鄧布利多……」威利洛突然掀起來鄧布利多現在在和西弗勒斯聊天,……英國沒有把他現在是個自虐狂神經病,一言不合拿刀砍人砍自己這件事情告訴西弗勒斯吧。

  「放心,阿爾現在不會說的,要說也是以後了。剛才你秘書過來,說待會有個會,在七樓。」格林德沃拿著威利洛的行程翻了翻。

  「他沒有怪你搶了他的話?」威利洛把菸灰彈了,哼笑著問道。

  「全魔法部除了我,誰敢和你多說兩句話?年末記得給我開工資。」格林德沃把行程扔給威利洛。

  「會要到……十二點半?告訴他們會議推到下午,和下午的城市巡查換一下。」威利洛翻了翻說道。

  「……十二點半?也不遲吧?」格林德沃無語的看著威利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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