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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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卿塵與佟素雲比較夫妻一場,雖然那佟素雲在他最難時拋棄了他,但也不至於害她去死。

  陸卿塵繼續冷漠道:「你若是不願去五弟那,孤便將你送回佟家。」

  誰知那佟素雲聽說自己要被送回佟家,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陛下,臣妾是寧死不肯回佟家的,如今母親已經去了,父親又年邁,嫂子是個厲害的,哥哥自來便什麼事都聽嫂子的,得知陛下厭棄了臣妾,將臣妾送回府去,他們是不會善待我的!」

  陸卿塵皺眉,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女人到底要怎樣。

  廊外的雨停了,但起了風,佟素雲跪在廊下瑟瑟發抖,很是可憐。

  小太監匆匆趕來,送來了龍袍,對陸卿塵恭敬道:「陛下,辰時已到,文武大臣都已經等在了勤政殿外,陛下該去早朝了。」

  陸卿塵任由小太監伺候穿著龍袍,煩躁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佟素雲,轉頭對錦嫿道:「這人便交給你處理了,孤要去早朝了。」

  說完轉身便出了廊下,大步出了椒房殿。

  錦嫿皺眉瞥了一眼陸卿塵的背影,什麼嘛!這麼大個麻煩交給她?

  佟素雲見陸卿塵怎麼也不肯心軟,竟將自己交給這麼個小廚娘,任憑處置!

  滿心的怨氣,但也無法說出口,畢竟如今身處劣勢,寄人籬下,也是能做小伏低。

  佟素雲倒是個靈活變通的,立馬一改往日在錦嫿面前的囂張跋扈,可憐兮兮地仰面看著錦嫿,流淚道:「聽說姑娘是最最心善的人,我如今不求別的,只求姑娘能容我留在宮裡,哪怕是做個婢女也好!」

  「往日裡對姑娘不敬,都是我的錯,還請姑娘大人有大量,莫要與我計較!」

  錦嫿雖然心善又心軟,但也並非濫情,對誰都心地實誠!

  像佟素雲這種牆頭草,她是最最看不上的!

  倒不是吃她與陸卿塵的醋,更多的是為陸卿塵當年的辛酸苦楚不值!

  想來,今日登基的若是五皇子,那她對陸卿塵便絕不是這般了。

  錦嫿是婢女出身,再心裡不情願,也擺不出那麼大的架子。

  所幸叫婢女將佟素雲扶了起來,請進屋裡,另外還給倒了一杯熱茶。

  佟素雲今日屬實可憐了些,可以說,今日是她這輩子最低三下四,沒有尊嚴的一天。

  她光著腳,穿著單衣,跪在雨里,只為求一個男人的憐憫,給她一條活路。

  她可是堂堂佟家嫡出的大小姐,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怎就好下賤到如此地步。

  更可笑的是,今日,她的命運,何去何從,竟淪落的要由一個小廚娘來決定!

  可若她不這般卑微哀求,真被謝威那個莽夫送到陸卿炫那個人渣那裡,一定會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寧可死在京城,也絕不去陸卿炫那裡受折磨!

  錦嫿見佟素雲手捧著熱茶,顫顫巍巍地喝了個乾淨,又吩咐婢女找來了鞋襪,伺候佟素雲穿上。

  看著佟素雲不再因為冷而顫抖,心情也似乎緩和了過來,才緩緩開了口。

  「佟姑娘,並非是陛下與我不肯留你,只因你當年棄他而去,讓他成為天下人的笑柄。如今你說回來便回來,難不成還要讓陛下第二次被天下人恥笑?」

  佟素雲聽錦嫿的意思也是不肯留她,若是這樣,她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來得乾脆!

  陸卿炫處她去不得,佟家更是回不得,她若是不賴在宮中,整日纏著陸卿塵,這天下之大,哪裡還有她的活路!

  佟素雲眼裡失了光彩,猶如行屍走肉一般。

  撲通跪在地上道:「反正沒了活路,姑娘不如賜我一條白綾,死了道也乾淨。」

  錦嫿並不急著將她扶起來,而是緩緩道:「你失了娘親,父親年邁,兄長無能,嫂子蠻狠,佟家回不得,我是可以理解的。」

  「我也是自小失了娘親,被繼母虐待著長大,我若是有娘親,自然也會吃飽穿暖,哪裡就落到入宮為奴為婢的下場。」

  「可這天下之大,女子哪裡就非得靠依附男子才能活?沒有娘家又怎樣,女子自己便是自己最大的靠山。」

  「如今你尚有兩條路可走,一來是去南啟的大悲寺代發修行,為大乾及陛下念經祈福。」


  「二來,我手下有許多的買賣,若是你願意,可以去我的鋪子裡做工,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養活自己。女子也是可以頂天立地的。」

  佟素雲聽得一愣,她沒想到,錦嫿給她的兩條路,是這兩條路。

  倒是她,把人想得狹隘了。

  在後宮之中,爭鬥了這麼些年,今日才是真正的活明白。

  與其與鶯鶯燕燕們爭男人的寵愛,何不直起腰身來,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打拼出自己的天地來。

  佟素雲竟笑了,抹乾了眼淚,跪在錦嫿身前道:「姑娘,我選好了,便選第二個。」

  錦嫿點點頭道:「你選好了便好,從此世間便再沒有前太子妃佟素雲,只有為自己而活的女掌柜佟素雲了。」

  「今日你便收拾行裝,明日一早,我便差人將你送往南啟。」

  「我在南啟的裁縫鋪即將開張,你對錦緞,綢面定然是要比一般人懂得多。好好的干,重新的開始,等到年中,我便給你分紅!」

  佟素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驕縱跋扈,眼神仿若新生一般,對著錦嫿磕了個頭後,由婢女扶著出了椒房殿。

  錦嫿坐了一會兒便覺得腰酸得很,怎麼坐也不舒服。

  早飯只簡單地喝了幾口白粥,便不再吃了。

  陸卿塵昨日將自己折騰得太狠了些,仿佛總也吃不夠的餓狼一般。

  錦嫿索性躺到床上,但翻來覆去,怎麼都不舒服。

  錦嫿在床上躺了片刻,竟有些迷迷糊糊的,剛要睡著,便感覺到腰上覆蓋了一雙熱乎乎的大手,錦嫿頓時覺得腰間的酸痛緩解了不少,竟好受地輕哼了一聲。

  陸卿塵也是知道昨日自己太過放肆了,看著錦嫿躺在床榻上難受,也是心疼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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