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真相大白
顧婉凝的兩隻眼睛亮起來。
但也僅僅是亮了一下。
事到如今，她人已經進監獄了，不可能還會像過去那樣天真地對顧辰抱有希望。
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顧婉凝走過去坐下來，拿起電話。
兩個人之間隔著防爆玻璃，仿佛橫亘一條鴻溝。
顧辰那邊也把電話拿了起來，但沒有立即開口。
玻璃那頭的顧婉凝比他記憶中的模樣憔悴了太多，不過顧辰並沒有心疼她的意思。
他只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正在心中組織語言。
「顧婉凝……」
顧辰一開口，猶猶豫豫，目光也閃爍不定。
「那個……你最近過的還好麼？」
一聽顧辰這話，顧婉凝直接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看我都進監獄了，還能過得好嗎？我說我過得好你會信嗎？」
知道顧婉凝是在譏諷自己，顧辰扁扁嘴。
他剛剛那麼問，也不是他多關心顧婉凝。
不如說，直到現在他心裡對顧婉凝都多少有些怨恨。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顧婉凝勾引他，纏著他，他也不會婚內出軌，還被裴曦發現，也就不會有後來的倒閉破產，他們顧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時今日這般田地。
開場白開的很尷尬，顧辰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直奔正題地問：
「顧婉凝，我有話想要問你……」
「就是……當年我旅遊的時候在B國被毒蛇咬了，是你救了我對麼？」
舊事重提，顧婉凝微微地抬起眼帘。
「是。」
顧婉凝的肯定並沒有絲毫遲疑，顧辰覺得顧婉凝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是怎麼救的我？」
沒想到顧辰居然還在糾結這件事，顧婉凝嗤之以鼻地笑了笑。
「我當時一口一口地幫你把毒血吸出去，否則你早就被毒蛇給毒死了……唉，都怪我太好心，如果當初沒救你，也就不會被你前妻害的進監獄，哼！」
看到顧婉凝氣沖沖地翻白眼，顧辰忍不住在心中懟了一句：
你進監獄，不是因為你幾次三番想要害死莫森羽麼！
「你的意思是說……是你幫我把毒蛇的血吸了出去，所以我才沒有中毒？」
「這不是廢話麼？」
顧婉凝沖顧辰翻了個白眼。
在顧辰久遠的記憶里，的的確確有顧婉凝趴在他身上幫他吸毒血的畫面。
不過，他還記得，之前裴曦在揭穿他爸謊言的時候曾提到過——
「當一個信息不斷被重複，我們就會下意識地對它產生熟悉感，大腦會把這種處理得很流暢的感覺，錯誤地當成這是真的的信號，這就是心理學所稱的真相錯覺效應。」
「人腦的記憶不是一個錄像機，而是一個重建的過程。事後獲得的暗示或錯誤信息，會悄悄融入並改寫最初的記憶，這就是錯誤信息效應。」
就像他爸多年來不斷在裴志濤的大腦里進行記憶植入一樣，顧婉凝也一直在他的大腦里進行記憶植入，讓他在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反覆想像一個沒發生過的事。
那麼會不會他的腦子裡也產生了虛假記憶呢？
正因為此，這麼多年來，他才會一直忽略一個明顯的漏洞——
「我記得……我那時候有去醫院……醫生給我做了全面檢查，又重新處理了傷口，扎了血清……」
「是啊！」
顧婉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實在不明白顧辰現在提起它做什麼。
看顧辰的樣子也不像是突然良心發現，念及她的好。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醫生只給我做了檢查，並沒有給你也做一個。」
顧婉凝一聽顧辰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你是傻了嗎？當時被毒蛇咬的人是你，中毒的人也是你……我又沒中毒，醫生幹嘛要給我做檢查啊！」
顧婉凝聳肩哂笑，只見顧辰不知道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什麼，搗鼓了半天，終於把手機屏幕對準她。
「你自己看，網上寫的……」
隔著玻璃，顧婉凝慢慢辨認出了顧辰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臉色開始變得慌張。
「顧婉凝，有人被毒蛇咬了是不能用嘴吸的，因為用嘴吸的話，施救者也會中毒。」
隨著顧辰斬釘截鐵的話音，顧婉凝孱弱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既然我當時生命垂危，就說明咬了我的蛇很厲害……而你用嘴幫我把毒血吸出來，就不可能不中毒。」
「然而……你並沒有中毒……你甚至在陪我去醫院後都沒想著給自己檢查一下身體。」
「由此可見，你當初根本沒有為了救我一口一口地吸出毒血……」
「救我的人……其實另有其人……」
咣當！
顧婉凝把電話一摔，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跑進了監獄裡。
防爆玻璃外，只坐了顧辰一個人。
他的手仍握著電話，指尖僵硬。
顧婉凝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被騙了！
顧婉凝握著話筒的手不由顫抖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如此明顯的漏洞他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騙子……」
顧辰低下頭，咬牙切齒。
「你他媽就是個騙子！」
顧辰憤然摔了電話，被獄警警告。
所以這些年他都幹了什麼！
把一個騙子當成救命恩人，當成一見鍾情的真愛，給對方供吃供穿，連自己老婆都不要了……
顧辰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蠢啊！
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莫森羽罵他蠢罵的一點沒錯。
顧辰忍不住啪的一聲扇了自己一耳光。
「報應！都是他媽的報應！」
在走出監獄的時候，顧辰忽然想通了。
他把這一切都歸結為老天爺給他的報應。
因為他爸編故事假裝是裴志濤的救命恩人，欺騙了裴志濤，從裴志濤那裡騙了大量資源。
所以報應到他身上，就是顧婉凝編故事假裝是他的救命恩人，欺騙他的感情，從他和顧家這裡騙了大量資源。
顧辰恍恍惚惚地走在路邊。
他現在沒有車。
連去監獄都是擠的公交。
此時此刻，顧辰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什麼真愛？
什麼深情？
都是假的！
走著走著，他灌鉛的雙腿不由得停下來。
當初，在B國旅遊景點，他確確實實被毒蛇咬了。
那種瀕死的感覺並非虛假和謊言。
顧辰的眼睛逐漸睜大，喃喃自語：
「不是顧婉凝救了我……那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又是誰？」
但也僅僅是亮了一下。
事到如今，她人已經進監獄了，不可能還會像過去那樣天真地對顧辰抱有希望。
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顧婉凝走過去坐下來，拿起電話。
兩個人之間隔著防爆玻璃，仿佛橫亘一條鴻溝。
顧辰那邊也把電話拿了起來，但沒有立即開口。
玻璃那頭的顧婉凝比他記憶中的模樣憔悴了太多，不過顧辰並沒有心疼她的意思。
他只是一時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正在心中組織語言。
「顧婉凝……」
顧辰一開口，猶猶豫豫，目光也閃爍不定。
「那個……你最近過的還好麼？」
一聽顧辰這話，顧婉凝直接撲哧一聲笑出來。
「你看我都進監獄了，還能過得好嗎？我說我過得好你會信嗎？」
知道顧婉凝是在譏諷自己，顧辰扁扁嘴。
他剛剛那麼問，也不是他多關心顧婉凝。
不如說，直到現在他心裡對顧婉凝都多少有些怨恨。
畢竟，當初如果不是顧婉凝勾引他，纏著他，他也不會婚內出軌，還被裴曦發現，也就不會有後來的倒閉破產，他們顧家也不至於淪落到今時今日這般田地。
開場白開的很尷尬，顧辰也管不了那麼許多了，直奔正題地問：
「顧婉凝，我有話想要問你……」
「就是……當年我旅遊的時候在B國被毒蛇咬了，是你救了我對麼？」
舊事重提，顧婉凝微微地抬起眼帘。
「是。」
顧婉凝的肯定並沒有絲毫遲疑，顧辰覺得顧婉凝不像是在撒謊。
「那……你是怎麼救的我？」
沒想到顧辰居然還在糾結這件事，顧婉凝嗤之以鼻地笑了笑。
「我當時一口一口地幫你把毒血吸出去，否則你早就被毒蛇給毒死了……唉，都怪我太好心，如果當初沒救你，也就不會被你前妻害的進監獄，哼！」
看到顧婉凝氣沖沖地翻白眼，顧辰忍不住在心中懟了一句：
你進監獄，不是因為你幾次三番想要害死莫森羽麼！
「你的意思是說……是你幫我把毒蛇的血吸了出去，所以我才沒有中毒？」
「這不是廢話麼？」
顧婉凝沖顧辰翻了個白眼。
在顧辰久遠的記憶里，的的確確有顧婉凝趴在他身上幫他吸毒血的畫面。
不過，他還記得，之前裴曦在揭穿他爸謊言的時候曾提到過——
「當一個信息不斷被重複，我們就會下意識地對它產生熟悉感，大腦會把這種處理得很流暢的感覺，錯誤地當成這是真的的信號，這就是心理學所稱的真相錯覺效應。」
「人腦的記憶不是一個錄像機，而是一個重建的過程。事後獲得的暗示或錯誤信息，會悄悄融入並改寫最初的記憶，這就是錯誤信息效應。」
就像他爸多年來不斷在裴志濤的大腦里進行記憶植入一樣，顧婉凝也一直在他的大腦里進行記憶植入，讓他在腦海中自然而然地反覆想像一個沒發生過的事。
那麼會不會他的腦子裡也產生了虛假記憶呢？
正因為此，這麼多年來，他才會一直忽略一個明顯的漏洞——
「我記得……我那時候有去醫院……醫生給我做了全面檢查，又重新處理了傷口，扎了血清……」
「是啊！」
顧婉凝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哈欠。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她實在不明白顧辰現在提起它做什麼。
看顧辰的樣子也不像是突然良心發現，念及她的好。
「但是……在我的印象中……醫生只給我做了檢查，並沒有給你也做一個。」
顧婉凝一聽顧辰這話頓時哭笑不得。
「你是傻了嗎？當時被毒蛇咬的人是你，中毒的人也是你……我又沒中毒，醫生幹嘛要給我做檢查啊！」
顧婉凝聳肩哂笑，只見顧辰不知道低頭在手機上搜索什麼，搗鼓了半天，終於把手機屏幕對準她。
「你自己看，網上寫的……」
隔著玻璃，顧婉凝慢慢辨認出了顧辰手機屏幕上的文字，臉色開始變得慌張。
「顧婉凝，有人被毒蛇咬了是不能用嘴吸的，因為用嘴吸的話，施救者也會中毒。」
隨著顧辰斬釘截鐵的話音，顧婉凝孱弱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既然我當時生命垂危，就說明咬了我的蛇很厲害……而你用嘴幫我把毒血吸出來，就不可能不中毒。」
「然而……你並沒有中毒……你甚至在陪我去醫院後都沒想著給自己檢查一下身體。」
「由此可見，你當初根本沒有為了救我一口一口地吸出毒血……」
「救我的人……其實另有其人……」
咣當！
顧婉凝把電話一摔，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跑進了監獄裡。
防爆玻璃外，只坐了顧辰一個人。
他的手仍握著電話，指尖僵硬。
顧婉凝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原來……
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被騙了！
顧婉凝握著話筒的手不由顫抖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如此明顯的漏洞他直到現在才反應過來！
「騙子……」
顧辰低下頭，咬牙切齒。
「你他媽就是個騙子！」
顧辰憤然摔了電話，被獄警警告。
所以這些年他都幹了什麼！
把一個騙子當成救命恩人，當成一見鍾情的真愛，給對方供吃供穿，連自己老婆都不要了……
顧辰越想越覺得自己真是蠢啊！
怎麼能蠢到這種地步！
莫森羽罵他蠢罵的一點沒錯。
顧辰忍不住啪的一聲扇了自己一耳光。
「報應！都是他媽的報應！」
在走出監獄的時候，顧辰忽然想通了。
他把這一切都歸結為老天爺給他的報應。
因為他爸編故事假裝是裴志濤的救命恩人，欺騙了裴志濤，從裴志濤那裡騙了大量資源。
所以報應到他身上，就是顧婉凝編故事假裝是他的救命恩人，欺騙他的感情，從他和顧家這裡騙了大量資源。
顧辰恍恍惚惚地走在路邊。
他現在沒有車。
連去監獄都是擠的公交。
此時此刻，顧辰真的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什麼真愛？
什麼深情？
都是假的！
走著走著，他灌鉛的雙腿不由得停下來。
當初，在B國旅遊景點，他確確實實被毒蛇咬了。
那種瀕死的感覺並非虛假和謊言。
顧辰的眼睛逐漸睜大，喃喃自語：
「不是顧婉凝救了我……那我真正的救命恩人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