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一指
面對五人的圍攻，陳全沒有拔劍，甚至都未曾調動起多麼驚人的氣勢，眼皮微微一抬。
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隨即併攏，食指與中指並作劍指。
然後，對著前方那交織的靈力亂流、那五張驚駭的面孔，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並無耀眼光華，只有一道細微到極致、凝練到極致、迅疾到極致的銀線，自他指尖無聲掠出。
那銀線太細，太淡，仿佛月下蛛絲，又似幻覺餘光，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它划過虛空，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沒有絢麗奪目的光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清脆而短促的斷裂聲，如同玉磬輕擊，卻又帶著金屬崩斷的凜冽，清晰地響起！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
那領頭青年手中灌注靈力的靈玉摺扇，扇骨折斷！
那持刀大漢手中寒光熠熠的玄器長刀，齊柄而斷！
那揮劍女子的秋水長劍，劍身中斷！
那使斧莽漢的厚重戰斧，斧刃分離！
那用錘壯漢的混元鐵錘，錘頭墜落！
無論材質、品階、形狀，五件靈光閃爍的兵器，在同一瞬間，齊柄/齊身而斷！
斷口光滑如鏡，映照著主人瞬間慘白如紙、充滿無盡恐懼的臉！
「噗——！」
五人如遭無形巨錘猛擊胸口，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們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亂石堆中，筋斷骨折，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更令他們絕望的是，一股冰冷、鋒銳、帶著詭異湮滅之力的細微劍氣，不知何時已侵入他們丹田，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盤踞其中，將他們苦修的靈力徹底封死、鎮壓！
此刻的他們，莫說動用靈力，連站起來都渾身劇痛，與凡人無異！
「啊——！」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你究竟是誰？」
「你、你居然敢廢我等修為，我、我好恨啊！」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兩個呼吸。
林塵站在原地，白衣依舊潔淨如新，纖塵不染。
腳下甚至未曾移動那一步之外。
他緩緩收回劍指，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面前的幾隻蚊蠅。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吹過岩石縫隙的嗚咽，和那五個癱在碎石中、因劇痛和恐懼而發出微弱呻吟的倒霉蛋。
在這樣的狩獵場裡，修為被廢與死無異，或者說，更慘！
周靈兒檀口微張，美眸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塵挺直如松的背影。
方才那驚天動地的攻擊，那一道驚艷絕倫又恐怖到極致的銀線，那瞬間摧枯拉朽的結局……
強烈的反差讓她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狂跳如擂鼓，血液沖刷著耳膜，帶來一陣陣嗡鳴。震撼、難以置信、驕傲、還有一絲後知後覺的顫慄……
複雜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湧。
林塵沒有理會身後少女翻騰的心緒，也沒有去看那幾個失去了威脅的廢人。
他走上前，小心地將那株七星月見草連根採下，妥善裝入一個玉盒，遞給了還在發愣的周靈兒。
「收好。」
他的聲音平靜如初，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指從未發生過，「不過幾個垃圾，不用放在心上。」
外界，狩獵場外，九龍台觀禮區域。
並非所有人都能實時觀察整個狩獵場，但一些大勢力或身份特殊者，擁有通過「萬象水鏡術」定點觀察部分區域的權限。
此刻，恰好有幾面水鏡，鎖定了枯骨荒原邊緣這片「貧瘠」之地——或許是想看看那支「可笑」的兩人隊伍如何掙扎，或許只是隨意掃描。
然後，他們便目睹了那無聲卻震撼的一幕。
「嘶——！」
短暫的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和譁然！
「剛、剛才……那是什麼？！」
「一指！只用了一指！五件玄器，瞬間全斷？！這是什麼能力？」
「那銀線……是什麼劍氣？怎會如此凝練恐怖？！」
「那白衣青年……真的是十三公主那個隨從？他、他不是傳聞被廢了嗎？！」
「好可怕的掌控力！斷兵而不重傷人命，只是廢其修為暫時……這比殺人更難！」
普通觀眾席上一片沸騰，震驚與疑惑交織。
而在某處屬於頂級宗門「天劍宗」的觀禮席上，一位原本閉目養神、氣息如淵似海的白髮長老，在銀線出現、斷兵聲響起的剎那，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水鏡中林塵收回手指的畫面，乾瘦的手指竟微微顫抖起來。
「無劍之意……凝絲成鋒……斷器於無形，封靈於剎那……」
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喃喃低語，「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劍道極境』之兆？！」
「不可能……此等境界，非絕世劍道天驕與千載磨礪不可窺其門徑！此子年紀輕輕，氣息隱晦，怎會……」
他身邊隨行的幾位天劍宗真傳弟子，從未見過自家師尊如此失態，聞言更是心神劇震，看向水鏡中那襲白衣的目光，瞬間充滿了無比的敬畏。
這個白衣少年看起來沒多大，居然這麼強嗎？
可明明此前多人嘲諷於他……
長老死死盯著水鏡，仿佛要將林塵的每一寸輪廓都刻入腦海，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傳訊回閣！不計代價，查清此人一切！他若出狩獵場……我天劍宗，必須第一個接觸！」
水鏡中，林塵已帶著依舊有些恍惚的周靈兒，飄然離去，消失在亂石荒原的深處。
只留下五名癱軟如泥的「前修士」，和一地被整齊切斷的玄器殘骸，在模擬的月光下，訴說著方才那短暫卻足以顛覆許多人認知的、無聲驚雷。
狩獵場深處，正志得意滿清點收穫的九公主周清婉，以及穩坐中軍、推算下一步行動的六皇子周武新，尚且不知，一柄他們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鈍刀」，已然展露出了足以割裂命運的……一線鋒芒。
然後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隨即併攏，食指與中指並作劍指。
然後，對著前方那交織的靈力亂流、那五張驚駭的面孔，輕輕向前一點。
指尖，並無耀眼光華，只有一道細微到極致、凝練到極致、迅疾到極致的銀線，自他指尖無聲掠出。
那銀線太細，太淡，仿佛月下蛛絲，又似幻覺餘光，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它划過虛空，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沒有絢麗奪目的光影。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固。
下一瞬——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五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清脆而短促的斷裂聲，如同玉磬輕擊，卻又帶著金屬崩斷的凜冽，清晰地響起！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
那領頭青年手中灌注靈力的靈玉摺扇，扇骨折斷！
那持刀大漢手中寒光熠熠的玄器長刀，齊柄而斷！
那揮劍女子的秋水長劍，劍身中斷！
那使斧莽漢的厚重戰斧，斧刃分離！
那用錘壯漢的混元鐵錘，錘頭墜落！
無論材質、品階、形狀，五件靈光閃爍的兵器，在同一瞬間，齊柄/齊身而斷！
斷口光滑如鏡，映照著主人瞬間慘白如紙、充滿無盡恐懼的臉！
「噗——！」
五人如遭無形巨錘猛擊胸口，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
他們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亂石堆中，筋斷骨折，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更令他們絕望的是，一股冰冷、鋒銳、帶著詭異湮滅之力的細微劍氣，不知何時已侵入他們丹田，如同最狡猾的毒蛇盤踞其中，將他們苦修的靈力徹底封死、鎮壓！
此刻的他們，莫說動用靈力，連站起來都渾身劇痛，與凡人無異！
「啊——！」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你究竟是誰？」
「你、你居然敢廢我等修為，我、我好恨啊！」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過一兩個呼吸。
林塵站在原地，白衣依舊潔淨如新，纖塵不染。
腳下甚至未曾移動那一步之外。
他緩緩收回劍指，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面前的幾隻蚊蠅。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夜風吹過岩石縫隙的嗚咽，和那五個癱在碎石中、因劇痛和恐懼而發出微弱呻吟的倒霉蛋。
在這樣的狩獵場裡，修為被廢與死無異，或者說，更慘！
周靈兒檀口微張，美眸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看著林塵挺直如松的背影。
方才那驚天動地的攻擊，那一道驚艷絕倫又恐怖到極致的銀線，那瞬間摧枯拉朽的結局……
強烈的反差讓她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狂跳如擂鼓，血液沖刷著耳膜，帶來一陣陣嗡鳴。震撼、難以置信、驕傲、還有一絲後知後覺的顫慄……
複雜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湧。
林塵沒有理會身後少女翻騰的心緒，也沒有去看那幾個失去了威脅的廢人。
他走上前，小心地將那株七星月見草連根採下，妥善裝入一個玉盒，遞給了還在發愣的周靈兒。
「收好。」
他的聲音平靜如初，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指從未發生過，「不過幾個垃圾，不用放在心上。」
外界，狩獵場外，九龍台觀禮區域。
並非所有人都能實時觀察整個狩獵場，但一些大勢力或身份特殊者，擁有通過「萬象水鏡術」定點觀察部分區域的權限。
此刻，恰好有幾面水鏡，鎖定了枯骨荒原邊緣這片「貧瘠」之地——或許是想看看那支「可笑」的兩人隊伍如何掙扎，或許只是隨意掃描。
然後，他們便目睹了那無聲卻震撼的一幕。
「嘶——！」
短暫的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和譁然！
「剛、剛才……那是什麼？！」
「一指！只用了一指！五件玄器，瞬間全斷？！這是什麼能力？」
「那銀線……是什麼劍氣？怎會如此凝練恐怖？！」
「那白衣青年……真的是十三公主那個隨從？他、他不是傳聞被廢了嗎？！」
「好可怕的掌控力！斷兵而不重傷人命，只是廢其修為暫時……這比殺人更難！」
普通觀眾席上一片沸騰，震驚與疑惑交織。
而在某處屬於頂級宗門「天劍宗」的觀禮席上，一位原本閉目養神、氣息如淵似海的白髮長老，在銀線出現、斷兵聲響起的剎那，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渾濁的老眼中，爆射出駭人的精光，死死盯著水鏡中林塵收回手指的畫面，乾瘦的手指竟微微顫抖起來。
「無劍之意……凝絲成鋒……斷器於無形，封靈於剎那……」
他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喃喃低語，「這、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劍道極境』之兆？！」
「不可能……此等境界，非絕世劍道天驕與千載磨礪不可窺其門徑！此子年紀輕輕，氣息隱晦，怎會……」
他身邊隨行的幾位天劍宗真傳弟子，從未見過自家師尊如此失態，聞言更是心神劇震，看向水鏡中那襲白衣的目光，瞬間充滿了無比的敬畏。
這個白衣少年看起來沒多大，居然這麼強嗎？
可明明此前多人嘲諷於他……
長老死死盯著水鏡，仿佛要將林塵的每一寸輪廓都刻入腦海，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傳訊回閣！不計代價，查清此人一切！他若出狩獵場……我天劍宗，必須第一個接觸！」
水鏡中，林塵已帶著依舊有些恍惚的周靈兒，飄然離去，消失在亂石荒原的深處。
只留下五名癱軟如泥的「前修士」，和一地被整齊切斷的玄器殘骸，在模擬的月光下，訴說著方才那短暫卻足以顛覆許多人認知的、無聲驚雷。
狩獵場深處，正志得意滿清點收穫的九公主周清婉，以及穩坐中軍、推算下一步行動的六皇子周武新，尚且不知，一柄他們從未真正放在眼裡的「鈍刀」，已然展露出了足以割裂命運的……一線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