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還是個古風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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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萊沒有移開目光,繼續陳述理由,語氣客觀得像在分析魔藥配方。

  「即使被囚禁,他的影響力網絡並未完全瓦解。他曾經掌握的資源渠道,他那些散布各處、各具才能的舊部…尋找稀有、禁忌或被認為絕跡的物品,是他們過去常做的事。如果還有人能找到那種孢子,他們是最有可能的。」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聲音略微低沉:「而且,這件事…與你直接相關。我認為,或許能觸動他提供幫助。」

  老人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線都偏移了幾分。他緩緩靠向椅背,目光似乎穿透了伊萊,看向了更遙遠的時間和空間。

  最終,他幾乎嘆息般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伊萊。」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為了更大的目標…有時不得不藉助令人不適的力量,甚至喚醒沉睡的幽靈。」

  他看向伊萊,眼神恢復了慣常的睿智與決斷,但深處那一絲疲憊與無奈,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能察覺。

  「我同意這個想法。寫信給他吧。但務必謹慎措辭。蓋勒特…他一直很擅長解讀字裡行間的意味,也很擅長在交易中獲取他想要的東西。」

  「我明白。」伊萊站起身。鄧布利多的同意在他意料之中,但親自聽到,還是讓他心頭那根緊繃的弦略微鬆弛了一絲。「我會小心。」

  離開校長辦公室,他沒有回那間充滿鍊金工具和菸草氣味的房間,而是來到了城堡另一側,一間之前分配給他使用的相對安靜的小辦公室。

  這裡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沙發一茶几和一個書架,窗外正對著黑湖平靜的湖面。

  他關上門,鋪開一張質地柔韌、帶著淡淡百合花香氣的羊皮紙——這是他從自己庫存中取出的特殊信紙,能一定程度防止窺探和篡改。

  羽毛筆在墨水瓶中蘸飽了深藍色的墨水,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

  如何給蓋勒特·格林德沃寫信?

  不能顯得乞求,那會喪失主動權,也容易被他拿捏。不能過於強硬或挑釁,那可能激怒他或讓他覺得無趣。

  需要陳述事實,點明利害,尤其是…要讓他明白,這件事關乎阿不思·鄧布利多。

  伊萊閉上眼,組織著詞句。

  他需要說明材料的用途,暗示事態的嚴峻性,最後,將鄧布利多置於請求的核心——不是為了伊萊自己,而是為了阿不思可能需要的「一條生路」。

  他睜開眼,筆尖落下。

  致紐蒙伽德高塔的蓋勒特·格林德沃先生:

  冒昧致信,望勿見怪。我名伊萊,今有一事,關乎其生死安危,需尋一罕見之物,遍尋無果,故思及閣下舊日麾下能人異士或留存之渠道,或可襄助。

  所需之物為「裸蕨」孢子,此物於當今魔法界幾成絕響,然於一項迫在眉睫,旨在應對某項致命威脅的防護準備中,至關重要。此準備,係為阿不思所設。

  伏地魔之勢日熾,其獠牙已抵霍格沃茨之門庭,陰毒計劃環伺。時不我待。若閣下念及舊誼,或對阻止另一番黑暗席捲有所掛礙,望能施以援手,尋得此孢子。材料將用於製備一關鍵媒介,以期在無可避免之風暴中,為阿不思爭得一線生機。

  此事隱秘,關乎重大,望閣下斟酌。若得應允,聯絡及交接方式可另行商定,必當謹慎。

  靜候回音。

  伊萊·斯卡莫林謹啟

  信不長,但每一句都經過斟酌。

  他沒有承諾回報,只是陳述事實和請求,將是否幫助的決定權交給格林德沃,同時將「幫助鄧布利多」這個動機清晰地擺在他面前。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信件,確保沒有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蹤或反制的魔法痕跡,然後用一個非標準化的保密咒語將其封好。

  這封信無法通過常規貓頭鷹寄送。他需要用一個更隱秘直接的方式。

  他想到了拉瓦。

  家養小精靈的魔法有獨特性,且拉瓦忠誠可靠。但紐蒙伽德壁壘森嚴,家養小精靈的幻影顯形也可能被阻擋或監測。

  或許…可以通過某些中立或隱秘的「信使」渠道?翻倒巷深處有些店鋪提供此類服務,但風險同樣很高。

  又或者…鄧布利多可能有辦法?他曾是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或許掌握著一些不為人知的通訊途徑,而且在最開始,就是鄧布利多說格林德沃告訴了他關於伏地魔的事情,他才來找自己的。


  伊萊將封好的信拿在手中,指尖感受著羊皮紙微涼的質地。

  信已寫好,但如何送達,成了下一個需要解決的難題。

  他走到窗邊,望著黑湖對岸朦朧的山影,以及更遠方看不見的,奧地利那座孤寂高塔。

  羊皮信箋在指間留下微涼的觸感,封口處那抹淡金色的魔法印記如同凝固的嘆息。

  伊萊再次站在旋轉樓梯頂端,面對石獸讓開的通道,心境卻與來時不同。他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室內光線溫暖,銀器嗡鳴,鄧布利多正俯身在一張巨大的星圖上,用一根長長的、鑲嵌著月長石的指針輕輕點劃,似乎在推算著什麼。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藍眼睛在鏡片後眨了眨,沒有驚訝,只有等待。

  「信寫好了。」伊萊走上前,將封好的信件放在堆滿各類奇異物件和糖果碟的桌面上,推向鄧布利多。

  「但我沒有安全的途徑送達紐蒙伽德。常規方法風險太高,無論是貓頭鷹還是其他。」

  鄧布利多放下星圖指針,目光落在信封上,那平靜的外表下似乎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漣漪,但很快平復。

  他點了點頭,沒有觸碰信件,只是用指尖隔空點了點。「傳遞的渠道,我來解決。有一些舊日的聯繫,雖然微弱,但或許還能用。更重要的是,它們足夠隱蔽,不易被追蹤。」

  「那就拜託了。」伊萊沒有追問細節。有些界線,即使是盟友,也需要尊重。

  事情似乎暫時告一段落,他本該告辭,去繼續他那邊的鍊金推演或應對其他瑣事。

  然而,就在他準備轉身的剎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鄧布利多放在星圖邊緣的左手。那隻手骨節分明,皮膚上帶著歲月的痕跡,此刻正隨意地搭在桌沿。

  而在他枯瘦的食指上——

  伊萊的呼吸驟然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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