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維利亞的泣訴
幾乎在看到那抹紅色的同一瞬間，一個詞，或者說一個清晰無誤的認知，如同本能般從伊萊的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直接烙印在他的腦海：不死鳥。
他甚至無需思考，無需辨認細節。那獨特的魔力波動，那火焰般純淨而熾熱的生命氣息，都在向他宣告著同類的存在。
伊萊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混合著激動、茫然和莫名親近感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朝著莊園那布滿鏽跡的雕花鐵門走去。
「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而沉悶的聲響，在這片寂靜中傳得很遠。
幾乎就在門被推開的同一剎那，那抹紅色火焰猛地一動。它仿佛被驚醒了，瞬間舒展開來。
那確實是一隻鳥的形態，修長優雅，尾羽華麗，周身籠罩著一層金紅色的光暈。它發出一聲穿透靈魂般的鳴叫，那鳴叫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
下一刻，紅光疾掠而至，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划過荒蕪的庭院，徑直朝著門口伊萊所在的方向俯衝而來。
速度太快了！伊萊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團溫暖而耀眼的光芒瞬間逼近。
然而，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就在光芒即將觸及伊萊的前一刻，它猛地一斂，炫目的光影迅速收縮、變形。
眨眼之間，一個嬌小的身影取代了那巨大的火鳥，帶著殘留的溫暖氣息和激動的哽咽聲，撲進了伊萊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殿下！您終於回來了！維利亞…維利亞等了您好久好久！」那是一個聽起來非常年輕的，還帶著哭腔的女聲。
伊萊被抱了個滿懷，身體微微一僵，最初的幾秒鐘完全是茫然的。他低下頭，看著緊緊環抱住自己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前的女孩。
她扎著兩條略顯毛躁的金黃色麻花辮，身上穿著樣式簡單卻洗得發白的亞麻裙子，身形纖細，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人類女孩的模樣。
殿下？維利亞？伊萊的腦子在努力處理這些信息，試圖從空白的記憶里尋找對應。他不記得這個名字，不記得這張臉，更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殿下」。
但是…他的身體，或者說，在他靈魂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熱流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視線幾乎是瞬間就模糊了，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蓄滿了他的眼眶，仿佛決堤的洪水，迫切地想要奔涌而出。
那不是他此刻情緒的直接產物——他明明還在發懵，而像是沉睡了太久太久的殘存情感，在遇到真正熟悉的珍貴存在時，自發甦醒，衝破了一切記憶的阻礙。
他的靈魂在為「維利亞」的失而復得感到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洪流，深沉而鈍痛的懷念。即使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份源自本質的共鳴卻真實得讓他指尖發顫。
他能感覺到懷裡女孩身體的微微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的、喜悅又委屈的抽泣聲。
那帶著淡淡陽光和火焰氣息的溫暖魔力波動，是如此熟悉，如此讓人安心。
伊萊僵硬的雙手終於緩緩抬起，有些猶豫，卻最終輕輕回抱住了這個自稱維利亞的女孩。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莫名的哽咽而有些沙啞：「…維利亞？」 他念著這個名字，仿佛這樣能喚起更多。
維利亞猛地抬起頭，淚水已經糊滿了她稚嫩卻充滿靈氣的臉龐。她眼裡的赤紅眼瞳一眨不眨地望著伊萊，裡面盛滿了無盡的委屈，和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
「是我！殿下，是我！您…您還記得我嗎？哪怕一點點？」 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伊萊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那股源自靈魂的酸楚與懷念更加洶湧。他輕輕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我…不記得了。我的記憶很模糊。」
維利亞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堅定取代。她用力擦掉眼淚，擠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燦爛笑容。
「沒關係！殿下不記得也沒關係！只要您回來了就好！維利亞會一直在這裡，一直等您想起來的！而且…而且維利亞記得！維利亞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包括福蘭先生的事！」
福蘭先生？
他輕輕拍了拍維利亞的後背，等她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輕聲開口，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之一。
「維利亞，」伊萊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探尋，「你剛才提到了『福蘭先生』…能多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嗎？」
聽到這個名字，維利亞從伊萊懷裡抬起頭，艷麗的紅眼睛眨了眨，像是沒想到伊萊會先問起這個。但她很快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
「福蘭先生，他是…他是這裡的管家。」 維利亞的聲音充滿了敬重，「他個子很高，非常非常高，比您還要高好多！頭髮是像最深的夜空一樣的黑色，眼睛…」
她努力回憶比劃著名，「是紫羅蘭的顏色！很特別，很漂亮，但又好像總是藏著很深的心事，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一切都看透。」
伊萊默默記下這些特徵：高大，黑髮，紫羅蘭眼眸的管家。
維利亞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有些像在講述傳奇故事：「我聽福蘭先生說過，他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一千多年前？——遇到您的。」
「那時候您剛來到人類的地方，好像…好像還經歷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被人當做什麼『女巫』迫害，受了很重的傷，甚至…」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敬畏，「甚至『死』過幾次，然後又活了過來。就是那時候，福蘭先生發現了您，把您帶到了這裡。」
「他待我們特別好，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教我們認識人類的世界，教您控制自己的力量，保護您不被人發現真實身份。」
「這座莊園以前可漂亮了，那些花花草草都是福蘭先生在打理。雖然我從沒見他真正動過手，但感覺他什麼都會，什麼都知道。」 維利亞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福蘭先生充滿了崇拜。
然而，她的表情很快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低落了許多：「福蘭先生一直把莊園管理得很好，也把您照顧得很好…直到…」 她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確切的時間點。
「對了！是1914年！」 維利亞肯定地說，「您那時候說想去塞爾維亞看看，福蘭先生一開始不太同意，但拗不過您，最後還是讓您去了。他叮囑了很多很多，還讓我悄悄跟著保護您，不過您很快就發現我啦…」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可是，就在您去塞爾維亞後不久，」 維利亞的表情變得困惑而悲傷，「福蘭先生就不見了。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留下任何消息。」
「我守在莊園裡等他，一天，兩天，一個月，一年…他再也沒有回來過，就好像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荒蕪的景象，聲音帶著哽咽：「福蘭先生不在了，莊園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又不能離開這裡太遠，怕您或者福蘭先生哪天回來找不到人…我只能一直等，一直等…」
維利亞再次抱住伊萊，小聲啜泣起來：「殿下，您回來了，真好…可是福蘭先生…他到底去哪裡了？他那麼厲害，不會出事的，對不對？」
他甚至無需思考，無需辨認細節。那獨特的魔力波動，那火焰般純淨而熾熱的生命氣息，都在向他宣告著同類的存在。
伊萊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混合著激動、茫然和莫名親近感的情緒湧上心頭。他下意識地朝著莊園那布滿鏽跡的雕花鐵門走去。
「吱呀——」
生鏽的門軸發出刺耳而沉悶的聲響，在這片寂靜中傳得很遠。
幾乎就在門被推開的同一剎那，那抹紅色火焰猛地一動。它仿佛被驚醒了，瞬間舒展開來。
那確實是一隻鳥的形態，修長優雅，尾羽華麗，周身籠罩著一層金紅色的光暈。它發出一聲穿透靈魂般的鳴叫，那鳴叫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與激動。
下一刻，紅光疾掠而至，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划過荒蕪的庭院，徑直朝著門口伊萊所在的方向俯衝而來。
速度太快了！伊萊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團溫暖而耀眼的光芒瞬間逼近。
然而，預想中的衝擊並未到來。就在光芒即將觸及伊萊的前一刻，它猛地一斂，炫目的光影迅速收縮、變形。
眨眼之間，一個嬌小的身影取代了那巨大的火鳥，帶著殘留的溫暖氣息和激動的哽咽聲，撲進了伊萊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他。
「殿下！您終於回來了！維利亞…維利亞等了您好久好久！」那是一個聽起來非常年輕的，還帶著哭腔的女聲。
伊萊被抱了個滿懷，身體微微一僵，最初的幾秒鐘完全是茫然的。他低下頭，看著緊緊環抱住自己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前的女孩。
她扎著兩條略顯毛躁的金黃色麻花辮，身上穿著樣式簡單卻洗得發白的亞麻裙子，身形纖細，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人類女孩的模樣。
殿下？維利亞？伊萊的腦子在努力處理這些信息，試圖從空白的記憶里尋找對應。他不記得這個名字，不記得這張臉，更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殿下」。
但是…他的身體，或者說，在他靈魂深處某個被遺忘的角落，卻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
一股難以言喻的滾燙熱流毫無徵兆地湧上眼眶。視線幾乎是瞬間就模糊了，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蓄滿了他的眼眶，仿佛決堤的洪水，迫切地想要奔涌而出。
那不是他此刻情緒的直接產物——他明明還在發懵，而像是沉睡了太久太久的殘存情感，在遇到真正熟悉的珍貴存在時，自發甦醒，衝破了一切記憶的阻礙。
他的靈魂在為「維利亞」的失而復得感到一種跨越了漫長時光洪流，深沉而鈍痛的懷念。即使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這份源自本質的共鳴卻真實得讓他指尖發顫。
他能感覺到懷裡女孩身體的微微顫抖，能聽到她壓抑的、喜悅又委屈的抽泣聲。
那帶著淡淡陽光和火焰氣息的溫暖魔力波動，是如此熟悉，如此讓人安心。
伊萊僵硬的雙手終於緩緩抬起，有些猶豫，卻最終輕輕回抱住了這個自稱維利亞的女孩。
他張了張嘴，聲音因為莫名的哽咽而有些沙啞：「…維利亞？」 他念著這個名字，仿佛這樣能喚起更多。
維利亞猛地抬起頭，淚水已經糊滿了她稚嫩卻充滿靈氣的臉龐。她眼裡的赤紅眼瞳一眨不眨地望著伊萊，裡面盛滿了無盡的委屈，和失而復得的巨大狂喜。
「是我！殿下，是我！您…您還記得我嗎？哪怕一點點？」 她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伊萊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那股源自靈魂的酸楚與懷念更加洶湧。他輕輕搖了搖頭，誠實地回答：「我…不記得了。我的記憶很模糊。」
維利亞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但隨即又被更強烈的堅定取代。她用力擦掉眼淚，擠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燦爛笑容。
「沒關係！殿下不記得也沒關係！只要您回來了就好！維利亞會一直在這裡，一直等您想起來的！而且…而且維利亞記得！維利亞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您！包括福蘭先生的事！」
福蘭先生？
他輕輕拍了拍維利亞的後背，等她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一些才輕聲開口，問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問題之一。
「維利亞，」伊萊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探尋，「你剛才提到了『福蘭先生』…能多告訴我一些，關於他的事情嗎？」
聽到這個名字，維利亞從伊萊懷裡抬起頭，艷麗的紅眼睛眨了眨，像是沒想到伊萊會先問起這個。但她很快點了點頭，表情變得認真。
「福蘭先生，他是…他是這裡的管家。」 維利亞的聲音充滿了敬重，「他個子很高，非常非常高，比您還要高好多！頭髮是像最深的夜空一樣的黑色，眼睛…」
她努力回憶比劃著名，「是紫羅蘭的顏色！很特別，很漂亮，但又好像總是藏著很深的心事，看人的時候，好像能把一切都看透。」
伊萊默默記下這些特徵：高大，黑髮，紫羅蘭眼眸的管家。
維利亞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有些像在講述傳奇故事：「我聽福蘭先生說過，他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好像是一千多年前？——遇到您的。」
「那時候您剛來到人類的地方，好像…好像還經歷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被人當做什麼『女巫』迫害，受了很重的傷，甚至…」 她壓低了聲音，帶著敬畏，「甚至『死』過幾次，然後又活了過來。就是那時候，福蘭先生發現了您，把您帶到了這裡。」
「他待我們特別好，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教我們認識人類的世界，教您控制自己的力量，保護您不被人發現真實身份。」
「這座莊園以前可漂亮了，那些花花草草都是福蘭先生在打理。雖然我從沒見他真正動過手，但感覺他什麼都會，什麼都知道。」 維利亞的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對福蘭先生充滿了崇拜。
然而，她的表情很快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低落了許多：「福蘭先生一直把莊園管理得很好，也把您照顧得很好…直到…」 她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確切的時間點。
「對了！是1914年！」 維利亞肯定地說，「您那時候說想去塞爾維亞看看，福蘭先生一開始不太同意，但拗不過您，最後還是讓您去了。他叮囑了很多很多，還讓我悄悄跟著保護您，不過您很快就發現我啦…」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可是，就在您去塞爾維亞後不久，」 維利亞的表情變得困惑而悲傷，「福蘭先生就不見了。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留下任何消息。」
「我守在莊園裡等他，一天，兩天，一個月，一年…他再也沒有回來過，就好像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荒蕪的景象，聲音帶著哽咽：「福蘭先生不在了，莊園就慢慢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又不能離開這裡太遠，怕您或者福蘭先生哪天回來找不到人…我只能一直等，一直等…」
維利亞再次抱住伊萊，小聲啜泣起來：「殿下，您回來了，真好…可是福蘭先生…他到底去哪裡了？他那麼厲害，不會出事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