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阿爾法德的天塌了
壁爐里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舊書和魔藥材料混合的氣息。湯姆正坐在一張高背扶手椅上閱讀一本黑魔法書籍，伊萊則慵懶地靠在旁邊的沙發上。
伊萊那頭長長的金色髮絲鋪散在靠墊上，他翠綠色的眼睛半闔著，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聽著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這是一段無人打擾的寧靜午後。
突然，壁爐的火焰猛地變成了碧綠色，一個人影伴隨著飛路粉的旋風踉蹌著沖了出來，帶起一片菸灰。
「伊萊！你必須聽聽這個！這太荒謬了！簡直是瘋了！」
來者正是阿爾法德。他頭髮凌亂，袍子上沾著爐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驚惶，仿佛剛剛被巨怪踩了一腳。
湯姆的眉頭幾乎在阿爾法德出現的那一刻就皺了起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那雙黑眼睛裡的平靜被一絲冰冷的厭煩所取代。
他討厭計劃外的打擾，尤其討厭這個來自布萊克家族，卻在他看來毫無突出之處，只會占據伊萊注意力的阿爾法德。
從一年級起，伊萊就對這個人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容忍。
伊萊睜開了眼睛，那雙翠綠的眸子看向氣急敗壞的好友，裡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只有一絲無奈。他早就收到了阿爾法德那封語無倫次還滿是驚嘆號的信，大致猜到了緣由。
「阿爾法德，」伊萊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冷靜點，慢慢說。是沃爾布加的事？」
「除了她還能有誰！」阿爾法德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完全無視了湯姆那幾乎能凍傷人的目光，「她！我的姐姐！沃爾布加·布萊克！居然要和奧賴恩·布萊克訂婚了！那個自大、膚淺、滿口純血榮耀實際上腦子裡全是芨芨草的我的『好』表弟！」
他猛地停下，雙手抓住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表情痛苦：「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伊萊，你能想像嗎？奧賴恩！那個我從小一起長大、吵了不下幾百次的奧賴恩！以後要叫我『小舅子』？或者我要叫他『姐夫』？光是想到這個畫面我就想給自己一個『一忘皆空』！」
伊萊試圖保持嚴肅，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坐下，阿爾法德。喝杯茶也許會好點。」
「茶？我現在需要的是烈火威士忌！」阿爾法德哀嚎著，但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身體前傾，繼續對著伊萊傾瀉他的憤懣。
「我知道沃爾布加脾氣壞得像炸尾螺，眼光高得像鷹頭馬身有翼獸，但她…她畢竟是布萊克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巫之一！她怎麼能…家族怎麼能讓她嫁給奧賴恩？這簡直是…是褻瀆！」
一直沉默的湯姆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緩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布萊克家族的內部聯姻，古老而純血家族的傳統藝能。我以為你早就該習慣了這種戲碼。」
阿爾法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湯姆：「里德爾！這不是什麼『戲碼』！這是我姐姐的人生！而且奧賴恩？偏偏是奧賴恩！如果我姐姐嫁給一個像伊萊這樣的，或者哪怕是個稍微正常點的陌生人，我都不會這麼難以接受！」
這話無疑是在湯姆的雷區上又蹦了一下。伊萊這樣的？湯姆的眼神更冷了幾分。他瞥了一眼伊萊，看到對方正專注地看著阿爾法德，那份全神貫注的關懷讓他心底的不悅如同毒藤般蔓延。
「或許，」湯姆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在你看來，你的表弟配不上你的姐姐。但據我所知，奧賴恩·布萊克先生在校成績優異，家族地位穩固，是布萊克夫人眼中理想的繼承人未婚夫人選。感情用事並不能改變現實，布萊克。」
「哦，得了吧，里德爾！別用你那套冷靜客觀的論調來教訓我！」阿爾法德煩躁地揮揮手，「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打擾了你們的『二人世界』！但我現在需要的是我的朋友伊萊，不是魔法天才里德爾的理性分析！」
「阿爾法德。」伊萊出聲制止，語氣帶著輕微的警告。他看向湯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說兩句。
湯姆接收到伊萊的目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了書，但任誰都看得出，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阿爾法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他正在氣頭上，也拉不下臉道歉，只好繼續對著伊萊抱怨，聲音低了不少。
「我只是無法接受。伊萊，你明白的，對吧？那種感覺就像…就像你最討厭的鼻涕蟲要爬到你最喜歡的南瓜餡餅上…」
伊萊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阿爾法德的肩膀：「我明白，阿爾法德。這確實很突然，而且對象是奧賴恩。」
他頓了頓，試圖尋找安慰的詞語，「但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麼糟？沃爾布加和奧賴恩從小認識，至少知根知底。而且，沃爾布加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如果她極度反對，訂婚未必能成。」
「希望如此吧…」阿爾法德癱在沙發上，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但我母親的態度非常堅決…唉，算了，我今天來就是想找你說說，不然我要憋瘋了。」
他絮絮叨叨地又抱怨了許久，從奧賴恩小時候的糗事說到他現在的「虛偽做派」，伊萊始終耐心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湯姆坐在一旁，像一尊俊美而冰冷的雕塑。
他看著伊萊柔和的側臉，看著他那頭在爐火光暈下仿佛流淌著黃金的長髮，以及那雙總是能輕易讓人沉溺的翠綠色眼睛。
此刻，這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那個在他看來一無是處的布萊克。
他心中對阿爾法德的不順眼，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感到一種被侵犯領地的躁動與不悅。
終於，阿爾法德宣洩完了大部分情緒，疲憊地站起身：「謝謝你，伊萊。聽我說了這麼多廢話。我感覺好多了。」
「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伊萊微笑著送他到壁爐前。
阿爾法德抓起一把飛路粉，最後看了一眼依舊坐在陰影裡面無表情的湯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打擾了，里德爾。」
湯姆沒有回應，只是抬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綠色的火焰騰起，阿爾法德消失了。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但之前那種溫馨寧靜的氛圍早已蕩然無存。伊萊轉過身，看向湯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湯姆卻先一步合上了書，站起身，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的『好朋友』似乎總是有很多麻煩，伊萊。」
說完，他不再看伊萊，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臥室，留下伊萊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伊萊那頭長長的金色髮絲鋪散在靠墊上，他翠綠色的眼睛半闔著，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聽著壁爐里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這是一段無人打擾的寧靜午後。
突然，壁爐的火焰猛地變成了碧綠色，一個人影伴隨著飛路粉的旋風踉蹌著沖了出來，帶起一片菸灰。
「伊萊！你必須聽聽這個！這太荒謬了！簡直是瘋了！」
來者正是阿爾法德。他頭髮凌亂，袍子上沾著爐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和驚惶，仿佛剛剛被巨怪踩了一腳。
湯姆的眉頭幾乎在阿爾法德出現的那一刻就皺了起來。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書，那雙黑眼睛裡的平靜被一絲冰冷的厭煩所取代。
他討厭計劃外的打擾，尤其討厭這個來自布萊克家族，卻在他看來毫無突出之處，只會占據伊萊注意力的阿爾法德。
從一年級起，伊萊就對這個人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容忍。
伊萊睜開了眼睛，那雙翠綠的眸子看向氣急敗壞的好友，裡面沒有被打擾的不悅，只有一絲無奈。他早就收到了阿爾法德那封語無倫次還滿是驚嘆號的信，大致猜到了緣由。
「阿爾法德，」伊萊的聲音帶著安撫的意味，「冷靜點，慢慢說。是沃爾布加的事？」
「除了她還能有誰！」阿爾法德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在客廳里來回踱步，完全無視了湯姆那幾乎能凍傷人的目光，「她！我的姐姐！沃爾布加·布萊克！居然要和奧賴恩·布萊克訂婚了！那個自大、膚淺、滿口純血榮耀實際上腦子裡全是芨芨草的我的『好』表弟！」
他猛地停下，雙手抓住自己本就凌亂的頭髮，表情痛苦：「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伊萊，你能想像嗎？奧賴恩！那個我從小一起長大、吵了不下幾百次的奧賴恩！以後要叫我『小舅子』？或者我要叫他『姐夫』？光是想到這個畫面我就想給自己一個『一忘皆空』！」
伊萊試圖保持嚴肅，但嘴角還是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坐下，阿爾法德。喝杯茶也許會好點。」
「茶？我現在需要的是烈火威士忌！」阿爾法德哀嚎著，但還是順從地坐了下來，身體前傾，繼續對著伊萊傾瀉他的憤懣。
「我知道沃爾布加脾氣壞得像炸尾螺，眼光高得像鷹頭馬身有翼獸，但她…她畢竟是布萊克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女巫之一！她怎麼能…家族怎麼能讓她嫁給奧賴恩？這簡直是…是褻瀆！」
一直沉默的湯姆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緩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布萊克家族的內部聯姻，古老而純血家族的傳統藝能。我以為你早就該習慣了這種戲碼。」
阿爾法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了，他猛地轉頭看向湯姆：「里德爾！這不是什麼『戲碼』！這是我姐姐的人生！而且奧賴恩？偏偏是奧賴恩！如果我姐姐嫁給一個像伊萊這樣的，或者哪怕是個稍微正常點的陌生人，我都不會這麼難以接受！」
這話無疑是在湯姆的雷區上又蹦了一下。伊萊這樣的？湯姆的眼神更冷了幾分。他瞥了一眼伊萊，看到對方正專注地看著阿爾法德，那份全神貫注的關懷讓他心底的不悅如同毒藤般蔓延。
「或許，」湯姆慢條斯理地說，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在你看來，你的表弟配不上你的姐姐。但據我所知，奧賴恩·布萊克先生在校成績優異，家族地位穩固，是布萊克夫人眼中理想的繼承人未婚夫人選。感情用事並不能改變現實，布萊克。」
「哦，得了吧，里德爾！別用你那套冷靜客觀的論調來教訓我！」阿爾法德煩躁地揮揮手，「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覺得我打擾了你們的『二人世界』！但我現在需要的是我的朋友伊萊，不是魔法天才里德爾的理性分析！」
「阿爾法德。」伊萊出聲制止，語氣帶著輕微的警告。他看向湯姆，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少說兩句。
湯姆接收到伊萊的目光，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最終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重新拿起了書，但任誰都看得出，他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阿爾法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但他正在氣頭上，也拉不下臉道歉，只好繼續對著伊萊抱怨，聲音低了不少。
「我只是無法接受。伊萊，你明白的，對吧？那種感覺就像…就像你最討厭的鼻涕蟲要爬到你最喜歡的南瓜餡餅上…」
伊萊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阿爾法德的肩膀：「我明白，阿爾法德。這確實很突然，而且對象是奧賴恩。」
他頓了頓，試圖尋找安慰的詞語，「但也許事情並沒有那麼糟？沃爾布加和奧賴恩從小認識，至少知根知底。而且，沃爾布加不是那麼容易屈服的人，如果她極度反對，訂婚未必能成。」
「希望如此吧…」阿爾法德癱在沙發上，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但我母親的態度非常堅決…唉，算了，我今天來就是想找你說說，不然我要憋瘋了。」
他絮絮叨叨地又抱怨了許久，從奧賴恩小時候的糗事說到他現在的「虛偽做派」，伊萊始終耐心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
湯姆坐在一旁，像一尊俊美而冰冷的雕塑。
他看著伊萊柔和的側臉，看著他那頭在爐火光暈下仿佛流淌著黃金的長髮，以及那雙總是能輕易讓人沉溺的翠綠色眼睛。
此刻，這所有的注意力都給了那個在他看來一無是處的布萊克。
他心中對阿爾法德的不順眼，在此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他感到一種被侵犯領地的躁動與不悅。
終於，阿爾法德宣洩完了大部分情緒，疲憊地站起身：「謝謝你，伊萊。聽我說了這麼多廢話。我感覺好多了。」
「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伊萊微笑著送他到壁爐前。
阿爾法德抓起一把飛路粉，最後看了一眼依舊坐在陰影裡面無表情的湯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抱歉，打擾了，里德爾。」
湯姆沒有回應，只是抬眸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綠色的火焰騰起，阿爾法德消失了。
客廳里恢復了安靜，但之前那種溫馨寧靜的氛圍早已蕩然無存。伊萊轉過身，看向湯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湯姆卻先一步合上了書，站起身，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的『好朋友』似乎總是有很多麻煩，伊萊。」
說完，他不再看伊萊，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臥室，留下伊萊一個人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