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好失望！
伊萊坐在圖書館他們慣常的角落裡，面前攤開著一本厚重的魔文典籍，羽毛筆懸在筆記本上方，卻久久沒有落下。
他的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因為就在他對面，科沃斯正以一種充滿求知慾的姿態向湯姆請教著一個關於高級變形術理論的問題。
科沃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顯而易見的恭敬，但那份刻意營造的親近感，卻像細小的針尖不斷刺穿著伊萊的神經。
伊萊盡力無視掉對面的動靜，將目光死死鎖在書頁上那些蜿蜒的符號上，試圖將自己沉浸進去。
但科沃斯那偶爾因為得到湯姆簡短解答而發出壓抑著興奮的吸氣聲，總是能精準地打斷他的思緒。
就在他感到煩躁愈盛時，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的萬聖節晚宴。
禮堂里裝飾著巨大的南瓜燈和飛舞的蝙蝠，氣氛熱烈。伊萊如同往常一樣，緊挨著湯姆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周圍是喧鬧的歡聲笑語，盤子裡堆滿了美味的食物。
就在他低頭切割一塊烤南瓜時，他無意間抬起眼，恰好撞上了斜對面一道毫不掩飾的視線。
是科沃斯·萊斯特蘭奇。
他坐在一群一年級新生中間，但目光卻穿透人群，牢牢地鎖定在伊萊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日偽裝出來的崇拜和謙卑，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帶著強烈敵意和嫉妒的審視。
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盯著占據了它渴望位置的獵物。
那眼神極其短暫，在伊萊看過去的瞬間，科沃斯就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於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仿佛剛才那充滿惡意的凝視只是伊萊的錯覺。
但伊萊知道不是。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黏膩冰冷感，在那一刻無比真實。
回憶至此，伊萊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對面。
科沃斯依舊是一副虛心求教的乖順模樣，專注地看著湯姆，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知識的海洋里。
可伊萊卻仿佛能透過這層偽裝，看到那雙眼睛裡隱藏的與萬聖節晚宴上如出一轍的冰冷敵意。
這個萊斯特蘭奇，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他的崇拜之下，掩蓋著的是強烈的占有欲和排他性。
他似乎將湯姆視為所有物，而將緊挨著湯姆的伊萊，視作了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一股寒意夾雜著怒意，悄然在伊萊心底滋生。
他不再試圖無視科沃斯，而是用一種同樣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靜靜地回望著那個正在「專心」請教問題的身影。
湯姆似乎察覺到了伊萊目光的變化，他解答問題的語速未變，但眼角的餘光卻極快地掃過伊萊，將他臉上那層罕見的冷意收入眼底。
科沃斯還在等待著湯姆的下文，並未注意到這無聲的眼神交鋒。
伊萊心中那因為科沃斯的不斷靠近而產生的煩躁，此刻已經轉化為一種清晰的警惕和被侵犯領地般的冷怒。
這個萊斯特蘭奇，或許會成為一個麻煩。
或許是在心裡蓄力已久，科沃斯的「陰招」終於有了行動。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城堡走廊里人影稀疏。科沃斯埋伏在一條伊萊從圖書館返回地窖時常常會獨自逗留的僻靜走廊里。
這裡靠近一扇能看到黑湖景色的窗戶，伊萊偶爾會在這裡停下，看一會兒湖底巨烏賊游弋的模糊影子。
當伊萊如同往常一樣抱著幾本書走到這裡，習慣性地停下腳步望向窗外時，科沃斯從一根巨大的石柱陰影后走了出來，攔在了伊萊面前。
伊萊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稍矮一個頭的一年級生。
科沃斯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偽裝出的謙卑和崇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嫉妒和故作兇狠的表情。
伊萊挑了挑眉，心裡甚至有點期待。他本以為科沃斯憋了這麼久，會有些什麼讓他「震撼」一下的舉動，比如一個惡咒，或者一場精心策劃的污衊。
然而，科沃斯開口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內容卻讓伊萊感到十分失望。
「斯卡莫林！」科沃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我警告你！離里德爾學長遠一點！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你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只會玷污他的光芒！」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增加氣勢，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不安和底氣不足，卻暴露了他的外強中乾。
伊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看著科沃斯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卻依舊能看出幾分清秀輪廓的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點小動作，還不如伍氏孤兒院裡那些孩子為了搶半塊麵包而進行的直來直往的捉弄。
至少那些捉弄是真實的，帶著生存的狠勁。而科沃斯這番言論，空洞、蒼白，充滿了幼稚的嫉妒和毫無根據的優越感，甚至連罵人都顯得如此貧乏。
這個想法讓他突然覺得，科沃斯這個長相還算可愛的傢伙，跟一隻虛張聲勢、齜著乳牙卻毫無威脅甚至還未斷奶的小奶貓一樣。
他根本沒必要對科沃斯產生警惕。
伊萊甚至懶得回應這種毫無營養的警告。他只是用那雙沉靜的翠綠眼眸，淡漠地掃了科沃斯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隨後他抱著書徑直從僵在原地的科沃斯身邊繞了過去，仿佛對方根本不存在一樣，繼續向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科沃斯被他這種徹底的無視驚呆了。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和威脅，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點。
他看著伊萊從容離開的背影，那張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因為極度的羞憤而再次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變得比臉還紅。
伊萊走在回地窖的路上，心裡那點因為科沃斯而產生的最後一絲警惕也徹底煙消雲散。
一隻只會喵喵叫的奶貓，確實不值得他浪費心神。
他的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因為就在他對面，科沃斯正以一種充滿求知慾的姿態向湯姆請教著一個關於高級變形術理論的問題。
科沃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顯而易見的恭敬，但那份刻意營造的親近感，卻像細小的針尖不斷刺穿著伊萊的神經。
伊萊盡力無視掉對面的動靜，將目光死死鎖在書頁上那些蜿蜒的符號上，試圖將自己沉浸進去。
但科沃斯那偶爾因為得到湯姆簡短解答而發出壓抑著興奮的吸氣聲，總是能精準地打斷他的思緒。
就在他感到煩躁愈盛時，突然想到了前段時間的萬聖節晚宴。
禮堂里裝飾著巨大的南瓜燈和飛舞的蝙蝠，氣氛熱烈。伊萊如同往常一樣，緊挨著湯姆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周圍是喧鬧的歡聲笑語，盤子裡堆滿了美味的食物。
就在他低頭切割一塊烤南瓜時，他無意間抬起眼，恰好撞上了斜對面一道毫不掩飾的視線。
是科沃斯·萊斯特蘭奇。
他坐在一群一年級新生中間，但目光卻穿透人群，牢牢地鎖定在伊萊身上。
那眼神里沒有了平日偽裝出來的崇拜和謙卑，只剩下一種冰冷的、帶著強烈敵意和嫉妒的審視。
就像一條潛伏在暗處的蛇，盯著占據了它渴望位置的獵物。
那眼神極其短暫，在伊萊看過去的瞬間，科沃斯就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於自己盤子裡的食物，仿佛剛才那充滿惡意的凝視只是伊萊的錯覺。
但伊萊知道不是。
那種被毒蛇盯上的黏膩冰冷感，在那一刻無比真實。
回憶至此，伊萊握著羽毛筆的手指微微收緊。他再次抬起眼，看向對面。
科沃斯依舊是一副虛心求教的乖順模樣，專注地看著湯姆，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知識的海洋里。
可伊萊卻仿佛能透過這層偽裝，看到那雙眼睛裡隱藏的與萬聖節晚宴上如出一轍的冰冷敵意。
這個萊斯特蘭奇，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單純。他的崇拜之下，掩蓋著的是強烈的占有欲和排他性。
他似乎將湯姆視為所有物，而將緊挨著湯姆的伊萊，視作了需要被清除的障礙。
一股寒意夾雜著怒意，悄然在伊萊心底滋生。
他不再試圖無視科沃斯，而是用一種同樣冰冷的、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靜靜地回望著那個正在「專心」請教問題的身影。
湯姆似乎察覺到了伊萊目光的變化，他解答問題的語速未變，但眼角的餘光卻極快地掃過伊萊，將他臉上那層罕見的冷意收入眼底。
科沃斯還在等待著湯姆的下文，並未注意到這無聲的眼神交鋒。
伊萊心中那因為科沃斯的不斷靠近而產生的煩躁，此刻已經轉化為一種清晰的警惕和被侵犯領地般的冷怒。
這個萊斯特蘭奇，或許會成為一個麻煩。
或許是在心裡蓄力已久，科沃斯的「陰招」終於有了行動。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天色將暗未暗，城堡走廊里人影稀疏。科沃斯埋伏在一條伊萊從圖書館返回地窖時常常會獨自逗留的僻靜走廊里。
這裡靠近一扇能看到黑湖景色的窗戶，伊萊偶爾會在這裡停下，看一會兒湖底巨烏賊游弋的模糊影子。
當伊萊如同往常一樣抱著幾本書走到這裡，習慣性地停下腳步望向窗外時，科沃斯從一根巨大的石柱陰影后走了出來，攔在了伊萊面前。
伊萊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個比他稍矮一個頭的一年級生。
科沃斯臉上沒有了平日裡偽裝出的謙卑和崇拜，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嫉妒和故作兇狠的表情。
伊萊挑了挑眉，心裡甚至有點期待。他本以為科沃斯憋了這麼久，會有些什麼讓他「震撼」一下的舉動，比如一個惡咒，或者一場精心策劃的污衊。
然而，科沃斯開口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內容卻讓伊萊感到十分失望。
「斯卡莫林！」科沃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我警告你！離里德爾學長遠一點！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你這種來歷不明的人，只會玷污他的光芒！」
他揮舞著手臂，試圖增加氣勢，但那雙眼睛裡閃爍的不安和底氣不足，卻暴露了他的外強中乾。
伊萊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他看著科沃斯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卻依舊能看出幾分清秀輪廓的臉，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這點小動作，還不如伍氏孤兒院裡那些孩子為了搶半塊麵包而進行的直來直往的捉弄。
至少那些捉弄是真實的，帶著生存的狠勁。而科沃斯這番言論，空洞、蒼白，充滿了幼稚的嫉妒和毫無根據的優越感，甚至連罵人都顯得如此貧乏。
這個想法讓他突然覺得，科沃斯這個長相還算可愛的傢伙，跟一隻虛張聲勢、齜著乳牙卻毫無威脅甚至還未斷奶的小奶貓一樣。
他根本沒必要對科沃斯產生警惕。
伊萊甚至懶得回應這種毫無營養的警告。他只是用那雙沉靜的翠綠眼眸，淡漠地掃了科沃斯一眼。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既沒有憤怒，也沒有輕蔑，就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隨後他抱著書徑直從僵在原地的科沃斯身邊繞了過去，仿佛對方根本不存在一樣，繼續向著地窖的方向走去。
科沃斯被他這種徹底的無視驚呆了。他準備好的所有說辭和威脅，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無著力點。
他看著伊萊從容離開的背影，那張原本漲紅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因為極度的羞憤而再次通紅。
他感覺自己的鼻子變得比臉還紅。
伊萊走在回地窖的路上，心裡那點因為科沃斯而產生的最後一絲警惕也徹底煙消雲散。
一隻只會喵喵叫的奶貓，確實不值得他浪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