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這裡有人嗎？
提著沉重的手提箱回到熟悉的寢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公共休息室和走廊里若有若無的打量和低語。
伊萊輕輕吐出一口氣，將箱子放在床邊，並沒有立刻打開。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與湯姆那短暫的碰面像一根繃緊的弦，還在他神經上微微震顫。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黑湖深處幽暗變幻的水光，感受著霍格沃茨特沉澱了千年的魔法氣息緩緩包裹住自己。這裡與馬爾福莊園的精緻奢華不同，更古老，更真實，也更複雜。
幾分鐘後，當他感覺心跳徹底平復，思緒也重新變得清晰時，他才轉身開始收拾行李。
他開始整理衣物和日常用品，將那些寫滿筆記的本子和手稿抄本整齊地碼放在書桌上。這些東西他並不打算完全隱藏。
正當他剛把最後一件長袍掛進衣櫃時，寢室門被推開，阿爾法德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嘿！你回來了！」阿爾法德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幾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在馬爾福家沒被那些金加隆閃暈吧？我看你跟馬爾福一起回來的，場面可真夠『斯萊特林』的。」
「還好，收穫不小。」伊萊避重就輕，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看到阿爾法德，讓他感覺輕鬆了不少。
阿爾法德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嗯，氣色看起來不錯，比之前那樣好多了。」他拿起自己落下的變形課課本，隨口問道，「見到里德爾了？」
伊萊整理書桌的動作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嘖，」阿爾法德瞭然地咂咂嘴，「我就知道。他什麼反應？」
「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伊萊平靜地說，將一疊筆記的邊緣對齊，「只是打了個招呼。」
阿爾法德顯然不信，但他看伊萊不想多談，也沒再追問，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先去圖書館還書，晚宴見！」
阿爾法德來去如風，寢室里又恢復了安靜。伊萊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將所有東西都歸置妥當，書桌也整理得一絲不苟。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乾淨的衣物走進了配套的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了旅途的疲憊，也仿佛沖淡了剛才與湯姆對峙帶來的緊繃感。
水汽氤氳中，他閉上眼，感受著熱意滲透進皮膚和肌肉。
當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校袍走出來時，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精神也徹底鬆弛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去參加晚宴了。
鏡子裡映出的少年穿著熟悉的黑色校袍，襯得膚色不再那麼蒼白，翠綠的眼眸沉靜，深處卻似乎比離開前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篤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寢室的門。休息室外的走廊已經響起了學生們走向禮堂的喧鬧聲。
湯姆一定已經就座，或許在與他人談笑風生，又或許正用那雙能洞察一切的黑眸等待著他的出現。
伊萊邁開腳步，匯入了人流。
熱水澡洗去了塵埃，也讓他調整好了面對接下來一切的狀態。無論晚宴上會發生什麼，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霍格沃茨禮堂依舊燈火輝煌，四張長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盤子和高腳杯，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學生們久別重逢的喧鬧聲。
伊萊隨著人流走進禮堂，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精準地投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的某個特定位置——那裡，湯姆正姿態優雅地坐著，與身旁的幾人低聲交談。而他的旁邊，恰好有一個空位。
那個空位顯得如此突兀，仿佛被無形之力隔開。或許是為某位同伴預留的，或許是其他人下意識不敢靠近那個氣場強大的存在而留下的真空地帶。但此刻，在伊萊眼中，它就像一個明確的坐標。
他沒有思考這個位置是否真的是留給他的，或者湯姆是否期待他坐過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在阿爾法德略帶驚訝的目光和其他一些斯萊特林隱含探究的注視下，伊萊步伐平穩，徑直穿過長桌，走向那個空位。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只鎖定在湯姆身上。
湯姆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原本側耳傾聽旁邊人說話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轉過頭。
當看到是伊萊，並且目標明確地走向自己身邊的空位時，湯姆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被一種更難以解讀的情緒所取代。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伊萊走近。
伊萊在空位前停下，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近處的人聽清：「這裡有人嗎？」
他的問題更像是一種形式。沒等湯姆回答，或者說，根本不在意湯姆是否回答，伊萊便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動作自然流暢，仿佛這個位置天生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靠得極近，手臂幾乎要碰到湯姆的袍袖。坐下後，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拿面前的盤子，而是微微側過頭，翠綠的眼眸直視著湯姆的側臉，用一種清晰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依賴語氣說：
「假期看了很多書，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晚宴後能請教你嗎？」
這句話，這個姿態，這種近乎莽撞的、直接貼上來的舉動，與之前那個會因為湯姆一個不悅眼神就感到不安、甚至在離開時有些躲閃的伊萊判若兩人。
湯姆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轉過頭，對上伊萊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雙綠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掙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純粹執著的專注，仿佛湯姆是他唯一需要關注的中心。
這種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黏人」姿態，完全出乎湯姆的意料。
他預想過伊萊回來後可能會因為馬爾福莊園的經歷而更加疏離，或是帶著某種新獲得的底氣與他進行隱晦的對抗。
他唯獨沒有料到，伊萊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主動靠近，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強硬的依賴。
湯姆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黑眸深處卻像是掀起了無形的波瀾。他沒有推開伊萊，也沒有表現出厭惡，只是用那種慣常的嗓音回答：「當然可以。」
伊萊輕輕吐出一口氣，將箱子放在床邊，並沒有立刻打開。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調整。與湯姆那短暫的碰面像一根繃緊的弦，還在他神經上微微震顫。
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黑湖深處幽暗變幻的水光，感受著霍格沃茨特沉澱了千年的魔法氣息緩緩包裹住自己。這裡與馬爾福莊園的精緻奢華不同，更古老，更真實，也更複雜。
幾分鐘後，當他感覺心跳徹底平復，思緒也重新變得清晰時，他才轉身開始收拾行李。
他開始整理衣物和日常用品，將那些寫滿筆記的本子和手稿抄本整齊地碼放在書桌上。這些東西他並不打算完全隱藏。
正當他剛把最後一件長袍掛進衣櫃時，寢室門被推開，阿爾法德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嘿！你回來了！」阿爾法德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幾步走過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樣？在馬爾福家沒被那些金加隆閃暈吧？我看你跟馬爾福一起回來的，場面可真夠『斯萊特林』的。」
「還好，收穫不小。」伊萊避重就輕，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看到阿爾法德，讓他感覺輕鬆了不少。
阿爾法德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嗯，氣色看起來不錯，比之前那樣好多了。」他拿起自己落下的變形課課本，隨口問道，「見到里德爾了？」
伊萊整理書桌的動作頓了頓，輕輕「嗯」了一聲。
「嘖，」阿爾法德瞭然地咂咂嘴，「我就知道。他什麼反應？」
「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伊萊平靜地說，將一疊筆記的邊緣對齊，「只是打了個招呼。」
阿爾法德顯然不信，但他看伊萊不想多談，也沒再追問，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著：「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先去圖書館還書，晚宴見！」
阿爾法德來去如風，寢室里又恢復了安靜。伊萊繼續手上的動作，直到將所有東西都歸置妥當，書桌也整理得一絲不苟。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乾淨的衣物走進了配套的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了旅途的疲憊，也仿佛沖淡了剛才與湯姆對峙帶來的緊繃感。
水汽氤氳中，他閉上眼，感受著熱意滲透進皮膚和肌肉。
當他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校袍走出來時，感覺整個人都煥然一新，精神也徹底鬆弛下來。
他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該去參加晚宴了。
鏡子裡映出的少年穿著熟悉的黑色校袍，襯得膚色不再那麼蒼白，翠綠的眼眸沉靜，深處卻似乎比離開前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篤定。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深吸一口氣，拉開了寢室的門。休息室外的走廊已經響起了學生們走向禮堂的喧鬧聲。
湯姆一定已經就座，或許在與他人談笑風生，又或許正用那雙能洞察一切的黑眸等待著他的出現。
伊萊邁開腳步，匯入了人流。
熱水澡洗去了塵埃，也讓他調整好了面對接下來一切的狀態。無論晚宴上會發生什麼，他都已經準備好了。
霍格沃茨禮堂依舊燈火輝煌，四張長桌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金盤子和高腳杯，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和學生們久別重逢的喧鬧聲。
伊萊隨著人流走進禮堂，他的目光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精準地投向了斯萊特林長桌的某個特定位置——那裡，湯姆正姿態優雅地坐著，與身旁的幾人低聲交談。而他的旁邊，恰好有一個空位。
那個空位顯得如此突兀，仿佛被無形之力隔開。或許是為某位同伴預留的，或許是其他人下意識不敢靠近那個氣場強大的存在而留下的真空地帶。但此刻，在伊萊眼中，它就像一個明確的坐標。
他沒有思考這個位置是否真的是留給他的，或者湯姆是否期待他坐過去，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在阿爾法德略帶驚訝的目光和其他一些斯萊特林隱含探究的注視下，伊萊步伐平穩，徑直穿過長桌，走向那個空位。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只鎖定在湯姆身上。
湯姆似乎也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原本側耳傾聽旁邊人說話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轉過頭。
當看到是伊萊，並且目標明確地走向自己身邊的空位時，湯姆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訝異，隨即被一種更難以解讀的情緒所取代。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伊萊走近。
伊萊在空位前停下，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夠讓近處的人聽清：「這裡有人嗎？」
他的問題更像是一種形式。沒等湯姆回答，或者說，根本不在意湯姆是否回答，伊萊便自顧自地坐了下來，動作自然流暢，仿佛這個位置天生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靠得極近，手臂幾乎要碰到湯姆的袍袖。坐下後，他甚至沒有立刻去拿面前的盤子，而是微微側過頭，翠綠的眼眸直視著湯姆的側臉，用一種清晰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依賴語氣說：
「假期看了很多書，但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晚宴後能請教你嗎？」
這句話，這個姿態，這種近乎莽撞的、直接貼上來的舉動，與之前那個會因為湯姆一個不悅眼神就感到不安、甚至在離開時有些躲閃的伊萊判若兩人。
湯姆握著高腳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他轉過頭，對上伊萊近在咫尺的目光。
那雙綠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掙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純粹執著的專注，仿佛湯姆是他唯一需要關注的中心。
這種突如其來的、毫不掩飾的「黏人」姿態，完全出乎湯姆的意料。
他預想過伊萊回來後可能會因為馬爾福莊園的經歷而更加疏離，或是帶著某種新獲得的底氣與他進行隱晦的對抗。
他唯獨沒有料到，伊萊會選擇這樣一種方式——主動靠近，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強硬的依賴。
湯姆的唇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黑眸深處卻像是掀起了無形的波瀾。他沒有推開伊萊，也沒有表現出厭惡，只是用那種慣常的嗓音回答：「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