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舊手稿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緩緩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蒸汽瀰漫，人聲鼎沸。
伊萊提著行李，跟隨阿布拉克薩斯走下火車，融入喧鬧的人流。冬日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倫敦特有的潮濕與煤煙味。
就在他們穿過繚繞的白色蒸汽，走向站台出口時，一個顯眼的身影立刻攫住了伊萊的視線。
那是一位極其引人注目的男巫。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用料奢華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邊緣鑲嵌著銀色的繁複花紋，與他幾乎及肩的鉑金色長髮相得益彰。
他手中握著一根蛇頭手杖，姿態優雅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讓周圍嘈雜的環境自動安靜了下來。
周圍經過的巫師們，無論是否認識他，都下意識地投去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並自覺地繞開一小段距離。
正是現任馬爾福家主——塞普蒂默斯·馬爾福。他親自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露出一絲並不意外的神情，快步上前，微微躬身：「父親。」
塞普蒂默斯對兒子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他的目光卻越過了阿布拉克薩斯，徑直落在了稍後一步的伊萊身上。
伊萊隱約能感覺到，塞普蒂默斯對他的關注，遠不止於對一個曾教導過自己的老師。
塞普蒂默斯看向伊萊的眼神里，總是比對別人要多了一種複雜難言的東西——混合著對往昔導師的追憶、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以及一份沉甸甸的、想要回報與守護的決心。
此刻，塞普蒂默斯那雙銳利的、如同冰封湖泊般的灰藍色眼眸，在接觸到伊萊的瞬間，便柔和了下來。
他向前邁了一步，無視了周圍若有若無的打量，對著伊萊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的笑容。
「伊萊，」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同於湯姆那種冰冷的悅耳，而是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成熟與力量，「在學校的生活還順利嗎？」
「很順利，馬爾福先生。謝謝您親自前來。」伊萊禮貌地回應，微微頷首。他能感覺到塞普蒂默斯目光中的熱度，那不僅僅是對一個客人的歡迎。
塞普蒂默斯仔細地端詳著伊萊，目光掠過他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和那雙沉靜的翠綠色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莊園已經準備好了。我想，你會對那些塵封已久的手稿感興趣的。」
他刻意強調了「手稿」這個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是屬於『你』的智慧，理應歸還於你。」
他指的是很久以前，伊萊留在馬爾福莊園的一些鍊金術研究手稿。這次邀請伊萊前來，明面上是聖誕做客，但實際上的目的是為了讓伊萊接觸這些可能蘊含著重要信息或力量的遺澤。
伊萊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對自己的「過去」知之甚少，大部分的了解都只是從別人口中所獲知，這些手稿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期待，「我很榮幸能夠看到它們，馬爾福先生。」
「叫我塞普蒂默斯就好，伊萊。」馬爾福家主溫和地再次糾正道——在伊萊第一次去馬爾福莊園時他就說過可以直呼自己的教名。隨即他伸出一隻手，「我們回家。」
「回家」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接納。
伊萊最後看了一眼喧鬧的站台，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選擇留在霍格沃茨的、黑髮少年的身影。
他收斂心神，跟著塞普蒂默斯和阿布拉克薩斯通過門鑰匙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塞普蒂默斯並沒有過多寒暄，他顯然很清楚什麼最能吸引伊萊的注意力。
當伊萊莫名輕車熟路地走進會客室坐下時，塞普蒂默斯從書房裡拿出一個施加了重重保護咒的匣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卷顏色泛黃、邊緣有些磨損的羊皮紙。
「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塞普蒂默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對待聖物般的鄭重，「是關於魔力迴路與物質轉化的初步構想。筆跡…我想你應該會覺得熟悉。」
伊萊的呼吸幾乎在瞬間屏住。他接過那幾卷輕飄飄的羊皮紙，指尖觸碰到那粗糙的紙質時，一種奇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他緩緩展開其中一卷。
上面的字跡清晰而優雅，帶著一種獨特且略帶花體的風格，與他現在的筆跡有七八分相似，卻又更加成熟。
伊萊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那些複雜的古代如尼文、精準的幾何圖形以及夾雜其間的、流暢的註解。
這些內容對他而言並非完全陌生，許多概念和思路與他最近在研究的防護魔法以及魔力本質的課題不謀而合，甚至更為深入和大膽。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穿越了時間的迷霧，將「過去」與「現在」的他連接在一起。
他看得如此入神，完全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身邊還有兩位馬爾福。
翠綠的眼眸里閃爍著痴迷與恍然大悟的光芒，時而蹙眉深思，時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瞭然的細微表情。
塞普蒂默斯安靜地坐在對面，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伊萊，看著他與那些古老手稿之間產生的、幾乎肉眼可見的共鳴。
阿布拉克薩斯也難得地保持了沉默，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伊萊這種完全沉浸在知識中的狀態，這與他在學校里那種時常帶著一絲沉鬱或是對湯姆過度關注的模樣截然不同。
過了許久，直到耳邊響起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的爆破聲，伊萊才猛地從那種忘我的狀態中驚醒。
他抬起頭，對上塞普蒂默斯含笑的眼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抱歉，我…」
「無需道歉，伊萊。」塞普蒂默斯溫和地打斷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種近乎寵溺的縱容，「看到這些知識能再次被你理解和接納，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伊萊握緊了手中的羊皮紙，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同時也有一股力量在心底滋生。
這些手稿像是一把鑰匙，正在為他打開一扇通往自身秘密的大門。
「謝謝你，塞普蒂默斯。」伊萊真誠地道謝，「這些…對我非常重要。」
「它們本就屬於你。」塞普蒂默斯微微頷首，「我在找到之後就全都放在給你準備的房間裡了。接下來幾天，你可以盡情閱覽。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伊萊將手稿小心地卷好，放回匣子，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知識的渴望，以及對探尋自身根源的迫切。
伊萊提著行李，跟隨阿布拉克薩斯走下火車，融入喧鬧的人流。冬日的冷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倫敦特有的潮濕與煤煙味。
就在他們穿過繚繞的白色蒸汽，走向站台出口時，一個顯眼的身影立刻攫住了伊萊的視線。
那是一位極其引人注目的男巫。他穿著一件剪裁精良、用料奢華的墨綠色天鵝絨長袍，邊緣鑲嵌著銀色的繁複花紋，與他幾乎及肩的鉑金色長髮相得益彰。
他手中握著一根蛇頭手杖，姿態優雅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讓周圍嘈雜的環境自動安靜了下來。
周圍經過的巫師們，無論是否認識他，都下意識地投去敬畏或好奇的目光，並自覺地繞開一小段距離。
正是現任馬爾福家主——塞普蒂默斯·馬爾福。他親自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臉上露出一絲並不意外的神情，快步上前，微微躬身：「父親。」
塞普蒂默斯對兒子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但他的目光卻越過了阿布拉克薩斯，徑直落在了稍後一步的伊萊身上。
伊萊隱約能感覺到，塞普蒂默斯對他的關注，遠不止於對一個曾教導過自己的老師。
塞普蒂默斯看向伊萊的眼神里，總是比對別人要多了一種複雜難言的東西——混合著對往昔導師的追憶、一種近乎虔誠的迷戀，以及一份沉甸甸的、想要回報與守護的決心。
此刻，塞普蒂默斯那雙銳利的、如同冰封湖泊般的灰藍色眼眸，在接觸到伊萊的瞬間，便柔和了下來。
他向前邁了一步，無視了周圍若有若無的打量，對著伊萊露出了一個堪稱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意的笑容。
「伊萊，」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不同於湯姆那種冰冷的悅耳，而是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成熟與力量，「在學校的生活還順利嗎？」
「很順利，馬爾福先生。謝謝您親自前來。」伊萊禮貌地回應，微微頷首。他能感覺到塞普蒂默斯目光中的熱度，那不僅僅是對一個客人的歡迎。
塞普蒂默斯仔細地端詳著伊萊，目光掠過他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和那雙沉靜的翠綠色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親昵：「莊園已經準備好了。我想，你會對那些塵封已久的手稿感興趣的。」
他刻意強調了「手稿」這個詞，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那是屬於『你』的智慧，理應歸還於你。」
他指的是很久以前，伊萊留在馬爾福莊園的一些鍊金術研究手稿。這次邀請伊萊前來，明面上是聖誕做客，但實際上的目的是為了讓伊萊接觸這些可能蘊含著重要信息或力量的遺澤。
伊萊的心跳微微加速。
他對自己的「過去」知之甚少，大部分的了解都只是從別人口中所獲知，這些手稿或許能提供一些線索。
他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誠的期待，「我很榮幸能夠看到它們，馬爾福先生。」
「叫我塞普蒂默斯就好，伊萊。」馬爾福家主溫和地再次糾正道——在伊萊第一次去馬爾福莊園時他就說過可以直呼自己的教名。隨即他伸出一隻手，「我們回家。」
「回家」這個詞從他口中說出，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接納。
伊萊最後看了一眼喧鬧的站台，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選擇留在霍格沃茨的、黑髮少年的身影。
他收斂心神，跟著塞普蒂默斯和阿布拉克薩斯通過門鑰匙來到了馬爾福莊園。
塞普蒂默斯並沒有過多寒暄，他顯然很清楚什麼最能吸引伊萊的注意力。
當伊萊莫名輕車熟路地走進會客室坐下時，塞普蒂默斯從書房裡拿出一個施加了重重保護咒的匣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幾卷顏色泛黃、邊緣有些磨損的羊皮紙。
「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塞普蒂默斯的聲音帶著一種對待聖物般的鄭重，「是關於魔力迴路與物質轉化的初步構想。筆跡…我想你應該會覺得熟悉。」
伊萊的呼吸幾乎在瞬間屏住。他接過那幾卷輕飄飄的羊皮紙，指尖觸碰到那粗糙的紙質時，一種奇異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他緩緩展開其中一卷。
上面的字跡清晰而優雅，帶著一種獨特且略帶花體的風格，與他現在的筆跡有七八分相似，卻又更加成熟。
伊萊的目光貪婪地掃過那些複雜的古代如尼文、精準的幾何圖形以及夾雜其間的、流暢的註解。
這些內容對他而言並非完全陌生，許多概念和思路與他最近在研究的防護魔法以及魔力本質的課題不謀而合，甚至更為深入和大膽。
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穿越了時間的迷霧，將「過去」與「現在」的他連接在一起。
他看得如此入神，完全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身邊還有兩位馬爾福。
翠綠的眼眸里閃爍著痴迷與恍然大悟的光芒，時而蹙眉深思，時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瞭然的細微表情。
塞普蒂默斯安靜地坐在對面，沒有出聲打擾。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伊萊，看著他與那些古老手稿之間產生的、幾乎肉眼可見的共鳴。
阿布拉克薩斯也難得地保持了沉默，饒有興致地觀察著伊萊這種完全沉浸在知識中的狀態，這與他在學校里那種時常帶著一絲沉鬱或是對湯姆過度關注的模樣截然不同。
過了許久，直到耳邊響起家養小精靈幻影移形的爆破聲，伊萊才猛地從那種忘我的狀態中驚醒。
他抬起頭，對上塞普蒂默斯含笑的眼眸，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抱歉，我…」
「無需道歉，伊萊。」塞普蒂默斯溫和地打斷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一種近乎寵溺的縱容，「看到這些知識能再次被你理解和接納，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伊萊握緊了手中的羊皮紙，感受到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同時也有一股力量在心底滋生。
這些手稿像是一把鑰匙，正在為他打開一扇通往自身秘密的大門。
「謝謝你，塞普蒂默斯。」伊萊真誠地道謝，「這些…對我非常重要。」
「它們本就屬於你。」塞普蒂默斯微微頷首，「我在找到之後就全都放在給你準備的房間裡了。接下來幾天，你可以盡情閱覽。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告訴我。」
伊萊將手稿小心地卷好，放回匣子，心中充滿了對未知知識的渴望，以及對探尋自身根源的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