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阿爾法德: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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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萊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點頭,或者在他確實遇到難題時,用他那特有的、直接本質的方式給出一點提示。

  伊萊發現,阿爾法德並非不聰明,只是有時會陷入一種奇怪的思維定式,或者過於緊張而無法發揮。當他放鬆下來時,其實學得很快。

  這種逐漸滋生的友誼自然沒有逃過湯姆的眼睛。

  一天晚上,公共休息室里,湯姆看到伊萊正低頭對阿爾法德解釋著什麼,阿爾法德則一臉恍然地點頭,甚至下意識地模仿了一下伊萊的手勢。

  湯姆的黑眸瞬間沉了下去,像結冰的湖面。

  當伊萊回到他們常坐的角落時——湯姆通常會在那裡閱讀那些遠超一年級水平的書籍,湯姆沒有抬頭。

  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高級魔藥製作》的封面,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看來你和布萊克相處得不錯。」

  伊萊聽出了他話里的不悅。他沉默了一下,輕聲說:「他只是…不太擅長魔咒課的實踐。」

  「布萊克家族的人,『不擅長』魔法?」湯姆嗤笑一聲,終於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伊萊,「還是說,他只是在找一個方便的『助手』?別忘了,伊萊,你是我這邊的人。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謂的社交上,尤其是和那些…自視甚高的純血統。」

  他的語氣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一絲警告。在他眼中,伊萊的時間和注意力是屬於他的資源,不應該被輕易分散,尤其是投向一個背景複雜、可能帶有目的的純血家族成員。

  阿爾法德:請蒼天!辨忠奸!

  伊萊看著湯姆,那雙翠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想說,阿爾法德並不像他想像的那麼「自視甚高」,也想說,這並不影響他們之間的聯結。但他知道,此刻的湯姆聽不進去。

  「我知道。」伊萊最終只是簡單地回答,沒有辯解,也沒有承諾。

  湯姆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滿意於他的順從,重新低下頭看書,但周身的氣息依舊有些冰冷。

  這件事似乎就這麼過去了,但一層無形的薄冰已經悄然凝結。伊萊依舊會在阿爾法德確實需要幫助時伸出援手,但變得更加謹慎,儘量避免在湯姆面前與阿爾法德有過多的互動。

  阿爾法德似乎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湯姆那無聲的界限,在湯姆在場時,他會自動恢復到那種更加矜貴疏離的狀態。

  斯萊特林的魔藥課是與赫奇帕奇學院一起上的。

  地下教室里充斥著各種古怪的氣味,沿牆擺放著浸泡著動物標本的玻璃罐,顯得陰森而神秘。

  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們的院長,是個胖胖的、熱愛享受也熱愛挖掘「人才」的男巫。他的目光時常在課堂上掃視,尤其會在湯姆身上停留更久——這個男孩展現出的天賦和冷靜遠超常人。

  今天的內容是製作一份簡單的疥瘡藥水。斯拉格霍恩將步驟清晰地寫在黑板上,並強調了犰狳膽汁加入的時機至關重要。

  湯姆自然是做得又快又好,他的坩堝里藥液呈現出教科書般的完美色澤,甚至比要求的還要清澈。斯拉格霍恩在他身邊駐足,毫不吝嗇地給予了「出色!太出色了,斯林頓先生!」的讚揚,胖臉上堆滿了笑容。

  伊萊憑藉著他那種對過程和本質的獨特理解力,雖然動作不疾不徐,但每個步驟都精準到位,藥液也呈現出理想的淡藍色。

  斯拉格霍恩也對他點了點頭,目光在他那根獨特的月桂木魔杖上停留了一瞬。

  問題出在阿爾法德身上。他顯然緊張過度了,手有些發抖。在加入豪豬刺之前,他沒有按要求將坩堝從火上端開。就在他拿起豪豬刺的瞬間——

  「不!布萊克先生,離火!」斯拉格霍恩驚呼,但已經晚了。

  阿爾法德的坩堝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噗」響,隨即冒出一股刺鼻的、黃綠色的濃煙,藥液瞬間凝固成一團粘稠的、冒著泡的黑色物質,濺出來幾滴落在他的袍袖上,腐蝕出幾個小洞。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主要來自幾個以奧賴恩·布萊克為首的、看重「純血統榮耀」的斯萊特林學生。

  阿爾法德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僵在原地,手裡還捏著那根沒來得及放下的豪豬刺,羞愧得無地自容。

  斯拉格霍恩揮動魔杖清理了殘局,語氣帶著一絲惋惜:「哦,親愛的孩子,太不小心了。看來你得重頭再來了,恐怕要錯過這堂課的成績了。」

  阿爾法德低著頭,緊緊抿著嘴唇。


  就在這時,伊萊將自己那鍋成功的疥瘡藥水分裝了一小瓶,然後不動聲色地清理了自己的坩堝,開始重新稱量材料,仿佛他只是正常地準備製作第二份。

  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轉身去指導其他學生時,伊萊將那瓶分裝好的完美藥水輕輕推到了阿爾法德的手邊,同時低聲快速地說:「步驟三,瞌睡豆切片要更薄,汁液擠壓兩次。」

  阿爾法德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伊萊,又看了看那瓶淡藍色的藥水,眼中充滿了感激的情緒。

  他飛快地將藥水瓶藏進袖子裡,趁著混亂,假裝那是自己重新製作出來的藥水。

  下課鈴響起時,阿爾法德勉強交上了一份「及格」的藥水,保住了顏面。

  離開地下教室,在返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阿爾法德追上走在前面的伊萊和湯姆。

  「伊萊,剛才…謝謝你。」阿爾法德的聲音很低,帶著真誠的謝意,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湯姆,補充道,「我欠你一次。」

  湯姆面無表情,只是淡淡地說:「在斯萊特林,軟弱和失誤是需要付出代價的。不是每次都會有人幫忙。」他的話語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阿爾法德剛剛緩和的神經上。

  「哥…」伊萊拉了拉湯姆的袖子。

  阿爾法德的臉色又白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自己並非軟弱,只是緊張,但最終還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到了前面。

  伊萊看著阿爾法德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神色冷峻的湯姆。他知道湯姆的話某種程度上是對的,斯萊特林的環境就是如此殘酷,但他也無法對阿爾法德的窘境完全無動於衷。

  「你幫得了他一次,幫不了他一世。」湯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告誡,「別忘了我們來到這裡的目的,伊萊。力量,尊重,這些都需要靠我們自己奪取,而不是分散精力去扮演『好心人』。」

  伊萊沒有反駁。他握緊了口袋裡的魔杖,月桂木傳來溫潤的觸感。他在想,或許真正的力量,並不僅僅在於掌控和掠奪,也可能存在於理解和聯結之中?但這想法太過於模糊,也無法對湯姆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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