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極致的羞辱和權力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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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徹底失去了刻度。日出日落,月缺月圓,在伊萊眼中都變成了窗外模糊的光影變換,引不起他內心絲毫波瀾。他徹底變成了一具空殼,一具還在呼吸、卻早已停止了「存在」的軀殼。

  他活得如同一個最精密的機械。家養小精靈送來食物,他便張嘴;感到睏倦,他便閉眼;被命令起身活動,他便走到池塘邊或鞦韆處,一站或一坐就是幾個鐘頭,眼神空洞,如同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他甚至不再需要安神劑來維持這種狀態,因為內在的「自我」已經先行消亡了。

  這種徹底的、死寂的順從,似乎反而激發了伏地魔另一種扭曲的「興致」。

  當黑魔王從外界的事務中暫時抽身,回到這座陰森的莊園時,他不再僅僅滿足於夜晚的禁錮和定時的「巡視」。他開始將注意力投向伊萊的外在。

  就像一個得到了一個無比順從、且永遠不會反抗的真人玩偶的孩子,伏地魔開始熱衷於「裝扮」伊萊。

  他會命令僕人——不管是家養小精靈還是食死徒——搬來各種材質、各種款式的衣物——從古老家族傳承下來的、帶著魔法符文的精緻長袍,到符合現代審美的、剪裁合體的麻瓜西裝,甚至還有一些風格詭異、帶著明顯黑魔法裝飾的服飾。

  他會親自或者用魔法將伊萊身上那件日常穿的、毫無特色的素色長袍剝下,換上他選中的衣服。

  整個過程,伊萊都毫無反應。他像個人台模特般被隨意擺布,抬手,轉身,站立。

  伏地魔有時會端詳片刻,不滿意便再換一套。猩紅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評估藝術品般的、冰冷而專注的光芒。他似乎在通過這種方式,進一步確認自己對伊萊的絕對所有權,享受著將這個人按照自己的意願隨意塑造的權力。

  「這件顏色太淺,襯得你更加死氣沉沉。」

  「還是黑色更適合…就像你徹底沉淪的靈魂。」

  「或許應該加點綠色?像你的眼睛一樣,雖然現在它們黯淡得像灰塵。」

  伏地魔偶爾會進行這樣的點評,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掌控的快意。

  伊萊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穿透眼前的人,落在不知名的虛無處,仿佛那些被更換的衣物,那些評頭論足,都與他這具空洞的軀殼無關。

  他成了這座莊園裡最精緻、也最可悲的裝飾品——一個被剝奪了意志、任由擺布的活人偶。而伏地魔,則沉浸在這種將昔日對手、舊時牽扯複雜情感的對象,徹底物化的、病態的滿足感之中。

  這比任何鑽心咒都更能彰顯他絕對的勝利,也更能徹底地摧毀伊萊曾經存在過的最後痕跡。

  在這座被重重魔法保護的莊園裡,伏地魔召集核心食死徒會議時,從不刻意避開伊萊。有時,他甚至會允許伊萊待在會議廳的角落,如同一件沉默的、會呼吸的家具。

  這絕非出於信任。

  恰恰相反,這是伏地魔極度自信,乃至傲慢的體現。他篤定地認為,眼前的伊萊已經徹底失去了傳遞消息的能力、甚至失去了理解和分析信息的意志。

  當貝拉特里克斯用狂熱的語氣匯報著對鳳凰社成員的襲擊計劃,當盧修斯謹慎地陳述著在魔法部內部的滲透進度,當其他食死徒討論著如何製造更多恐怖與混亂時…

  伊萊就安靜地坐在指定的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某處,仿佛那些關乎無數人生死的陰謀、那些針對他昔日盟友的惡毒計劃,都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伏地魔那猩紅的目光,有時會帶著一絲玩味和殘忍的滿足感,掃過伊萊毫無表情的側臉。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場面——讓這個曾經可能威脅到他、與他有著複雜過往的人,親耳聽著他如何一步步摧毀他們曾經或許共同維護——或至少伊萊在意——的秩序,如何策劃對付鄧布利多和哈利,而對方卻只能像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般,無動於衷地聽著。

  這是一種極致的羞辱,也是一種權力的炫耀。

  他在向伊萊,或者說向伊萊那可能殘存的一絲意識展示:看,你所能接觸到的一切秘密,都毫無價值,因為你根本無法利用它們。你在我面前,已經不再是一個對等的存在,甚至不是一個值得防備的對手,只是一個我允許存在的、證明我絕對勝利的戰利品。

  他甚至可能期待著,期待著能從伊萊臉上捕捉到一絲痛苦、一絲憤怒、哪怕是一絲絕望的波動,那將是他勝利的最佳佐證。

  然而,大多數時候,伊萊只是維持著那副死寂的麻木。仿佛他的聽覺也與他的意志一同關閉了,那些惡毒的計劃和狂熱的宣言,都無法穿透那層厚厚的、由絕望和藥物共同構築的壁壘。

  但這恰恰是伏地魔最滿意的地方。絕對的、死水般的順從,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能證明他的掌控力。

  他將伊萊置於會議之中,就像將一件珍貴的戰利品陳列在勝利的殿堂里,無聲地宣告著:這就是與我為敵,或者曾經與我糾纏不清,最終的下場。

  食死徒們起初還會向那個角落投去驚疑的一瞥。畢竟伊萊·斯卡莫林的名聲在老一輩人中依然響亮——那個在學生時代常常跟在伏地魔身後的「附庸」。

  可如今他穿著黑魔王親自挑選的墨綠色長袍,指尖一動不動地搭在扶手椅的天鵝絨襯墊上,連呼吸都輕得像是假人。

  當一個食死徒興奮地描述如何用鑽心咒折磨他人時,他連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

  」他比掛毯還安靜。」貝拉特里克斯有一次嗤笑著評價,本打算用魔杖挑起伊萊的一縷金髮但被伏地魔用眼神制止了,」主人要不要試試給他施個永久粘貼咒?就掛在您王座後面當裝飾。」

  伏地魔用蛇尾戒指輕叩椅背,」他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完美的裝飾,貝拉。活著的標本總是比標本更有...教育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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