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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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卑斯山的黃昏來得比平原更早。

  陽光早已從書房的地板上退去,只剩下窗外雪峰頂端還殘留著一抹金紅。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木柴偶爾噼啪一聲,濺出幾點火星,在昏暗的房間裡一閃而逝。

  斯內普坐在書桌前,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

  那是魔藥協會下一期的學術期刊審稿,一堆自以為是的傢伙寫的自以為是的論文,錯誤百出,邏輯混亂。

  換了以前,他會直接扔進垃圾桶。但現在他是會長,必須象徵性地回復幾句——「研究方向可取,但實驗設計存在嚴重缺陷,建議重做」之類。

  煩人。

  但更煩人的是,他一直在等。

  等那個腳步聲。

  從下午開始,他就知道澤爾克斯今天會回來。

  去了三天,處理聖徒那邊最後一批交接事務。

  凱爾·泰格和其他聖徒甚至德拉科已經能獨當一面,埃莉諾負責鍊金術部門,維克多負責神奇動物事務。

  澤爾克斯終於可以把那些煩人的會議、文件、決策全部扔給他們,徹底清閒下來。

  但他就是不說什麼時候回來。

  斯內普也懶得問。

  只是每隔一會兒,就會抬頭看一眼窗外。

  現在太陽已經落山了。

  還沒回來。

  他低下頭,繼續批那些該死的論文。

  羽毛筆的尖端在羊皮紙上劃得格外用力,幾乎要戳破紙面。

  就在這時——

  門開了。

  一股冷氣從門外湧入,帶著森林的氣息——松針、積雪、還有某種只有山里才有的清冽味道。

  那冷氣在溫暖的房間裡迅速彌散,壁爐的火光跳動了一下。

  斯內普沒有回頭。

  他繼續寫著,羽毛筆在紙上穩穩移動。

  「終於想起回家了?」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身後沒有立刻回答。

  只有腳步聲,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然後是一陣衣料摩擦的聲音,再然後——

  一雙手從身後環住了他。

  那雙手帶著外面的寒意,隔著長袍都能感覺到冰涼。

  但它們環得很緊,緊得像是要把他揉進身體裡。

  澤爾克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帶著疲憊,還有某種只有斯內普能聽出來的、動情的溫度:

  「想你了。」

  三個字。

  很輕。

  但斯內普握著羽毛筆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感到一個微涼的吻落在自己側頸上。

  那嘴唇是涼的——剛從外面的冷空氣中進來,帶著阿爾卑斯山夜晚的溫度。

  但接觸皮膚的那一刻,那抹涼意瞬間點燃了什麼。

  像火星落入乾草。

  像冰層下的火山突然噴發。

  斯內普感到那一點微涼變成熾熱的火焰順著脖頸蔓延,瞬間燒遍了全身。

  他的呼吸微微一窒,握著羽毛筆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你……」他開口,想嘲諷幾句。想說「出去三天就這副德行」,想說「多大的人了還這麼黏人」,想說「我在工作,別鬧」。

  但話到嘴邊,全卡在喉嚨里。

  因為澤爾克斯的嘴唇沒有離開。

  那個微涼的吻,在側頸上輕輕摩挲,緩慢,繾綣,帶著某種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渴望。

  斯內普能感覺到那嘴唇的溫度在升高,隨著他的體溫,一點一點變得灼熱。

  他的呼吸開始亂了。

  那幾句嘲諷的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澤爾克斯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

  那雙環著他的手開始不老實了——一隻手還環在腰間,另一隻手卻慢慢向上移動,指尖隔著長袍輕輕划過他的胸口,像在描繪什麼。


  斯內普感到一陣戰慄從脊椎升起。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用最後一絲理智開口:

  「別在這……」

  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壓抑。

  「書房……而且……白天……」

  澤爾克斯的吻停了一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那笑聲低沉,在斯內普耳邊震動,像某種古老的誘惑。

  「沒事。」他說,聲音還是沙啞的,「這裡沒有別人,只有我們。」

  斯內普睜開眼睛,想轉頭瞪他。

  但澤爾克斯先他一步,繞到了他面前。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格外明亮,裡面燃燒著某種野獸般的光芒——但又和野獸不同。

  那不是掠奪,是渴望,是思念,是經歷一段時間的分離後終於重逢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情感。

  澤爾克斯低下頭。

  他的唇落在斯內普的喉結上。

  斯內普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然後是脖頸。

  那個位置——那個曾經被伏地魔的魔杖劃開、被納吉尼毒牙撕咬的位置。

  傷口因為他那次不要命似的施法早就癒合了,連疤痕都被斯內普用魔藥處理得幾乎看不見。

  但澤爾克斯知道那裡。

  他記得那個血泊中的傍晚,記得自己跪在那裡,把生命力渡進這個人體內的每一秒。

  他的吻落在那片皮膚上,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但那輕,卻比任何激烈都更灼熱。

  斯內普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暗罵了一句什麼——含糊不清,大概是「該死的澤爾克斯」之類。

  喉結滾了又滾,眼中已經盛滿了化不開的霧氣。

  他的身體也十分的誠實,右手已經鬆開羽毛筆,抬起,自然的環住了澤爾克斯的脖子。

  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嘴,不想發出那些讓人聽起來心裡痒痒的聲音。

  澤爾克斯見他這反應也只是笑了笑,然後把斯內普抱起放在了書桌上,一手摟著那已然動了情的人,一手支撐在桌面。

  隨後他拉起斯內普捂住嘴的那隻的手,親了親,又放在自己那略微凌亂的衣服上。

  斯內普能感受到澤爾克斯那熾熱的體溫已經隔著衣服傳遞了過來,斯內普有些迷離的看向那張熟悉的臉。

  澤爾克斯在他耳邊又是吹氣又是輕聲的哄道:

  「乖西弗,幫我,好嗎?」

  壁爐里的火焰跳動著,在牆上投下兩人糾纏的影子。

  窗外的雪峰終於失去了最後一抹金色,沉入深藍的夜色。

  而書房裡,只有急促而混亂的呼吸聲,衣料摩擦聲,和帶著情yu與溫度的低語。

  那些低語裡,有名字。

  「西弗……」

  「澤爾克斯……」

  以及,二人動聽的情話。

  …

  … …

  二人已經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仿佛過了很久很久,又仿佛一瞬。

  大概是兩個小時之後,書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壁爐里的火已經燒得只剩暗紅的餘燼,偶爾噼啪一聲,濺出幾點火星。

  窗外徹底黑了,只有星星在雪山上方閃爍。

  澤爾克斯和斯內普擠在同一把扶手椅上。

  那把椅子原本只夠一個人坐,但現在斯內普幾乎完全坐在了澤爾克斯的身上,倒也不算太擠。

  澤爾克斯靠著椅背,斯內普靠在他懷裡,兩個人身上胡亂披著同一張毯子。

  斯內普的黑髮散落在澤爾克斯肩上,呼吸已經平穩下來,眼睛半閉著。

  澤爾克斯的手指輕輕梳理著他的髮絲,一下,又一下,像某種古老的安撫。

  「西弗。」澤爾克斯輕聲叫。

  「嗯。」

  「你剛才罵我什麼?」


  「忘了。」

  「騙人。」

  斯內普睜開眼睛,瞥了他一眼。

  「罵你不知分寸。」他說,「書房是工作的地方。」

  澤爾克斯笑了。

  「那下次換臥室?」

  斯內普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閉上眼睛,靠回澤爾克斯懷裡。

  過了很久,他說:

  「下次別走那麼久。」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怕被人聽見。

  但澤爾克斯聽見了。

  他低下頭,在斯內普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好。」他說,「不走了。」

  窗外,阿爾卑斯山的夜風輕輕吹過,松濤陣陣。

  書房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壁爐里偶爾的噼啪聲。

  聖徒的事已經交出去了,沒什麼重要的事情他也不會去管。

  預言天賦已經沒了。

  戰爭已經結束了。

  從現在開始,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山間小屋

  只有這間書房。

  只有這把椅子。

  只有臥室的床。

  只有這個人。

  It's all worth it.

  Um sie heute zu haben, war jeder Aufwand es We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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