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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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門比澤爾克斯想像中更沉,大禮堂的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呈現窗外的陰雲。

  麥格教授的腳步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側身指了指牆上的會動肖像:「那些是歷任校長,他們有時愛多管閒事,但大多時候很可靠。」

  澤爾克斯的目光掠過一幅女巫肖像——對方正朝他擠眉弄眼,他微微頷首,嘴角牽起一點淺淡的笑意,略微凌亂的白髮隨著動作晃了晃,沖淡了眉宇間的陰鬱。

  「德姆斯特朗倒是沒有這樣有趣。」他對麥格教授笑了笑。

  這副樣子落在麥格教授眼裡就是一個對什麼都感興趣孩子似的。

  好吧確實剛畢業沒有幾年。

  「你的辦公室在黑魔法防禦術課教室隔壁,緊挨著弗立維教授的魔咒課辦公室。」麥格推開一道橡木門,裡面是間不大的房間,壁爐里燃著暖火,書架上擺著幾排蒙塵的占卜理論書。

  「一二年級的課表我放在桌上了,每周四次,分別是給每個年級其中的的兩個學院進行授課,和高年級的占卜課課錯開——特里勞妮教授的課在北塔樓,你們不會衝突。」

  澤爾克斯拿起桌上的羊皮紙課表,指尖掃過具體時間的字樣。

  抬眼時笑意仍在:「多謝教授安排,我明天就能準備好第一節課的內容,大概會從實操開始加上些許理論,我希望這些孩子們會感興趣。」

  麥格教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又補充道:「今晚的教職工晚宴你得出席,其他教授都想見見你,一位年輕的梅林爵士勳章獲得者。」

  澤爾克斯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又恢復自然:「我很期待和各位教授見面。」

  傍晚的教職工晚宴顯得禮堂里熱鬧許多,長桌上擺著烤雞、南瓜汁和堆得老高的蘋果派。

  澤爾克斯找了個最邊上的位置坐下,看著陸陸續續趕來的各位教師們。

  弗立維教授最先注意到他,踮著腳朝他揮手:「哦!你就是康瑞先生吧?我是弗立維,教魔咒課的!」他聲音尖尖的,像只快活的知更鳥,「你的魔咒改良論文我讀過,改良過的魔咒能提高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的效果,還減少了魔力消耗,太精彩了!」

  澤爾克斯起身走過去,微微彎腰與他握手,笑容比在辦公室時更明朗些。

  「叫我澤爾克斯就好,能得到您的認可我很榮幸,弗立維教授,在魔咒上,還要向您多請教才是。」

  周圍的教授也紛紛圍過來——斯普勞特教授舉著一盆開得正好的薰衣草,笑著說「需要草藥隨時找我。」

  辛尼斯塔教授則遞來一張星圖,輕聲問他是否對星象與占卜的關聯感興趣。

  澤爾克斯應對得遊刃有餘,時而點頭傾聽,時而插幾句話,少年氣的臉上滿是溫和,連眼角的陰鬱都像是被餐廳的暖光沖淡了。

  直到一道冷冽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他背上,澤爾克斯似是有所察覺,緩緩轉身。

  斯內普站在長桌另一端,黑袍垂到地面,黑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黑眸像深潭,正盯著他看。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澤爾克斯能清晰看到對方眼底的審視與警惕。

  那是對新來的陌生人的本能排斥,或許還有更深的懷疑。

  「康瑞先生。」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帶著慣有的冷意,「沒想到鄧布利多會請你這一的毛頭小子來教課,畢竟你從德姆斯特朗畢業,這在霍格沃茨不算常見。」

  這話里的暗示像根細針,在場的教授都安靜了一瞬。

  澤爾克斯卻沒動怒,反而走上前,主動伸出手,笑容依舊坦蕩:「斯內普教授,久仰您的魔藥造詣。我知道我這樣的一個背景容易引人議論,但我來霍格沃茨只是為了教書

  ——就像您專注於魔藥課一樣,我們或許能在『如何讓學生更好地掌握知識』這件事上找到共同點。」

  斯內普盯著他伸出的手,沉默了幾秒,才不情不願地碰了碰他的指尖,觸感冰涼。

  「希望你的課能配得上霍格沃茨的標準,」他收回手,語氣沒緩和多少,「別讓我看到你所教的占卜和江湖騙子沒兩樣。」

  「當然。」澤爾克斯收回手,指尖的涼意還沒散去,臉上的笑容卻沒減,反而轉向斯普勞特教授,笑著問起曼德拉草的最新生長情況,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南瓜汁還冒著熱氣,長桌盡頭的高背椅突然傳來輕微響動——鄧布利多到了。


  他戴著那件標誌性的半月形眼鏡,銀白長鬍子垂到胸前,手裡拿著一個檸檬雪寶放入嘴中,目光掃過全場時,精準地落在了澤爾克斯身上。

  周圍的喧鬧似乎淡了幾分,弗立維教授正說著下周魔咒課要教的「漂浮咒」,見澤爾克斯視線飄向主位,便笑著推了推他的胳膊

  「快去跟校長打個招呼吧,他盼著見你呢。」

  澤爾克斯頷首,整理了一下黑袍下擺,朝長桌盡頭走去。

  路過斯內普身邊時,他能感覺到那道冷冽的目光又追了上來,像根無形的針。

  但比起斯內普的警惕,鄧布利多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才更讓他覺得捉摸不透。

  「康瑞先生,歡迎來到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先開了口,聲音溫和得像壁爐里的暖火,他指了指身邊的空位,「要不要嘗嘗這裡的蜂蜜酒?比德姆斯特朗的冰水可好喝多了。」

  指尖碰到鄧布利多遞來的酒杯,冰涼的杯壁裹著淡淡的甜香。

  他沒喝,只是輕輕晃了晃酒液,白髮梢稍稍遮住眼睛,也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審視:「多謝校長,這裡的一切都比我想像中更……有生機。」

  「生機?」鄧布利多笑了,鏡片後的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或許是因為這裡有很多孩子。不過我想,你會更懂得欣賞這份生機。」

  澤爾克斯垂下眼,看著酒杯里晃動的琥珀色酒液,忽然覺得這對話像在走鋼絲。

  他不清楚鄧布利多知不知道他和格林德沃的關係,表面上是一副「只知其才、不知其背景」的模樣,但並不可信。

  「只是做了些自己擅長的事。」澤爾克斯抬起頭,臉上又掛上了那副陽光的笑容,「就像校長您,總能讓霍格沃茨保持著魔法世界最珍貴的溫度。」

  鄧布利多的指尖頓了頓,長鬍子下的嘴角似乎抿了抿,隨即又恢復了溫和:「溫度?或許吧。不過有時候,溫度太高也會灼傷人。」

  澤爾克斯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酒液晃出幾滴,落在黑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周圍的教授還在說笑,弗立維教授正用魔杖讓蘋果派自己飛到盤子裡,沒人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突然沉下來的氣氛。

  「校長似乎很有感觸。」澤爾克斯的聲音壓得很低,笑容依舊在,眼底卻沒了溫度。

  鄧布利多沒直接回答,只是拿起一塊檸檬雪寶糖,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似乎讓他眼神柔和了些:「人老了,總會想起些過去的事。

  不過重要的不是過去,是現在——比如你將要給一二年級上的課,那些孩子對占卜的好奇,可比對過去的故事感興趣多了。」

  他又把話題拉回了教學上,像在刻意避開剛才的試探。

  澤爾克斯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鄧布利多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在等,等他露出真實的目的。

  「您說得對。」澤爾克斯終於喝了一口蜂蜜酒,甜香在舌尖散開帶起一絲暖意,卻壓不住心底的冷意。

  鄧布利多卻只是點了點頭:「很好。霍格沃茨需要這樣的老師。」

  晚宴過半,他瞥了一眼,鄧布利多還坐在長桌盡頭,正和麥格教授說著什麼,銀白的鬍子在暖光里泛著柔和的光,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慈祥的老校長。

  可澤爾克斯知道,那溫和的表象下,藏著和格林德沃一樣銳利的目光。

  晚宴快結束時,澤爾克斯藉口透氣,獨自走到城堡的走廊。

  暖光消失在身後,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去,陰鬱重新籠上來,像卸下了一層偽裝。

  黑狼不知何時從陰影里走出來,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

  「別擔心。」澤爾克斯蹲下身,指尖撫過黑狼的耳朵,聲音恢復了慣有的淡漠,「這裡的人……至少比紐蒙迦德的石頭的花紋更好猜測,除了鄧布利多。」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冷月光,照在他白色的發梢上,像撒了一層霜。

  遠處傳來弗立維教授的笑聲,與走廊里的寂靜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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