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番外·情熱大陸：飛翔的群鴉
這是《情熱大陸》這檔國民級紀錄片節目，一個極具紀念意義的夜晚。
第100期特別版。
這一次，聚光燈下沒有單一的主角。因為，主角是一個時代，一個傳奇。
他們是曾經將「沒落的強豪」重新帶回全國之巔，並一手開創了「烏野王朝」的初代成員們。
節目錄製時間是晚上七點，但還不到六點，電視台的專屬休息室內已經人聲鼎沸。
「喔喔喔！好厲害！這個就是專業的化妝鏡嗎？」
「西谷前輩！快看那邊！那個攝像機長得好奇怪！」
西谷夕和日向翔陽，這兩個無論過去多少年，體內仿佛都裝著永動機的傢伙，正像兩個第一次進城的好奇寶寶，眼睛放光地在寬敞的休息室里到處亂竄，對每一個沒見過的設備都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驚嘆。
另一邊，沙發的角落則顯得有些「低氣壓」。
「菅原……你看我這身衣服，會不會太嚴肅了？」澤村大地，如今已是一名可靠的警官，卻緊張地扯著自己西裝的下擺。
「我的鬍子……是不是該刮乾淨一點的？看起來會不會很邋遢？」東峰旭，現在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卻對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造型充滿了不安。
「真不錯啊，你們兩個。」菅原孝支，現在是一名小學教師，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溫柔笑容，拍了拍兩位摯友的肩膀，「大地很帥氣，旭也很有型。放鬆點，就像高中時我們去參加賽前動員會一樣。」
他的話語總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兩位曾經的隊長和王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喂喂，你們看我這身！」田中龍之介得意地挺起胸膛。婚後的他成熟穩重了不少，但骨子裡的「小心機」卻一點沒變。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自家體育用品店出品的最新款運動T恤，胸口印著一個帥氣的、火焰狀的logo。
「……白鴿隊今年的輪轉換位確實有進步，但副攻線的進攻選擇還是太單一了。」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分析著。他如今已是V1聯賽白鴿隊的明星副攻，也是攔網數據榜上的常客。
「飯綱前輩的傳球風格偏向穩定，這對副攻的個人能力要求很高。」北川圭坐在他對面，手中端著一杯溫水，神情自若，「不過隊裡新自由人很有潛力，預判落點的直覺不錯。」
北川圭的每一句點評都一針見血。兩人聊著職業聯賽的近況。
緣下力，這位曾經繼承了大地衣缽的第二任隊長，和山口忠烏野的第三任隊長，則坐在一起，兩人都有些拘謹地挺直了腰板，小聲地互相打氣。
影山飛雄，這位早已在施懷登·阿德勒隊和國家隊證明了自己價值的天才二傳手，則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眼神卻不時地瞟向攝影棚的方向，那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壓抑不住的好奇。
「各位老師，準備好了嗎？我們可以進場了。」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客氣地說道。
那一瞬間，休息室內的所有交談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無論緊張、興奮還是平靜，都默契地站起身，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那是屬於「烏野」的光。
攝影棚內燈火通明，中央搭建的布景簡潔而溫馨，巨大的背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他們高中時代一張張略顯青澀的照片——入部時的合影、黃金周的揮汗如雨、敗給青城的淚水、擊敗白鳥澤的狂喜，以及最後，在全國大賽的最高領獎台上，那張被無數人奉為經典的、所有人高舉冠軍旗幟的合影。
主持人是一位資深的體育評論員，他看著這群平均身高驚人、氣場各異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感慨與敬意。
「歡迎收看《情熱大陸》第100期特別節目！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一個創造了歷史的團隊——烏野高中排球王朝的開創者們！歡迎各位！」
熱烈的掌聲響起。
眾人依次落座，那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自然地坐在了中間，就像曾經在球場邊一樣；東峰旭習慣性地坐在他們身旁；西谷和田中、日向和影山，這兩對活寶組合也下意識地坐到了一起；月島和山口，北川和緣下力，也找到了各自熟悉的位置。
隊形，似乎從未改變。
「從一支被人們稱為『飛不起來的烏鴉』的沒落強豪，到連續制霸全國的王者之師。」主持人開場道，「這條路，你們走了太久，也走得太輝煌。今天，我們想和所有觀眾一起，重新回顧一下這段旅程。大地選手，作為最初的隊長，你還記得一切開始時的樣子嗎？」
澤村大地握著話筒，看著背景屏幕上那張老舊的體育館照片，眼神變得悠遠。
「記得。那時候，我們沒有教練，訓練基本靠自己摸索。大家都很努力，但總覺得……缺少了什麼。我們渴望勝利，卻不知道通往勝利的路在哪裡。那種感覺，確實很像『飛不起來』。」
菅原孝支微笑著補充道：「直到他們來了。」他的目光投向了日向和影山，「這兩個問題兒童，還有圭、月島和山口。他們就像一陣狂風，瞬間吹散了體育館裡沉悶的空氣。雖然每天都吵吵鬧鬧，但也正是這份活力，讓我們重新看到了希望。」
主持人轉向了日向和影山：「兩位現在在職業賽場上是亦敵亦友的對手，但最初那招震驚全國的『怪人快攻』，是怎麼誕生的呢？」
「因為我想扣球！」日向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我用最快的速度跳到最高點，影山就一定會把球傳過來！我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我只是……」影山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彆扭地說，「不想讓他那份才能被浪費掉而已。把球托到他打不到的地方，不是很遜嗎？」
簡單的回答，卻道盡了兩人之間最原始、最純粹的信賴。
「而讓這支隊伍真正完成蛻變，從一支強隊進化為一支『智隊』的，公認是您，北川選手。」主持人將目光轉向了那位一直安靜微笑著的「魔術師」，「『球場魔術師』這個稱號，您是如何看待的？」
北川圭搖了搖頭，語氣謙和而真誠：「我不是魔術師。真正的魔術，是他們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友。
「是大地前輩鋼鐵般的防守基石，是菅原前輩永不言棄的鼓舞，是東峰前輩砸開攔網的重炮，是西谷前輩一次次不可思議的救球，是田中前輩鼓舞士氣的吶喊，是緣下前輩默默的守護……」
「是影山的精準，日向的跳躍，月島的冷靜，山口的勇氣……」
「我所做的，只是有幸站在他們中間，看到了將這些無比強大的『魔法』組合起來的一種可能性而已。烏野的強大，從來都不是靠某一個人，而是靠我們所有人『連接』在一起的力量。」
這段話，讓在場的所有隊員都眼眶微熱。這正是他們烏野精神的核心。
節目中，他們聊起了很多。聊到月島在對陣白鳥澤時那個振臂高呼的攔網，月島只是淡淡地說「多虧了北川的布置和大家的防守」；聊到山口在關鍵時刻那記扭轉乾坤的發球，山口紅著臉說「是大家給了我站上賽場的勇氣」；聊到了西谷和東峰那段著名的「王牌與守護神」的故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後，主持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今，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警官、教師、設計師、職業選手、教練、店長……回頭再看高中那段燃燒一切的歲月，對你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這一次，沒有人搶答。
良久的沉默後，澤村大地首先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它教會了我，『守護』的意義。守護身後的隊友，守護胸前的隊名，守護我們共同的夢想。」
菅原孝支笑著說：「它讓我明白了，看著年輕的生命努力綻放，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東峰旭扶了扶眼鏡，溫和地說：「它給了我勇氣，讓我明白，無論面對多高的牆壁，只要不放棄，就總有突破的可能。」
田中龍之介大笑著：「那是我一輩子的勳章！是我可以跟我的孩子吹噓一輩子的故事！」
日向和影山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我們的起點！」
月島螢難得地沒有吐槽，只是看著燈光，輕聲說：「一段……還算不賴的回憶。」
山口忠挺直了背，目光堅定：「它證明了，就算平凡，也能成為英雄。」
最後，話筒遞到了北川圭的手中。
他看著身邊這群早已褪去青澀，卻依舊眼神明亮的夥伴們，心中湧起無限的暖意。
「對我而言……」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烏野，是我的歸宿。它給了我一個家，一群無可替代的家人。那段歲月，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魔術』。」
節目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結束。
而我的朋友，這本書也在喧囂中結束了。
屏幕前的你，現在在做什麼呢，還有在堅持年少時的夢想嗎，身邊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嗎？
第100期特別版。
這一次，聚光燈下沒有單一的主角。因為，主角是一個時代，一個傳奇。
他們是曾經將「沒落的強豪」重新帶回全國之巔，並一手開創了「烏野王朝」的初代成員們。
節目錄製時間是晚上七點，但還不到六點，電視台的專屬休息室內已經人聲鼎沸。
「喔喔喔！好厲害！這個就是專業的化妝鏡嗎？」
「西谷前輩！快看那邊！那個攝像機長得好奇怪！」
西谷夕和日向翔陽，這兩個無論過去多少年，體內仿佛都裝著永動機的傢伙，正像兩個第一次進城的好奇寶寶，眼睛放光地在寬敞的休息室里到處亂竄，對每一個沒見過的設備都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驚嘆。
另一邊，沙發的角落則顯得有些「低氣壓」。
「菅原……你看我這身衣服，會不會太嚴肅了？」澤村大地，如今已是一名可靠的警官，卻緊張地扯著自己西裝的下擺。
「我的鬍子……是不是該刮乾淨一點的？看起來會不會很邋遢？」東峰旭，現在是一位小有名氣的服裝設計師，卻對自己精心打理過的造型充滿了不安。
「真不錯啊，你們兩個。」菅原孝支，現在是一名小學教師，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溫柔笑容，拍了拍兩位摯友的肩膀，「大地很帥氣，旭也很有型。放鬆點，就像高中時我們去參加賽前動員會一樣。」
他的話語總有一種讓人安心的魔力，兩位曾經的隊長和王牌，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喂喂，你們看我這身！」田中龍之介得意地挺起胸膛。婚後的他成熟穩重了不少，但骨子裡的「小心機」卻一點沒變。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自家體育用品店出品的最新款運動T恤，胸口印著一個帥氣的、火焰狀的logo。
「……白鴿隊今年的輪轉換位確實有進步，但副攻線的進攻選擇還是太單一了。」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地分析著。他如今已是V1聯賽白鴿隊的明星副攻，也是攔網數據榜上的常客。
「飯綱前輩的傳球風格偏向穩定，這對副攻的個人能力要求很高。」北川圭坐在他對面，手中端著一杯溫水，神情自若，「不過隊裡新自由人很有潛力，預判落點的直覺不錯。」
北川圭的每一句點評都一針見血。兩人聊著職業聯賽的近況。
緣下力，這位曾經繼承了大地衣缽的第二任隊長，和山口忠烏野的第三任隊長，則坐在一起，兩人都有些拘謹地挺直了腰板，小聲地互相打氣。
影山飛雄，這位早已在施懷登·阿德勒隊和國家隊證明了自己價值的天才二傳手，則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眼神卻不時地瞟向攝影棚的方向，那細微的動作，暴露了他內心壓抑不住的好奇。
「各位老師，準備好了嗎？我們可以進場了。」一名工作人員推門進來，客氣地說道。
那一瞬間，休息室內的所有交談都停了下來。
所有人，無論緊張、興奮還是平靜，都默契地站起身，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神中，閃爍著同樣的光芒。那是屬於「烏野」的光。
攝影棚內燈火通明，中央搭建的布景簡潔而溫馨，巨大的背景屏幕上，正循環播放著他們高中時代一張張略顯青澀的照片——入部時的合影、黃金周的揮汗如雨、敗給青城的淚水、擊敗白鳥澤的狂喜，以及最後，在全國大賽的最高領獎台上，那張被無數人奉為經典的、所有人高舉冠軍旗幟的合影。
主持人是一位資深的體育評論員，他看著這群平均身高驚人、氣場各異的男人，眼中充滿了感慨與敬意。
「歡迎收看《情熱大陸》第100期特別節目！今天，我們有幸邀請到了一個創造了歷史的團隊——烏野高中排球王朝的開創者們！歡迎各位！」
熱烈的掌聲響起。
眾人依次落座，那一瞬間，仿佛時光倒流。澤村大地和菅原孝支自然地坐在了中間，就像曾經在球場邊一樣；東峰旭習慣性地坐在他們身旁；西谷和田中、日向和影山，這兩對活寶組合也下意識地坐到了一起；月島和山口，北川和緣下力，也找到了各自熟悉的位置。
隊形，似乎從未改變。
「從一支被人們稱為『飛不起來的烏鴉』的沒落強豪，到連續制霸全國的王者之師。」主持人開場道，「這條路，你們走了太久，也走得太輝煌。今天，我們想和所有觀眾一起，重新回顧一下這段旅程。大地選手，作為最初的隊長，你還記得一切開始時的樣子嗎？」
澤村大地握著話筒，看著背景屏幕上那張老舊的體育館照片，眼神變得悠遠。
「記得。那時候，我們沒有教練，訓練基本靠自己摸索。大家都很努力，但總覺得……缺少了什麼。我們渴望勝利，卻不知道通往勝利的路在哪裡。那種感覺，確實很像『飛不起來』。」
菅原孝支微笑著補充道：「直到他們來了。」他的目光投向了日向和影山，「這兩個問題兒童，還有圭、月島和山口。他們就像一陣狂風，瞬間吹散了體育館裡沉悶的空氣。雖然每天都吵吵鬧鬧，但也正是這份活力，讓我們重新看到了希望。」
主持人轉向了日向和影山：「兩位現在在職業賽場上是亦敵亦友的對手，但最初那招震驚全國的『怪人快攻』，是怎麼誕生的呢？」
「因為我想扣球！」日向搶著回答，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我用最快的速度跳到最高點，影山就一定會把球傳過來！我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我只是……」影山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彆扭地說，「不想讓他那份才能被浪費掉而已。把球托到他打不到的地方，不是很遜嗎？」
簡單的回答，卻道盡了兩人之間最原始、最純粹的信賴。
「而讓這支隊伍真正完成蛻變，從一支強隊進化為一支『智隊』的，公認是您，北川選手。」主持人將目光轉向了那位一直安靜微笑著的「魔術師」，「『球場魔術師』這個稱號，您是如何看待的？」
北川圭搖了搖頭，語氣謙和而真誠：「我不是魔術師。真正的魔術，是他們每一個人。」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隊友。
「是大地前輩鋼鐵般的防守基石，是菅原前輩永不言棄的鼓舞，是東峰前輩砸開攔網的重炮，是西谷前輩一次次不可思議的救球，是田中前輩鼓舞士氣的吶喊，是緣下前輩默默的守護……」
「是影山的精準，日向的跳躍，月島的冷靜，山口的勇氣……」
「我所做的，只是有幸站在他們中間，看到了將這些無比強大的『魔法』組合起來的一種可能性而已。烏野的強大，從來都不是靠某一個人，而是靠我們所有人『連接』在一起的力量。」
這段話，讓在場的所有隊員都眼眶微熱。這正是他們烏野精神的核心。
節目中，他們聊起了很多。聊到月島在對陣白鳥澤時那個振臂高呼的攔網，月島只是淡淡地說「多虧了北川的布置和大家的防守」；聊到山口在關鍵時刻那記扭轉乾坤的發球，山口紅著臉說「是大家給了我站上賽場的勇氣」；聊到了西谷和東峰那段著名的「王牌與守護神」的故事，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最後，主持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如今，大家都在各自的領域取得了非凡的成就。警官、教師、設計師、職業選手、教練、店長……回頭再看高中那段燃燒一切的歲月，對你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這一次，沒有人搶答。
良久的沉默後，澤村大地首先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它教會了我，『守護』的意義。守護身後的隊友，守護胸前的隊名，守護我們共同的夢想。」
菅原孝支笑著說：「它讓我明白了，看著年輕的生命努力綻放，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東峰旭扶了扶眼鏡，溫和地說：「它給了我勇氣，讓我明白，無論面對多高的牆壁，只要不放棄，就總有突破的可能。」
田中龍之介大笑著：「那是我一輩子的勳章！是我可以跟我的孩子吹噓一輩子的故事！」
日向和影山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我們的起點！」
月島螢難得地沒有吐槽，只是看著燈光，輕聲說：「一段……還算不賴的回憶。」
山口忠挺直了背，目光堅定：「它證明了，就算平凡，也能成為英雄。」
最後，話筒遞到了北川圭的手中。
他看著身邊這群早已褪去青澀，卻依舊眼神明亮的夥伴們，心中湧起無限的暖意。
「對我而言……」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烏野，是我的歸宿。它給了我一個家，一群無可替代的家人。那段歲月，是我人生中最精彩的『魔術』。」
節目在雷鳴般的掌聲中結束。
而我的朋友，這本書也在喧囂中結束了。
屏幕前的你，現在在做什麼呢，還有在堅持年少時的夢想嗎，身邊還有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