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番外·情熱大陸：白鳥的雙翼
宮城縣，一間普通的公寓內，卻聚集了一群身高極不普通的前高中排球運動員。
這裡是五色工的家。
白鳥澤學園排球部曾經的成員們，如今已是各奔東西的大學生或社會人，但今天，他們卻默契地放下了各自的事務，聚集於此。
「還沒開始嗎？不是說九點嗎？」瀨見英太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不斷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瀨見前輩，你已經問了八遍了。」白布賢二郎一如既往地冷靜吐槽，「電視GG還沒放完，節目是不會自己跳出來的。」
「我這不是激動嗎！那可是《情熱大陸》啊！」瀨見英太反駁道，「我們白鳥澤，終於有人登上這個節目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若利前輩在波蘭的訓練辛不辛苦，節目組肯定拍了不少獨家畫面吧！」五色工一臉崇拜與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熟悉又威嚴的背影。
客廳里的其他人，如大平獅音、山形隼人等，也都帶著相似的期待。在他們心中，能登上這檔日本頂尖人物深度紀錄片節目的，除了他們永遠的王牌——牛島若利，還能有誰？
終於，在漫長的GG之後，電視屏幕一黑。
悠揚而熟悉的小提琴聲響起，那是《情熱大陸》深入人心的主題曲。
「喂，開始了！」瀨見英太大喊一聲，所有人都立刻噤聲，身體不自覺地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富有磁性的旁白響起：
「巴黎，世界甜品藝術的殿堂。在這裡，巧克力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一種語言，一種藝術。今夜，我們將探訪一位用可可豆創造奇蹟的魔法師，他被法國美食界譽為『來自東方的味覺怪物』……」
畫面中，一雙修長的手，正用一把小小的抹刀，行雲流水般地在一塊光滑的大理石板上調溫著深棕色的巧克力漿。那手法精準、優雅，充滿了韻律感。
「咦？」五色工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這個手……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山形隼人也皺起了眉。
鏡頭緩緩上移，越過那雙靈巧的手，掠過他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色工作服，最終，定格在了那人的臉上。
一頭鮮艷的紅色短髮，一雙總是帶著一絲狡黠與玩味的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仿佛在哼著什麼奇怪小調的笑容。
電視屏幕下方，清晰地打出了一行字幕：
【頂尖巧克力大師——天童覺】
「哈——？！」
五色工的客廳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整齊劃一的驚呼。
「天天天……天童？！」瀨見英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騙人的吧！主角居然是天童前輩？！」五色工滿臉的難以置信。
白布賢二郎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充滿了「信息處理過載」的茫然。他想吐槽，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
電視裡的節目仍在繼續。
鏡頭跟隨著天童覺，穿過他那間宛如藝術品陳列室的巧克力工坊。他向鏡頭展示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可可豆，用一種獨特的、帶著跳躍性思維的語言，解釋著它們各自的風味。
巴黎的夜，被塞納河的波光與艾菲爾鐵塔的燈火點綴得如夢似幻。
天童覺換下工作服，穿上了一件時髦的酒紅色大衣，哼著那首沒人知道歌詞的「baki baki」小調，悠閒地走在香榭麗舍大道的輔路上。
他走進一家門面不大，但看起來格外溫馨典雅的法式餐廳。推開門，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餐廳靠窗的位置，一個男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身姿挺拔，即便只是安靜地坐著，那寬闊的肩膀和強大的存在感，依舊讓他如同一尊沉穩的雕塑，與周圍的浪漫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聽到門鈴聲，他抬起頭。
那張熟悉的、不苟言笑的臉上，是白鳥澤眾人刻在DNA里的面容。
「若利君！等很久了嗎？」天童覺笑著走過去，熟稔地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剛到。」牛島若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低沉。
旁白適時地響起：「坐在天童對面的，是他的好友，現役日本男排國家隊王牌、世界頂級主攻手——牛島若利。兩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是如何交匯的呢？」
鏡頭前，採訪者向天童提出了問題：「請問，天童先生和牛島選手，最初是如何認識的呢？」
天童覺拿起菜單，看也不看地回答：「嗯？我們是高中同學啊，同一個排球部的。還是全國大賽的常客哦，很強的。」
「誒？！」採訪者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也就是說，天童先生曾經也是一位排球運動員嗎？」
「嘛，算是吧。」天童聳了聳肩。
採訪者恍然大悟，帶著敬意說道：「原來如此！那麼，兩位就是一同在球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了吧！」
「戰友……」
聽到這個詞，天童覺和牛島若利不約而同地陷入了片刻的沉吟。
兩人對視了一眼，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然後他們異口同聲地，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嗯……應該說，是死黨。」
「是死黨。」
說完，天童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牛島若利那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上，也似乎柔和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線條。
這一幕，讓客廳里的瀨見英太等人瞬間破防。
「這兩個傢伙……嗚……」
而在宮城縣的另一端，一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裡，一個老人正獨自看著電視。他滿頭銀髮，眼神銳利，正是白鳥澤的前教練，鷲匠鍛治。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並排坐著的身影，聽著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老人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刻滿嚴厲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又無比真實的笑容。
「兩個傢伙……」他低聲自語，眼中卻滿是欣慰。
《情熱大陸》的畫面，在此刻漸漸模糊，切換成了一段帶著舊時代質感的影像。
那是多年前，白鳥澤學園排球館裡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訓練日下午。
高強度的訓練剛剛結束，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進行拉伸放鬆。
天童覺和牛島若利並排躺著，天花板上巨大的照明燈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我說啊，若利君。」天童覺毫無徵兆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顯得有些飄忽。
「嗯？」牛島應了一聲。
「我呢，高中畢業以後，就不打排球了。」天童看著天花板，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明天天氣會很好，「不過呢，我準備以後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時候，就指著屏幕，跟身邊的人好好炫耀一下——『看，那個就是牛島若利，我以前可是他的隊友哦』！」
牛島若利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他那標誌性的、毫無波瀾的語調，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好。」
天童似乎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側過頭，看著牛島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繼續用他那獨特的、拖著長長的尾音的語調說道：「所以啊，你可要繼續努力啊，若利君。要成為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的王牌哦。」
「嗯。」牛島再次應道。
「啊，對了對了！」天童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等你以後厲害到登上《情熱大陸》的時候，我可以作為你曾經的夥伴，接受他們的採訪哦！我會告訴他們，你高中的時候有多麼無聊，哈哈哈！」
面對這略帶戲謔的調侃，牛島若利依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再次承諾道：「好的。」
那個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體育館高高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個少年的對話，輕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里，卻又重得，足以跨越漫長的歲月。
畫面切回巴黎的餐廳。
「多年後，兩人都兌現了彼此的諾言。只是命運開了一個善意的玩笑，角色發生了奇妙的互換——曾經那個說要『沾光』的朋友，自己先一步站上了《情熱大陸》的舞台，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主角；而那個被期待著成為主角的王牌，如今則作為他最重要的『夥伴』，坐在了嘉賓席上。」
「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之間那份堅不可摧的友情。從宮城到巴黎，從白鳥澤的體育館到世界之巔的賽場，他們各自在不同的領域，成為了自己的王牌。如同白鳥的雙翼，即便飛向不同的天空，卻永遠心意相通。」
紀錄片的最後，天童覺正在製作一款全新的巧克力。
他將融化的白巧克力，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在黑巧克力上拉出不規則的、銳利的線條。
採訪者問他，這款巧克力的靈感是什麼。
天童覺舉起那塊成品，對著燈光，臉上露出了無比懷念的、真摯的笑容。
「這個啊，叫『Guess Block』。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口是什麼味道，但它一定，能給你帶來驚喜。」
節目結束，主題曲再次響起。
五色工的客廳里，一片寂靜。
「嗚……天童前輩……若利前輩……」五色工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像個孩子。
瀨見英太紅著眼眶，使勁揉著鼻子，嘴裡還逞強地嘟囔著：「可惡，眼睛裡進沙子了……」
白布賢二郎低著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後推了推眼鏡：「哼，兩個無聊的傢伙，做了點無聊的約定而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無聊。
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里，最滾燙、最閃亮的一部分。是屬於他們白鳥澤的，獨一無二的驕傲。
鷲匠鍛治關掉了電視，房間裡恢復了寧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遠處城市的夜空。
那兩個他親手雕琢出的、最獨特的「怪物」，已經用各自的方式，飛向了無比廣闊的世界。
一個，用巧克力帶給世界甜蜜與驚喜。
一個，用排球震撼著整個世界。
「飛吧。」
老人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飛得更高吧，我的……孩子們。」
這裡是五色工的家。
白鳥澤學園排球部曾經的成員們，如今已是各奔東西的大學生或社會人，但今天，他們卻默契地放下了各自的事務，聚集於此。
「還沒開始嗎？不是說九點嗎？」瀨見英太顯得有些急不可耐，不斷地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瀨見前輩，你已經問了八遍了。」白布賢二郎一如既往地冷靜吐槽，「電視GG還沒放完，節目是不會自己跳出來的。」
「我這不是激動嗎！那可是《情熱大陸》啊！」瀨見英太反駁道，「我們白鳥澤，終於有人登上這個節目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若利前輩在波蘭的訓練辛不辛苦，節目組肯定拍了不少獨家畫面吧！」五色工一臉崇拜與期待，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熟悉又威嚴的背影。
客廳里的其他人，如大平獅音、山形隼人等，也都帶著相似的期待。在他們心中，能登上這檔日本頂尖人物深度紀錄片節目的，除了他們永遠的王牌——牛島若利，還能有誰？
終於，在漫長的GG之後，電視屏幕一黑。
悠揚而熟悉的小提琴聲響起，那是《情熱大陸》深入人心的主題曲。
「喂，開始了！」瀨見英太大喊一聲，所有人都立刻噤聲，身體不自覺地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屏幕。
富有磁性的旁白響起：
「巴黎，世界甜品藝術的殿堂。在這裡，巧克力不僅僅是食物，更是一種語言，一種藝術。今夜，我們將探訪一位用可可豆創造奇蹟的魔法師，他被法國美食界譽為『來自東方的味覺怪物』……」
畫面中，一雙修長的手，正用一把小小的抹刀，行雲流水般地在一塊光滑的大理石板上調溫著深棕色的巧克力漿。那手法精準、優雅，充滿了韻律感。
「咦？」五色工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這個手……怎麼感覺有點眼熟？」山形隼人也皺起了眉。
鏡頭緩緩上移，越過那雙靈巧的手，掠過他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色工作服，最終，定格在了那人的臉上。
一頭鮮艷的紅色短髮，一雙總是帶著一絲狡黠與玩味的眼睛，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的、仿佛在哼著什麼奇怪小調的笑容。
電視屏幕下方，清晰地打出了一行字幕：
【頂尖巧克力大師——天童覺】
「哈——？！」
五色工的客廳里，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整齊劃一的驚呼。
「天天天……天童？！」瀨見英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騙人的吧！主角居然是天童前輩？！」五色工滿臉的難以置信。
白布賢二郎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眼神充滿了「信息處理過載」的茫然。他想吐槽，卻發現自己一時間竟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語。
電視裡的節目仍在繼續。
鏡頭跟隨著天童覺，穿過他那間宛如藝術品陳列室的巧克力工坊。他向鏡頭展示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可可豆，用一種獨特的、帶著跳躍性思維的語言，解釋著它們各自的風味。
巴黎的夜，被塞納河的波光與艾菲爾鐵塔的燈火點綴得如夢似幻。
天童覺換下工作服，穿上了一件時髦的酒紅色大衣，哼著那首沒人知道歌詞的「baki baki」小調，悠閒地走在香榭麗舍大道的輔路上。
他走進一家門面不大，但看起來格外溫馨典雅的法式餐廳。推開門，清脆的門鈴聲響起。
餐廳靠窗的位置，一個男人早已等候在那裡。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身姿挺拔，即便只是安靜地坐著，那寬闊的肩膀和強大的存在感，依舊讓他如同一尊沉穩的雕塑，與周圍的浪漫氣息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為一體。
聽到門鈴聲，他抬起頭。
那張熟悉的、不苟言笑的臉上，是白鳥澤眾人刻在DNA里的面容。
「若利君！等很久了嗎？」天童覺笑著走過去，熟稔地在他對面坐下。
「沒有，剛到。」牛島若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低沉。
旁白適時地響起：「坐在天童對面的，是他的好友，現役日本男排國家隊王牌、世界頂級主攻手——牛島若利。兩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是如何交匯的呢？」
鏡頭前，採訪者向天童提出了問題：「請問，天童先生和牛島選手，最初是如何認識的呢？」
天童覺拿起菜單，看也不看地回答：「嗯？我們是高中同學啊，同一個排球部的。還是全國大賽的常客哦，很強的。」
「誒？！」採訪者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也就是說，天童先生曾經也是一位排球運動員嗎？」
「嘛，算是吧。」天童聳了聳肩。
採訪者恍然大悟，帶著敬意說道：「原來如此！那麼，兩位就是一同在球場上並肩作戰的『戰友』了吧！」
「戰友……」
聽到這個詞，天童覺和牛島若利不約而同地陷入了片刻的沉吟。
兩人對視了一眼，仿佛在進行某種無聲的交流。然後他們異口同聲地，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嗯……應該說，是死黨。」
「是死黨。」
說完，天童覺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而牛島若利那萬年不變的嚴肅臉龐上，也似乎柔和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線條。
這一幕，讓客廳里的瀨見英太等人瞬間破防。
「這兩個傢伙……嗚……」
而在宮城縣的另一端，一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裡，一個老人正獨自看著電視。他滿頭銀髮，眼神銳利，正是白鳥澤的前教練，鷲匠鍛治。
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並排坐著的身影，聽著他們異口同聲的回答，老人那張總是緊繃著的、刻滿嚴厲的臉上，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又無比真實的笑容。
「兩個傢伙……」他低聲自語，眼中卻滿是欣慰。
《情熱大陸》的畫面，在此刻漸漸模糊，切換成了一段帶著舊時代質感的影像。
那是多年前，白鳥澤學園排球館裡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訓練日下午。
高強度的訓練剛剛結束，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進行拉伸放鬆。
天童覺和牛島若利並排躺著，天花板上巨大的照明燈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我說啊，若利君。」天童覺毫無徵兆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體育館裡顯得有些飄忽。
「嗯？」牛島應了一聲。
「我呢，高中畢業以後，就不打排球了。」天童看著天花板，語氣輕鬆得像在說明天天氣會很好，「不過呢，我準備以後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時候，就指著屏幕，跟身邊的人好好炫耀一下——『看，那個就是牛島若利，我以前可是他的隊友哦』！」
牛島若利沉默了兩秒，然後用他那標誌性的、毫無波瀾的語調，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好。」
天童似乎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他側過頭，看著牛島那張稜角分明的側臉，繼續用他那獨特的、拖著長長的尾音的語調說道：「所以啊，你可要繼續努力啊，若利君。要成為日本第一，不，世界第一的王牌哦。」
「嗯。」牛島再次應道。
「啊，對了對了！」天童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好玩的事情，眼睛一亮，「等你以後厲害到登上《情熱大陸》的時候，我可以作為你曾經的夥伴，接受他們的採訪哦！我會告訴他們，你高中的時候有多麼無聊，哈哈哈！」
面對這略帶戲謔的調侃，牛島若利依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再次承諾道：「好的。」
那個夏日的午後，陽光透過體育館高高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個少年的對話，輕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里，卻又重得，足以跨越漫長的歲月。
畫面切回巴黎的餐廳。
「多年後，兩人都兌現了彼此的諾言。只是命運開了一個善意的玩笑，角色發生了奇妙的互換——曾經那個說要『沾光』的朋友，自己先一步站上了《情熱大陸》的舞台，成為了萬眾矚目的主角；而那個被期待著成為主角的王牌，如今則作為他最重要的『夥伴』，坐在了嘉賓席上。」
「但唯一不變的，是他們之間那份堅不可摧的友情。從宮城到巴黎，從白鳥澤的體育館到世界之巔的賽場，他們各自在不同的領域，成為了自己的王牌。如同白鳥的雙翼，即便飛向不同的天空，卻永遠心意相通。」
紀錄片的最後，天童覺正在製作一款全新的巧克力。
他將融化的白巧克力，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在黑巧克力上拉出不規則的、銳利的線條。
採訪者問他，這款巧克力的靈感是什麼。
天童覺舉起那塊成品，對著燈光，臉上露出了無比懷念的、真摯的笑容。
「這個啊，叫『Guess Block』。你永遠猜不到下一口是什麼味道，但它一定，能給你帶來驚喜。」
節目結束，主題曲再次響起。
五色工的客廳里，一片寂靜。
「嗚……天童前輩……若利前輩……」五色工已經哭得泣不成聲，像個孩子。
瀨見英太紅著眼眶，使勁揉著鼻子，嘴裡還逞強地嘟囔著：「可惡，眼睛裡進沙子了……」
白布賢二郎低著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後推了推眼鏡：「哼，兩個無聊的傢伙，做了點無聊的約定而已。」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無聊。
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里，最滾燙、最閃亮的一部分。是屬於他們白鳥澤的，獨一無二的驕傲。
鷲匠鍛治關掉了電視，房間裡恢復了寧靜。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向遠處城市的夜空。
那兩個他親手雕琢出的、最獨特的「怪物」，已經用各自的方式，飛向了無比廣闊的世界。
一個，用巧克力帶給世界甜蜜與驚喜。
一個，用排球震撼著整個世界。
「飛吧。」
老人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飛得更高吧，我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