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番外——黑尾的籌劃（1）
內蒙古的星空下，當北川圭與西谷夕沉浸在旅途即將結束的複雜情緒中時，他們並不知道，一個以他們為核心風暴眼的宏大計劃，已經在萬里之外的東京悄然啟動。
這個計劃的發起者，黑尾鐵朗，此刻正站在東京排球協會的會議室里，面對著一眾表情嚴肅的協會高層，唾沫橫飛地闡述著他的「怪物世代重聚計劃」。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場表演賽！」黑尾鐵朗雙手撐著會議桌，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這是一次文化的引爆！一次對我們日本排球黃金一代的集體召喚！它將讓奧運會的熱度重燃，讓無數青少年重新拿起排球！它帶來的商業價值和社會效應，將遠超我們的想像！」
沉默。漫長的沉默。
一位資深理事推了推老花鏡，慢悠悠地開口：「黑尾君，你的想法很有激情。但是，這不現實。讓V1聯賽的俱樂部放人已經很困難，更何況是海外的職業選手？他們的日程、合同、俱樂部意願……這些都是無法逾越的障礙。更別提那個已經『失蹤』一年的北川圭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障礙，就是用來被跨越的！」黑尾鐵朗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至於北川圭……我有預感，只要我們把舞台搭得足夠大，足夠亮，他自己會回來的。而說服其他人的工作，請交給我。」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兩張機票，拍在桌上。
「第一站，阿根廷。第二站，波蘭。」
看著黑尾鐵朗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模樣，理事們面面相覷。或許……讓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去試試，也未嘗不可？
最終，計劃在無數附加條件下，被勉強批准了。黑尾鐵朗拿到了有限的初期預算和一份「後果自負」的口頭警告，但這就足夠了。
他像一隻終於掙脫束縛的黑貓，帶著滿身的幹勁，踏上了徵召「妖怪」們的旅途。
第一站：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
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座充滿了探戈與足球熱情的城市。黑尾鐵朗按照事先打聽好的地址，來到了阿根廷CA聖胡安俱樂部的主場館。
訓練剛剛結束，球員們三三兩兩地離場。黑尾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記者和球迷們簇擁在中心的身影。即便是換上了異國的隊服，那標誌性的棕色捲髮、俊朗的臉龐和舉手投足間揮灑自如的明星氣場，依舊是如此熟悉。
及川徹。
他正耐心地為球迷簽名，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和記者們談笑風生。奧運會的洗禮，不僅讓他的球技更加精湛，也讓他褪去了青葉城西時代的最後一絲青澀，變得愈發成熟而富有魅力。
黑尾鐵朗靠在牆邊，耐心地等到人群散去。
及川徹送走最後一位記者，正準備轉身回更衣室，一眼就瞥見了那個靠在不遠處、頂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他沒有主動走過去，而是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黑尾鐵朗慢悠悠地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呀——！這不是及川選手嘛！真厲害啊，就算奧運會已經過去一年了，這熱度也依舊是居高不下啊。不愧是征服了阿根廷的『大王』。」
及川徹高傲地揚了揚下巴，眉毛一挑，用一種看似不屑的語氣說：「至於嗎？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哼哼，不就是常規操作嘛。」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得意。(`・ω・´)
「嘛，抱歉抱歉。」黑尾鐵朗撓了撓後腦勺，習慣性地道歉。
誰知及川徹立刻就不樂意了，他向前一步，用手指點了點黑尾的胸口，不滿地抗議道：「喂！幹嘛道歉啊？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乾脆利落地多捧我幾句嗎？比如說『及川真是世界級的巨星』之類的！你懂不懂規矩啊！」
黑尾差點笑出聲。
他立刻收起剛才的隨意，換上了一副無比真誠、甚至帶著幾分崇拜的神情，語氣誇張地說道：「那暫且不提剛才的失禮……」
「喂喂！」及川徹更加不爽了，什麼叫暫且不提啊！
黑尾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地進入了正題，聲音里充滿了誘惑力：「……說真的，我最近常常在想一個畫面。好想看啊——世界巨星及川選手的神級托球，再一次讓那個小不點……讓日向選手，在球場的最高點，盡情地展翅高飛啊！」
「世界巨星」四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及川徹的爽點。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嘴裡卻嘟囔著，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哼……世界巨星……嘿——哼嗯——」那拖得長長的尾音，配合著他那努力想壓下去卻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顯得異常傲嬌。(≖ᴗ≖๑)
黑尾鐵朗知道，魚兒上鉤了。他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精心製作的【怪物世代重聚計劃】企劃書，遞了過去。
「所以，我們準備舉辦這樣一場史無前例的全明星賽，把所有怪物都召集起來。當然，這個舞台，絕對不能缺少您這位『大王』的坐鎮。」
及川徹接過企劃書，快速地翻閱著。當他看到「粉絲投票選拔」、「宿敵對決」、「世界級球星夢幻聯動」等字眼時，眼神越來越亮。尤其是看到擬邀名單上，那一長串熟悉的名字——牛島若利、影山飛雄、宮侑、木兔光太郎、佐久早聖臣……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兩個名字上。
日向翔陽，以及，北川圭。
他抬起頭，看著黑尾，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傲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戰意與期待的認真神色。
「……那個北川，你們真有把握請得動他？」
「只要有及川大王你點頭，他就沒有理由不來。畢竟，能和你這位世界級二傳同場競技，或是再次一決高下，對任何一個選手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黑尾的糖衣炮彈精準地發射。
及川徹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春高預選賽上，那個冷靜得可怕的少年。那個唯一一個，讓他產生了「一切都被看穿了」的寒意的對手。
他合上企劃書，遞還給黑尾，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自信而張揚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大王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們吧。告訴那群傢伙，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無論是牛若，還是飛雄，還有那個魔術師小鬼……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輸了！」
「成交！」黑尾鐵朗笑著伸出了手。
及川徹與他用力一握，一場橫跨大西洋的口頭協議，達成。
成功搞定及川徹，黑尾鐵朗馬不停蹄地飛往了波蘭。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那個曾經君臨宮城縣，如今在歐洲頂級聯賽依舊展現著絕對力量的男人——「絕對王者」牛島若利。
然而，招募牛島的過程，與招募及川徹截然不同。
黑尾鐵朗在牛島效力的俱樂部外，撲了個空。工作人員告訴他，牛島選手有晨跑的習慣，雷打不動。於是，黑尾在問清了大致路線後，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終於，遠處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正以一種穩定得可怕的速度向這邊跑來。正是牛島若利。
黑尾鐵朗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一邊跑一邊試圖與他並駕齊驅。
「牛……牛島選手！早上好！我是日本排協的黑尾鐵朗！」
牛島若利只是平靜地轉頭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一絲喘息：「有事？」
黑尾被他那非人的配速帶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咬牙跟上：「有點……有點事想跟您談談！」
「沒事吧？」牛島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純粹的關切，「看起來很辛苦。有事可以等我跑完，回俱樂部再聊。」
「不不不！沒必要！」黑尾鐵朗強撐著說，「就……就這麼邊跑邊談就行！」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速度好快！這傢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真的是在晨跑而不是在衝刺嗎？！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狼狽，黑尾決定立刻拋出準備好的話題，轉移注意力。
「哈……哈……牛島選手，您知道嗎？您最近……最近在小朋友中……人氣飛速上升喔！」
牛島聞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是嗎？」
「是的！是的！」黑尾找到了節奏，連忙接著說，「好多小朋友都說，牛島選手在球場上，就像『終結者』一樣厲害！特別是在家長和孩子們之間，很有人氣喔！」
牛島若利聞言，陷入了思索，他平靜地說道：「我記得，終結者是機器人吧。」
「啊！是……是褒義的！絕對是褒義的！」黑尾臉上冒出幾條黑線，連忙找補，「是夸您強大、穩定、不可阻擋的意思！」
「排球機器人嗎……」牛-島喃喃自語，似乎在認真地評估這個稱號，「……聽起來，確實很帥啊。」
(ﾟ皿ﾟﾒ)他居然真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黑尾在心中吐槽，但立刻抓住機會，趁熱打鐵。他湊近牛島，用極具誘惑力的聲音說：
「牛島選手，現在……剛好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同時打敗及川選手和日向選手的機會，就在眼前喔！」
話音剛落，黑尾鐵朗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牛島若利，跑步的節奏微微一頓。
他停下了腳步。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肉眼可見的、名為「戰意」的火焰。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黑尾鐵朗。
「什麼意思？」
黑尾鐵朗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了。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將那份已經被及川徹翻過的企劃書，遞給了牛島。
「我們計劃，舉辦一場全明星賽。」
牛島若利接過企劃書，目光直接略過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宣傳語，精準地鎖定在了擬邀名單上。
及川徹。日向翔陽。影山飛雄。北川圭。
他沉默地看完了整個計劃，然後將企劃書還給黑尾。
「我加入。」
他的回答，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對他而言，理由只有一個就足夠了。
——那裡，有他想要擊敗的對手。
黑尾鐵朗直起腰，看著眼前這個耿直到可愛的「絕對王者」，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最難搞定的兩個海外巨頭，已經拿下。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遠的遠方。接下來，是巴西的太陽，還有影山以及……那個消失已久的魔術師。
「怪物世代」的拼圖，正在一塊塊地被找回。一場即將震撼整個排球界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
這個計劃的發起者，黑尾鐵朗，此刻正站在東京排球協會的會議室里，面對著一眾表情嚴肅的協會高層，唾沫橫飛地闡述著他的「怪物世代重聚計劃」。
「……所以，這不僅僅是一場表演賽！」黑尾鐵朗雙手撐著會議桌，身體前傾，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這是一次文化的引爆！一次對我們日本排球黃金一代的集體召喚！它將讓奧運會的熱度重燃，讓無數青少年重新拿起排球！它帶來的商業價值和社會效應，將遠超我們的想像！」
沉默。漫長的沉默。
一位資深理事推了推老花鏡，慢悠悠地開口：「黑尾君，你的想法很有激情。但是，這不現實。讓V1聯賽的俱樂部放人已經很困難，更何況是海外的職業選手？他們的日程、合同、俱樂部意願……這些都是無法逾越的障礙。更別提那個已經『失蹤』一年的北川圭了，我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裡。」
「障礙，就是用來被跨越的！」黑尾鐵朗挺直腰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至於北川圭……我有預感，只要我們把舞台搭得足夠大，足夠亮，他自己會回來的。而說服其他人的工作，請交給我。」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兩張機票，拍在桌上。
「第一站，阿根廷。第二站，波蘭。」
看著黑尾鐵朗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模樣，理事們面面相覷。或許……讓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輕人去試試，也未嘗不可？
最終，計劃在無數附加條件下，被勉強批准了。黑尾鐵朗拿到了有限的初期預算和一份「後果自負」的口頭警告，但這就足夠了。
他像一隻終於掙脫束縛的黑貓，帶著滿身的幹勁，踏上了徵召「妖怪」們的旅途。
第一站：阿根廷，布宜諾斯艾利斯
布宜諾斯艾利斯，一座充滿了探戈與足球熱情的城市。黑尾鐵朗按照事先打聽好的地址，來到了阿根廷CA聖胡安俱樂部的主場館。
訓練剛剛結束，球員們三三兩兩地離場。黑尾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被記者和球迷們簇擁在中心的身影。即便是換上了異國的隊服，那標誌性的棕色捲髮、俊朗的臉龐和舉手投足間揮灑自如的明星氣場，依舊是如此熟悉。
及川徹。
他正耐心地為球迷簽名，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和記者們談笑風生。奧運會的洗禮，不僅讓他的球技更加精湛，也讓他褪去了青葉城西時代的最後一絲青澀，變得愈發成熟而富有魅力。
黑尾鐵朗靠在牆邊，耐心地等到人群散去。
及川徹送走最後一位記者，正準備轉身回更衣室，一眼就瞥見了那個靠在不遠處、頂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略帶玩味的笑容。他沒有主動走過去，而是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黑尾鐵朗慢悠悠地走了過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呀——！這不是及川選手嘛！真厲害啊，就算奧運會已經過去一年了，這熱度也依舊是居高不下啊。不愧是征服了阿根廷的『大王』。」
及川徹高傲地揚了揚下巴，眉毛一挑，用一種看似不屑的語氣說：「至於嗎？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哼哼，不就是常規操作嘛。」那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卻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得意。(`・ω・´)
「嘛，抱歉抱歉。」黑尾鐵朗撓了撓後腦勺，習慣性地道歉。
誰知及川徹立刻就不樂意了，他向前一步，用手指點了點黑尾的胸口，不滿地抗議道：「喂！幹嘛道歉啊？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乾脆利落地多捧我幾句嗎？比如說『及川真是世界級的巨星』之類的！你懂不懂規矩啊！」
黑尾差點笑出聲。
他立刻收起剛才的隨意，換上了一副無比真誠、甚至帶著幾分崇拜的神情，語氣誇張地說道：「那暫且不提剛才的失禮……」
「喂喂！」及川徹更加不爽了，什麼叫暫且不提啊！
黑尾完全不理會他的抗議，自顧自地進入了正題，聲音里充滿了誘惑力：「……說真的，我最近常常在想一個畫面。好想看啊——世界巨星及川選手的神級托球，再一次讓那個小不點……讓日向選手，在球場的最高點，盡情地展翅高飛啊！」
「世界巨星」四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及川徹的爽點。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膛，嘴裡卻嘟囔著，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哼……世界巨星……嘿——哼嗯——」那拖得長長的尾音，配合著他那努力想壓下去卻怎麼也壓不住的笑意，顯得異常傲嬌。(≖ᴗ≖๑)
黑尾鐵朗知道，魚兒上鉤了。他立刻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精心製作的【怪物世代重聚計劃】企劃書，遞了過去。
「所以，我們準備舉辦這樣一場史無前例的全明星賽，把所有怪物都召集起來。當然，這個舞台，絕對不能缺少您這位『大王』的坐鎮。」
及川徹接過企劃書，快速地翻閱著。當他看到「粉絲投票選拔」、「宿敵對決」、「世界級球星夢幻聯動」等字眼時，眼神越來越亮。尤其是看到擬邀名單上，那一長串熟悉的名字——牛島若利、影山飛雄、宮侑、木兔光太郎、佐久早聖臣……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兩個名字上。
日向翔陽，以及，北川圭。
他抬起頭，看著黑尾，臉上已經沒了剛才的傲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戰意與期待的認真神色。
「……那個北川，你們真有把握請得動他？」
「只要有及川大王你點頭，他就沒有理由不來。畢竟，能和你這位世界級二傳同場競技，或是再次一決高下，對任何一個選手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誘惑。」黑尾的糖衣炮彈精準地發射。
及川徹沉默了片刻，腦海中浮現出當年春高預選賽上，那個冷靜得可怕的少年。那個唯一一個，讓他產生了「一切都被看穿了」的寒意的對手。
他合上企劃書，遞還給黑尾，嘴角重新勾起了那抹自信而張揚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大王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你們吧。告訴那群傢伙，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無論是牛若，還是飛雄，還有那個魔術師小鬼……這一次，我可不會再輸了！」
「成交！」黑尾鐵朗笑著伸出了手。
及川徹與他用力一握，一場橫跨大西洋的口頭協議，達成。
成功搞定及川徹，黑尾鐵朗馬不停蹄地飛往了波蘭。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那個曾經君臨宮城縣，如今在歐洲頂級聯賽依舊展現著絕對力量的男人——「絕對王者」牛島若利。
然而，招募牛島的過程，與招募及川徹截然不同。
黑尾鐵朗在牛島效力的俱樂部外，撲了個空。工作人員告訴他，牛島選手有晨跑的習慣，雷打不動。於是，黑尾在問清了大致路線後，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終於，遠處一個高大、健碩的身影，正以一種穩定得可怕的速度向這邊跑來。正是牛島若利。
黑尾鐵朗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一邊跑一邊試圖與他並駕齊驅。
「牛……牛島選手！早上好！我是日本排協的黑尾鐵朗！」
牛島若利只是平靜地轉頭瞥了他一眼，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聲音沉穩得聽不出一絲喘息：「有事？」
黑尾被他那非人的配速帶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但還是咬牙跟上：「有點……有點事想跟您談談！」
「沒事吧？」牛島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純粹的關切，「看起來很辛苦。有事可以等我跑完，回俱樂部再聊。」
「不不不！沒必要！」黑尾鐵朗強撐著說，「就……就這麼邊跑邊談就行！」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速度好快！這傢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真的是在晨跑而不是在衝刺嗎？！
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狼狽，黑尾決定立刻拋出準備好的話題，轉移注意力。
「哈……哈……牛島選手，您知道嗎？您最近……最近在小朋友中……人氣飛速上升喔！」
牛島聞言，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驚訝：「是嗎？」
「是的！是的！」黑尾找到了節奏，連忙接著說，「好多小朋友都說，牛島選手在球場上，就像『終結者』一樣厲害！特別是在家長和孩子們之間，很有人氣喔！」
牛島若利聞言，陷入了思索，他平靜地說道：「我記得，終結者是機器人吧。」
「啊！是……是褒義的！絕對是褒義的！」黑尾臉上冒出幾條黑線，連忙找補，「是夸您強大、穩定、不可阻擋的意思！」
「排球機器人嗎……」牛-島喃喃自語，似乎在認真地評估這個稱號，「……聽起來，確實很帥啊。」
(ﾟ皿ﾟﾒ)他居然真的接受了這個設定！ 黑尾在心中吐槽，但立刻抓住機會，趁熱打鐵。他湊近牛島，用極具誘惑力的聲音說：
「牛島選手，現在……剛好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同時打敗及川選手和日向選手的機會，就在眼前喔！」
話音剛落，黑尾鐵朗明顯感覺到，身邊的牛島若利，跑步的節奏微微一頓。
他停下了腳步。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肉眼可見的、名為「戰意」的火焰。他轉過頭，目光如炬地盯著黑尾鐵朗。
「什麼意思？」
黑尾鐵朗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了。他彎著腰，撐著膝蓋，將那份已經被及川徹翻過的企劃書，遞給了牛島。
「我們計劃，舉辦一場全明星賽。」
牛島若利接過企劃書，目光直接略過了所有花里胡哨的宣傳語，精準地鎖定在了擬邀名單上。
及川徹。日向翔陽。影山飛雄。北川圭。
他沉默地看完了整個計劃，然後將企劃書還給黑尾。
「我加入。」
他的回答，不帶一絲一毫的猶豫。
對他而言，理由只有一個就足夠了。
——那裡，有他想要擊敗的對手。
黑尾鐵朗直起腰，看著眼前這個耿直到可愛的「絕對王者」，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最難搞定的兩個海外巨頭，已經拿下。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遠的遠方。接下來，是巴西的太陽，還有影山以及……那個消失已久的魔術師。
「怪物世代」的拼圖，正在一塊塊地被找回。一場即將震撼整個排球界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