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遲到的掌聲！
（大章節——3700字！）
MSBY杯小組賽的第一輪，在V1聯盟各個隊伍的主場，同時拉開了帷幕。
東京賽區的喧囂與這裡無關。寧翼白鴿隊的首個對手，是上賽季排名聯盟第21位的「彩玉駿馬隊」。比賽地點，就在對方位於埼玉縣的主場體育館。
體育館內，氣氛算不上熱烈。觀眾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一半，大多是駿馬隊的本地球迷。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開胃菜。
賽前熱身時，駿馬隊的隊長早川信，正和隊友輕鬆地進行著扣球練習。他的目光掃過球網對面那支穿著嶄新隊服的白鴿隊，嘴角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打起精神來，夥計們！」他高聲喊道，「雖然對手不強，但我們也要乾淨利落地拿下！為死亡之組的征程開個好頭！」
「哦斯！」隊員們的回應中氣十足。
在他們看來，抽籤結果雖然是地獄，但賽程安排卻是天堂。第一場就對上聯盟副班長寧翼白鴿，這簡直是白送的2分。只要穩穩拿下這場，後續再去拼那些怪物，心理壓力也會小很多。
早川信的目光在白鴿隊中逡巡。那個18號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新隊長北川圭，看起來很冷靜，但身材單薄，不像是有威脅的樣子。那個高個子的20號……是烏野出身的月島螢？有點印象，攔網不錯，但進攻很一般。還有一個橙色頭髮的小個子，號碼是21號，在……接應的位置上？
早川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讓一個身高估計不到一米八的小個子打接應？這是什麼自暴自棄的戰術？是準備放棄右翼進攻，全力保一傳嗎？
他徹底放下了心。看來，外界的嘲諷並非空穴來風。這支白鴿隊，已經淪落到需要用這種「奇葩」陣容來博取一線生機了。
「嗶——！」
裁判的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球，由駿馬隊發球。
發球員一記中規中矩的跳飄球，飛向白鴿隊的後場。在早川信看來，這一球的目標很明確——考驗對方自由人和接應的一傳能力。
然而，身穿7號自由人隊服的夜久衛輔，只是輕鬆地向左側滑了一步，身體微微下沉，雙臂構成一個完美的平台。
「砰！」
排球被穩穩地墊起，劃出一道教科書般的弧線，不偏不倚地飛向了二傳手北川圭的頭頂。
「Nice receive，夜久前輩！」
完美的一傳！
早川信的瞳孔微微一縮。好穩的防守！那個自由人是誰？
但思考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網前的北川圭（18號）已經高高躍起，身體舒展，做出了傳球的姿勢。他的視野極其開闊，仿佛球場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駿馬隊的副攻立刻跟上了白鴿隊的中間位置，準備攔截月島螢（20號）的快攻。主攻手也移動到了左側，盯防著白鴿隊的老將手冢作之助（16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球場的左側和中間。
就在這一瞬間，北川圭的手腕，卻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向右後方輕輕一抖。
排球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飛向了右翼的標誌杆附近！
那裡，一道橙色的身影，早已如同蓄滿力的彈簧，沖天而起！
是那個21號小個子！
「攔住他！」早川信大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日向翔陽（21號）的起跳高度，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到了極致，整個人仿佛短暫地停滯在了最高點，充滿了爆炸性的美感。
他的右臂，如同一條繃緊到極限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排球之上！
「轟——！！！」
排球化作一道橙色的光束，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沿著筆直的線路，狠狠地砸在了駿馬隊三米線內的地板上！
球場上，迴蕩著一聲巨響。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駿馬隊的隊員們，還保持著防守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個在對面場地彈跳不休的排球。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震驚。
「剛剛……發生了什麼？」
「好快……根本沒反應過來……」
早川信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這一球的力量、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個子能打出來的！
這只是個意外吧？他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接下來的比賽，徹底將他的僥倖心理，砸得粉碎。
輪到白鴿隊發球。碳治天燁（13號）的大力跳發雖然被接起，但一傳並不算到位。駿馬隊的二傳勉強將球調整到四號位，早川信親自操刀，一記重扣，卻被夜久衛輔（7號）一個漂亮的魚躍，硬生生地從地板上救了起來！
「機會球！」
皮球再次飛向北川圭。
這一次，駿馬隊的攔網手學聰明了，他們分出了一部分精力，緊緊盯著右翼的日向翔陽。
然而，北川圭仿佛腦後長了眼睛。他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一個輕巧的背傳，將球送到了月島螢（20號）的手中。
月島螢冷靜地扣出一記短平快，輕鬆得分。
2:0。
「可惡！」
駿馬隊開始感到不對勁了。這支白鴿隊的防守韌性，和戰術執行力，都和資料里判若兩隊！
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當球權再次回到白鴿隊手中，北川圭的「魔術」，或者說，他的「陽謀」，正式上演。
他開始肆無忌憚地，將一顆又一顆完美的傳球，送到右翼的日向翔陽手中。
高球、平拉開、後排插上……
每一次傳球都恰到好處，讓日向翔陽可以在最舒服的位置，用盡全力去扣殺。
「轟！」
直線！得分！
「轟！」
小斜線！得分！
「轟！」
突破雙人攔網！得分！
體育館內，那沉悶而恐怖的扣球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如同戰鼓，狠狠地捶打在駿馬隊每一個隊員的心臟上。
駿馬隊的攔網手快要瘋了。他們跟不上日向的起跳速度，更無法承受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每一次攔網，手臂都傳來一陣陣劇痛和麻木。他們的自由人，已經數次被日向的重扣砸得人仰馬翻。
比分，在不知不覺中，被拉開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地步。
12:5。
駿馬隊請求了暫停。
早川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球衣。他看著計分板上刺眼的數字，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舊活蹦亂跳的21號，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他只在面對一個人時體會過。
那個人，是施懷登·阿德勒的絕對王牌，日本國家隊的重炮——牛島若利。
同樣不講道理的力量，同樣蠻橫的進攻，同樣讓對手感到絕望的壓迫感。
早川信使勁地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記分牌。
沒錯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寧翼白鴿」，而不是「施懷登·阿德勒」。
可……
怎麼感覺看到了牛島在對面啊？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駿馬隊的教練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核心，他額頭青筋暴起，在場邊用最大的音量咆哮著下達了指令。暫停結束，當白鴿隊再次組織起進攻時，駿馬隊的防線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們的三名前排隊員，如臨大敵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球場的右翼。
三人攔網。
這是排球場上最高規格的防守待遇，通常只用於應對像牛島若利那樣，能夠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的絕對王牌。而現在，這份「殊榮」被給予了日向翔陽。
看到這一幕，北川圭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凝重，這正是他想要的。
「來吧，翔陽。」北川圭在心中默念，「讓他們看看，太陽的光芒，是三片烏雲就能遮住的嗎？」
「砰！」
夜久衛輔再次送出一個完美的一傳。
北川圭高高躍起，下一秒，他的手腕輕輕一振，排球帶著旋轉飛向了右翼。
那是一個極高，又極其靠外的傳球！
與此同時駿馬隊的三名攔網手，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同時起跳！三雙高舉的手臂，在網前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城牆。
他們封死了所有的直線和斜線角度，從觀眾席看去，日向翔陽的扣球路線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空隙！
然而，就在那堵牆的後面，一道橙色的身影，以更加狂暴的姿態，沖天而起！
日向翔陽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他看到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座等待他去征服的高山！北川圭的這個傳球，讓他擁有了最開闊的視野和最充足的蓄力時間。
「喝啊啊啊——！」
他在空中發出一聲咆哮，整個身體拉成一張蓄滿力量的弓，右臂如同戰斧般，狠狠地劈向了那顆排球！
他沒有選擇任何角度刁鑽的線路，也沒有嘗試去打什么小斜線。
老子在最高點，我前面什麼都沒有！
「轟——！！！」
排球狠狠地砸在了駿馬隊的界內！
得分！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駿馬隊的三名攔網手落地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小不點。
「開……開什麼玩笑？」
「他…是會飛嗎？」
他們的信念，在這一刻，開始動搖了。
而這，僅僅是崩潰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場上的局勢變得簡單而粗暴。
無論駿馬隊如何調整攔網的時機和手型，無論他們如何預判，北川圭一次次地將球傳給右翼的日向翔陽。
而日向翔陽，也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暴力的扣殺，回報著二傳手的信任。
「轟！」
突破三人攔網！得分！
「轟！」
再次突破三人攔網！得分！
「轟！」
這一次，日向翔陽甚至用一記堪稱殘暴的超手扣球，將球狠狠地砸在了對方自由人面前的地板上！
駿馬隊的防線被徹底碾碎了。
第一局比賽，很快就迎來了局點。
24:14。
最後一球，在全場觀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北川圭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再次將球高高傳給了日向翔陽。
面對那已經心氣全無的三人攔網，日向翔陽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用盡全身的力量，將球狠狠地扣向了攔網手的指尖！
「砰！」
排球以一個誇張的角度，被狠狠地砸飛，沖天而起，直接飛上了二樓的觀眾席！
摧枯拉朽！
「嗶——！」
第一局結束的哨聲響起。
25:14。
一個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比分。
駿馬隊的隊員們，失魂落魄地走下場，他們的教練臉色鐵青，拿著戰術板的手在微微顫抖。賽前準備的所有資料，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堆廢紙。
體育館內，原本稀稀拉拉的議論聲，此刻已經匯聚成了清晰的嗡鳴。
「天哪……剛剛那是什麼？」
「那個21號是誰啊？怪物嗎？怎麼打著打著就飛起來了？」
「這……這真的是上賽季那個差點降級的白鴿隊嗎？」
在所有觀眾的震驚、疑惑與不解之中，北川圭拿起毛巾，遞給大汗淋漓的日向翔陽，淡淡地說了一句：
「乾的不錯，這是觀眾晚到了你三年的歡呼，今天我都幫你拿回來。」
MSBY杯小組賽的第一輪，在V1聯盟各個隊伍的主場，同時拉開了帷幕。
東京賽區的喧囂與這裡無關。寧翼白鴿隊的首個對手，是上賽季排名聯盟第21位的「彩玉駿馬隊」。比賽地點，就在對方位於埼玉縣的主場體育館。
體育館內，氣氛算不上熱烈。觀眾稀稀拉拉地坐了不到一半，大多是駿馬隊的本地球迷。對於他們來說，這只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開胃菜。
賽前熱身時，駿馬隊的隊長早川信，正和隊友輕鬆地進行著扣球練習。他的目光掃過球網對面那支穿著嶄新隊服的白鴿隊，嘴角帶著一絲輕鬆的笑意。
「打起精神來，夥計們！」他高聲喊道，「雖然對手不強，但我們也要乾淨利落地拿下！為死亡之組的征程開個好頭！」
「哦斯！」隊員們的回應中氣十足。
在他們看來，抽籤結果雖然是地獄，但賽程安排卻是天堂。第一場就對上聯盟副班長寧翼白鴿，這簡直是白送的2分。只要穩穩拿下這場，後續再去拼那些怪物，心理壓力也會小很多。
早川信的目光在白鴿隊中逡巡。那個18號的年輕人應該就是新隊長北川圭，看起來很冷靜，但身材單薄，不像是有威脅的樣子。那個高個子的20號……是烏野出身的月島螢？有點印象，攔網不錯，但進攻很一般。還有一個橙色頭髮的小個子，號碼是21號，在……接應的位置上？
早川信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讓一個身高估計不到一米八的小個子打接應？這是什麼自暴自棄的戰術？是準備放棄右翼進攻，全力保一傳嗎？
他徹底放下了心。看來，外界的嘲諷並非空穴來風。這支白鴿隊，已經淪落到需要用這種「奇葩」陣容來博取一線生機了。
「嗶——！」
裁判的哨聲響起，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球，由駿馬隊發球。
發球員一記中規中矩的跳飄球，飛向白鴿隊的後場。在早川信看來，這一球的目標很明確——考驗對方自由人和接應的一傳能力。
然而，身穿7號自由人隊服的夜久衛輔，只是輕鬆地向左側滑了一步，身體微微下沉，雙臂構成一個完美的平台。
「砰！」
排球被穩穩地墊起，劃出一道教科書般的弧線，不偏不倚地飛向了二傳手北川圭的頭頂。
「Nice receive，夜久前輩！」
完美的一傳！
早川信的瞳孔微微一縮。好穩的防守！那個自由人是誰？
但思考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網前的北川圭（18號）已經高高躍起，身體舒展，做出了傳球的姿勢。他的視野極其開闊，仿佛球場上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駿馬隊的副攻立刻跟上了白鴿隊的中間位置，準備攔截月島螢（20號）的快攻。主攻手也移動到了左側，盯防著白鴿隊的老將手冢作之助（16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球場的左側和中間。
就在這一瞬間，北川圭的手腕，卻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向右後方輕輕一抖。
排球仿佛被賦予了生命，精準地飛向了右翼的標誌杆附近！
那裡，一道橙色的身影，早已如同蓄滿力的彈簧，沖天而起！
是那個21號小個子！
「攔住他！」早川信大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日向翔陽（21號）的起跳高度，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的身體在空中舒展到了極致，整個人仿佛短暫地停滯在了最高點，充滿了爆炸性的美感。
他的右臂，如同一條繃緊到極限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排球之上！
「轟——！！！」
排球化作一道橙色的光束，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沿著筆直的線路，狠狠地砸在了駿馬隊三米線內的地板上！
球場上，迴蕩著一聲巨響。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駿馬隊的隊員們，還保持著防守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個在對面場地彈跳不休的排球。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震驚。
「剛剛……發生了什麼？」
「好快……根本沒反應過來……」
早川信的額頭，滲出了一絲冷汗。這一球的力量、速度……完全不像是一個小個子能打出來的！
這只是個意外吧？他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接下來的比賽，徹底將他的僥倖心理，砸得粉碎。
輪到白鴿隊發球。碳治天燁（13號）的大力跳發雖然被接起，但一傳並不算到位。駿馬隊的二傳勉強將球調整到四號位，早川信親自操刀，一記重扣，卻被夜久衛輔（7號）一個漂亮的魚躍，硬生生地從地板上救了起來！
「機會球！」
皮球再次飛向北川圭。
這一次，駿馬隊的攔網手學聰明了，他們分出了一部分精力，緊緊盯著右翼的日向翔陽。
然而，北川圭仿佛腦後長了眼睛。他看穿了對方的意圖，一個輕巧的背傳，將球送到了月島螢（20號）的手中。
月島螢冷靜地扣出一記短平快，輕鬆得分。
2:0。
「可惡！」
駿馬隊開始感到不對勁了。這支白鴿隊的防守韌性，和戰術執行力，都和資料里判若兩隊！
而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當球權再次回到白鴿隊手中，北川圭的「魔術」，或者說，他的「陽謀」，正式上演。
他開始肆無忌憚地，將一顆又一顆完美的傳球，送到右翼的日向翔陽手中。
高球、平拉開、後排插上……
每一次傳球都恰到好處，讓日向翔陽可以在最舒服的位置，用盡全力去扣殺。
「轟！」
直線！得分！
「轟！」
小斜線！得分！
「轟！」
突破雙人攔網！得分！
體育館內，那沉悶而恐怖的扣球聲，一次又一次地響起，如同戰鼓，狠狠地捶打在駿馬隊每一個隊員的心臟上。
駿馬隊的攔網手快要瘋了。他們跟不上日向的起跳速度，更無法承受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每一次攔網，手臂都傳來一陣陣劇痛和麻木。他們的自由人，已經數次被日向的重扣砸得人仰馬翻。
比分，在不知不覺中，被拉開到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地步。
12:5。
駿馬隊請求了暫停。
早川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浸濕了他的球衣。他看著計分板上刺眼的數字，又看了看對面那個依舊活蹦亂跳的21號，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他只在面對一個人時體會過。
那個人，是施懷登·阿德勒的絕對王牌，日本國家隊的重炮——牛島若利。
同樣不講道理的力量，同樣蠻橫的進攻，同樣讓對手感到絕望的壓迫感。
早川信使勁地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記分牌。
沒錯啊，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寧翼白鴿」，而不是「施懷登·阿德勒」。
可……
怎麼感覺看到了牛島在對面啊？
這個荒謬的念頭一旦產生，就再也揮之不去。
暫停結束，比賽繼續。
駿馬隊的教練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核心，他額頭青筋暴起，在場邊用最大的音量咆哮著下達了指令。暫停結束，當白鴿隊再次組織起進攻時，駿馬隊的防線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他們的三名前排隊員，如臨大敵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球場的右翼。
三人攔網。
這是排球場上最高規格的防守待遇，通常只用於應對像牛島若利那樣，能夠以一己之力改變戰局的絕對王牌。而現在，這份「殊榮」被給予了日向翔陽。
看到這一幕，北川圭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凝重，這正是他想要的。
「來吧，翔陽。」北川圭在心中默念，「讓他們看看，太陽的光芒，是三片烏雲就能遮住的嗎？」
「砰！」
夜久衛輔再次送出一個完美的一傳。
北川圭高高躍起，下一秒，他的手腕輕輕一振，排球帶著旋轉飛向了右翼。
那是一個極高，又極其靠外的傳球！
與此同時駿馬隊的三名攔網手，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同時起跳！三雙高舉的手臂，在網前形成了一堵密不透風的城牆。
他們封死了所有的直線和斜線角度，從觀眾席看去，日向翔陽的扣球路線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空隙！
然而，就在那堵牆的後面，一道橙色的身影，以更加狂暴的姿態，沖天而起！
日向翔陽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他看到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座等待他去征服的高山！北川圭的這個傳球，讓他擁有了最開闊的視野和最充足的蓄力時間。
「喝啊啊啊——！」
他在空中發出一聲咆哮，整個身體拉成一張蓄滿力量的弓，右臂如同戰斧般，狠狠地劈向了那顆排球！
他沒有選擇任何角度刁鑽的線路，也沒有嘗試去打什么小斜線。
老子在最高點，我前面什麼都沒有！
「轟——！！！」
排球狠狠地砸在了駿馬隊的界內！
得分！
整個體育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駿馬隊的三名攔網手落地後，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對面的小不點。
「開……開什麼玩笑？」
「他…是會飛嗎？」
他們的信念，在這一刻，開始動搖了。
而這，僅僅是崩潰的開始。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場上的局勢變得簡單而粗暴。
無論駿馬隊如何調整攔網的時機和手型，無論他們如何預判，北川圭一次次地將球傳給右翼的日向翔陽。
而日向翔陽，也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暴力的扣殺，回報著二傳手的信任。
「轟！」
突破三人攔網！得分！
「轟！」
再次突破三人攔網！得分！
「轟！」
這一次，日向翔陽甚至用一記堪稱殘暴的超手扣球，將球狠狠地砸在了對方自由人面前的地板上！
駿馬隊的防線被徹底碾碎了。
第一局比賽，很快就迎來了局點。
24:14。
最後一球，在全場觀眾複雜的目光注視下，北川圭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再次將球高高傳給了日向翔陽。
面對那已經心氣全無的三人攔網，日向翔陽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用盡全身的力量，將球狠狠地扣向了攔網手的指尖！
「砰！」
排球以一個誇張的角度，被狠狠地砸飛，沖天而起，直接飛上了二樓的觀眾席！
摧枯拉朽！
「嗶——！」
第一局結束的哨聲響起。
25:14。
一個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比分。
駿馬隊的隊員們，失魂落魄地走下場，他們的教練臉色鐵青，拿著戰術板的手在微微顫抖。賽前準備的所有資料，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堆廢紙。
體育館內，原本稀稀拉拉的議論聲，此刻已經匯聚成了清晰的嗡鳴。
「天哪……剛剛那是什麼？」
「那個21號是誰啊？怪物嗎？怎麼打著打著就飛起來了？」
「這……這真的是上賽季那個差點降級的白鴿隊嗎？」
在所有觀眾的震驚、疑惑與不解之中，北川圭拿起毛巾，遞給大汗淋漓的日向翔陽，淡淡地說了一句：
「乾的不錯，這是觀眾晚到了你三年的歡呼，今天我都幫你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