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魔術師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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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飛機平穩降落在仙台國際機場的跑道上時,北川圭透過舷窗,望著外面那片熟悉又略顯陌生的天空,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日本。

  他回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海風帶來的微咸氣息,與華夏內陸城市乾燥的空氣截然不同。耳邊傳來的是柔和悅耳的日語廣播,周圍是行色匆匆、禮貌謙和的人群。一切都在提醒著他,那段為期兩年的「交換生」生涯,那場轟轟烈烈的「二傳革命」,已經正式畫上了句號。

  他的心中沒有太多的傷感,反而充滿了某種即將開啟新篇章的昂揚戰意。

  推著簡單的行李走出到達口,北川圭一眼就在接機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個異常顯眼的身影。

  身高几乎鶴立雞群,戴著一副簡約的黑框眼鏡,金色的短髮似乎比記憶中更清爽了一些,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甚至帶著一絲懶散的表情。

  月島螢。

  仿佛是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月島螢也抬眼看了過來,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沒有熱情的揮手,也沒有激動的呼喊,只是一個默契的點頭,仿佛他們昨天才剛剛一起訓練過。

  北川圭笑著走上前去,將行李箱放在腳邊,然後上下打量著眼前的舊友。

  「三年不見,」他率先開口,嘴角掛著一絲揶揄的笑意,「怎麼感覺你好像又長高了?再這麼下去,日本男排第一海拔的副攻手,非你莫屬了。」

  月島螢微微低下頭,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北川圭的肩膀和手臂,語氣平淡地回應道:「彼此彼此。看樣子,你也比以前更結實了。華國的伙食,看來相當不錯。」

  他的聲音依舊是那種獨特的、帶著點嘲諷意味的清冷,但北川圭卻能聽出其中隱藏的一絲熟稔。

  簡單的寒暄過後,兩人沒有多餘的廢話。月島螢自然地接過北川圭的行李箱,走向停車場。一路上,兩人並肩而行,維持著一種舒適的沉默。這是一種只有老隊友、老朋友之間才有的默契,不需要用喋喋不休的言語來填補時間的空白。

  坐上月島螢的車,引擎平穩地啟動,車輛匯入返回宮城縣的車流。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那些熟悉的田野、城鎮、以及遠處連綿的山脈輪廓,讓北川圭的思緒也跟著回到了三年前。那些在烏野體育館裡揮灑汗水的日日夜夜,仿佛就在昨天。

  日向去了巴西的沙灘磨練自己,影山在V1聯賽的頂級豪門裡與牛島若利成為了隊友,而月島和山口,也都在大學的賽場上,繼續著自己的排球生涯。

  每個人,都在朝著自己的方向,不斷進化。

  而現在,是時候將這些分散的星光,重新匯聚起來了。

  「我之前在郵件里跟你提過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突然,北川圭平靜地開口,打破了車內的寧靜。他的目光沒有看月島,而是凝視著前方延伸的道路,仿佛只是在隨口一問。

  月島螢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月島螢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說的那個隊伍……白鴿(The Doves Serene Wings),對吧?」

  「我查過了,一支歷史悠久但成績常年在V1聯賽下游徘徊的隊伍。今年的戰績尤其糟糕,常規賽還沒打完,就已經基本預定了升降級附加賽的名額。說白了,就是一支快要掉到V2去的隊伍。」

  他說完,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順帶一提,今年已經有好幾支V1聯賽的強隊聯繫過我了,包括聯賽排名前三的『松下黑豹』。他們的副攻手準備退役了。」

  這番話,是典型的「月島」的風格。冷靜、客觀、直指要害,同時不忘抬高自己的身價。他將所有的事實擺在桌面上,言下之意很明確:我有一個光明的前途,為什麼要跟你去跳一個快要沉沒的火坑?

  然而,北川圭聽完後,卻只是微微一笑。

  「俱樂部老闆給了我很大的權限。」他緩緩說道,「他承諾,下個賽季,球隊的戰術體系和人員引進,全部由我主導。他只給我一個目標:兩年內,打進聯賽四強。」

  「所以,」北川圭的笑容更深了,「我可以自己挑選三名隊友,作為我重建球隊的基石。而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你喔,月島。」

  這番話,讓月島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北川圭的能力,更知道「由他主導」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一支球隊將徹底貫徹「球場魔術師」的意志,那樣的排球,將會是何等的犀利,何等的……有趣。


  但他依舊保持著表面的冷靜,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鼻音,帶著一絲不屑。

  「聽起來倒是不錯。可惜,再好的藍圖,也要有實現的可能性。白鴿那樣的隊伍,基礎太差了。你一個人,能力挽狂瀾嗎?」

  「怎麼?」北川圭挑了挑眉,身體微微前傾,一股強大的自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三年不見,你對我的信心就變得這麼差了?還是說,你在大學聯賽里遇到的對手,都太安逸了?」

  「別忘了,我可是魔術師,帶領華國排球政變的幕後主使。一支V1的末流隊伍而已……」他輕笑一聲,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有我在,還能掉到V2去?」

  月島螢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想反駁,想說他太過狂妄。但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高中時代的一幕幕。那個總能在最關鍵時刻看穿對手一切意圖的北川圭,那個能用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就調動全場隊友的北川圭,那個總能創造出匪夷所思的「魔術」的北川圭。

  他很清楚,這個男人的自信,從不是空穴來風。

  看著月島螢沉默的樣子,北川圭拋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一擊。

  他身體靠回椅背,恢復了那種慵懶的姿態,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輕飄飄地說道:

  「而且,你也應該不想在賽場上,站在球網的對面碰到我吧,月島?」

  「……」

  在對面……碰到他?

  「嘖!」

  月島螢終於忍不住,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標誌性的、充滿煩躁的音節。

  他猛地轉過頭,瞪了北川圭一眼。

  「怎麼感覺你去了華國一趟回來,球技到底漲沒漲不知道,」他沒好氣地說道,「這張嘴,倒是比以前毒了不少!」

  北川圭看著他那副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知道,月島螢,這條魚,已經上鉤了。

  他的「魔術師軍團」,第一塊,也是最冷靜、最關鍵的一塊拼圖,即將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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