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回家的感覺
寧波櫟社國際機場。
當飛機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瞬間，帶著濕潤水汽的溫潤空氣撲面而來。北川圭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空氣，讓他不自覺地鬆弛了下來。
他沒有過多的行李，只有一個裝滿了衣物和幾件紀念品的行李箱，以及一個隨身的運動背包。他隨著人流走出到達大廳，幾乎是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個目標。
在形形色色的接機牌和翹首以盼的人群中，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顯得格外醒目。他舉著一塊有些簡陋但誠意滿滿的紙板，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卻又格外粗大地寫著兩個名字——下面是日文的「北川圭」，上面是中文的「北川圭」。
那正是北川圭特意拜託過的、他在華夏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老李頭。
看著老李頭那張寫滿熱情與期待的臉，北川圭心中一暖，所有的旅途疲憊都仿佛被一掃而空。他快步上前，臉上帶著無奈又親近的笑容。
「李大爺。」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打招呼，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的抱怨，「都說了多少遍了，不用您親自來接。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這麼大老遠，您也不怕辛苦。」
「嘿！你這小子！」老李頭一聽，眼睛一瞪，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呼在了北川圭的肩膀上，動作親昵又帶著點長輩的威嚴，「得了便宜還賣乖！老頭子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他中氣十足的嗓門，立刻引來了周圍人善意的側目。
「快點上車！」老李頭一把奪過北川圭手裡的行李箱拉杆，作勢要走，隨即又想起了什麼，把拉杆往北川圭手裡一塞，「不對，你自己拿行李！大小伙子一個，別指望我這老胳膊老腿伺候你！快點跟上，你陳嬸在家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說完，他便背著手，邁開大步朝停車場走去，留下北川圭在原地哭笑不得。
看著老李頭那步履矯健的背影，北川圭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實。就是這種粗糙的、不加掩飾的、帶著命令口吻的關懷，才讓他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覺。
自從上次獨自一人來到寧波，在公園球場上那次偶然的相遇後，北川圭就通過熱心的李大爺，與他的外甥女婿——省青訓隊的陳海教練，建立起了聯繫。這兩年，他不僅和陳教練探討著排球，也和這位李大爺成了忘年交。平日裡過年過節，他都會從日本寄一些小禮物和特產過來，而老李頭也總是會絮絮叨叨地在電話里跟他聊家常，問他吃得好不好，訓練累不累。
這份淳樸而真摯的情感，是他穿越之後，除了烏野的隊友們之外，最珍視的寶藏。
北川圭拉著行李箱，快步跟上老李頭的步伐，坐進了一輛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國產家用車裡。
老李頭一邊嫻熟地發動汽車，一邊從後視鏡里打量著北川圭，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又長高了點，也壯實了。看來在日本沒餓著。」
「哪能啊，天天訓練，飯量大著呢。」北川圭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李頭把著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今天晚上，我把你陳叔也叫來家裡了。他現在是省青年隊的總教練，忙得很，特地為你這小子空出時間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入學的事情，他晚上會跟你詳細講講。這幾天你也別折騰了，入學前就住我家裡，反正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不用跟我客氣！你陳嬸早就念叨著要給你做好吃的了。」
車窗外，寧波的城市風光飛速掠過。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讓北川圭看得有些出神。
老李頭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愛與欣賞。
「我一看你這小子，我就喜歡！有股勁兒，不服輸！跟我們年輕那會兒一樣！」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個有些年頭、但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居民小區。高大的香樟樹在道路兩旁投下濃蔭，空氣中飄蕩著各家各戶傳出的飯菜香。
「到了，就這兒！」老李頭停好車，率先跳了下去，「快上來，你陳嬸估計菜都快燒好了！」
北川圭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還沒走到樓道口，就聞到了一股從樓上窗戶飄來的、混合著醬油和香料的濃郁菜香。這股味道，瞬間將他從一個跨國旅客的身份，拉回到了一個即將歸家的遊子。
老李頭的家在三樓，房子不大，裝修也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但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角角落落都透著一股溫馨的生活氣息。
「哎喲，阿圭來了！」一個繫著圍裙、面容和善的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正是李大爺的愛人陳嬸。她看到北川圭，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快坐快坐！路上累了吧？飯馬上就好！」
「陳嬸好。」北川圭禮貌地問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而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熟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好小子！」
北川圭循聲望去，只見客廳的沙發上，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站起身來，雙眼如炬地看著他。正是省青年隊的主教練，陳海。
陳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北川圭，就像在審視一塊絕世璞玉，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激動。
「我可看了你在日本的比賽錄像，了不得啊！」他嘖嘖稱奇，大手在北川圭的胳膊上捏了捏，感受著那結實的肌肉線條，「那什麼春高、IH全國大賽，聽說都讓你帶著烏野拿了個遍，算下來都快五連冠了吧？我尋思著，這高中三年得有多少日本的天才球員，給你小子打出心理陰影了？」
這番直白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讚美，讓北川圭不由得哭笑不得。
「陳叔，哪有您這麼說話的。」他有些無奈地笑道，「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夢想在拼搏，我只是運氣好一點，隊友們也給力。」
「哈哈哈！」陳海教練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整個客廳都仿佛跟著震動了一下。他笑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卻又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惋惜。
「不過啊，說真的，是真可惜了。」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要不是你還是日本國籍，我怎麼也得想辦法把你從烏野直接拉到咱們國家隊來集訓！就你那腦子和手上的活兒，簡直就是為咱們華夏排球量身定做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北川圭，話鋒一轉：「說吧，這次過來，到底有什麼打算？我跟你說實話，一開始接到老李的電話，說你辦好了手續要回來，我真以為你小子在跟陳叔我開玩笑呢！」
當飛機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瞬間，帶著濕潤水汽的溫潤空氣撲面而來。北川圭深吸了一口，這熟悉的空氣，讓他不自覺地鬆弛了下來。
他沒有過多的行李，只有一個裝滿了衣物和幾件紀念品的行李箱，以及一個隨身的運動背包。他隨著人流走出到達大廳，幾乎是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個目標。
在形形色色的接機牌和翹首以盼的人群中，一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顯得格外醒目。他舉著一塊有些簡陋但誠意滿滿的紙板，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卻又格外粗大地寫著兩個名字——下面是日文的「北川圭」，上面是中文的「北川圭」。
那正是北川圭特意拜託過的、他在華夏為數不多的「親人」之一，老李頭。
看著老李頭那張寫滿熱情與期待的臉，北川圭心中一暖，所有的旅途疲憊都仿佛被一掃而空。他快步上前，臉上帶著無奈又親近的笑容。
「李大爺。」他大大方方地走上前去打招呼，語氣裡帶著一絲熟悉的抱怨，「都說了多少遍了，不用您親自來接。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了，這麼大老遠，您也不怕辛苦。」
「嘿！你這小子！」老李頭一聽，眼睛一瞪，那蒲扇般的大手「啪」的一聲，不輕不重地呼在了北川圭的肩膀上，動作親昵又帶著點長輩的威嚴，「得了便宜還賣乖！老頭子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他中氣十足的嗓門，立刻引來了周圍人善意的側目。
「快點上車！」老李頭一把奪過北川圭手裡的行李箱拉杆，作勢要走，隨即又想起了什麼，把拉杆往北川圭手裡一塞，「不對，你自己拿行李！大小伙子一個，別指望我這老胳膊老腿伺候你！快點跟上，你陳嬸在家飯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說完，他便背著手，邁開大步朝停車場走去，留下北川圭在原地哭笑不得。
看著老李頭那步履矯健的背影，北川圭臉上的笑容愈發真實。就是這種粗糙的、不加掩飾的、帶著命令口吻的關懷，才讓他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覺。
自從上次獨自一人來到寧波，在公園球場上那次偶然的相遇後，北川圭就通過熱心的李大爺，與他的外甥女婿——省青訓隊的陳海教練，建立起了聯繫。這兩年，他不僅和陳教練探討著排球，也和這位李大爺成了忘年交。平日裡過年過節，他都會從日本寄一些小禮物和特產過來，而老李頭也總是會絮絮叨叨地在電話里跟他聊家常，問他吃得好不好，訓練累不累。
這份淳樸而真摯的情感，是他穿越之後，除了烏野的隊友們之外，最珍視的寶藏。
北川圭拉著行李箱，快步跟上老李頭的步伐，坐進了一輛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國產家用車裡。
老李頭一邊嫻熟地發動汽車，一邊從後視鏡里打量著北川圭，滿意地點了點頭：「嗯，又長高了點，也壯實了。看來在日本沒餓著。」
「哪能啊，天天訓練，飯量大著呢。」北川圭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李頭把著方向盤，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今天晚上，我把你陳叔也叫來家裡了。他現在是省青年隊的總教練，忙得很，特地為你這小子空出時間來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入學的事情，他晚上會跟你詳細講講。這幾天你也別折騰了，入學前就住我家裡，反正房間都給你收拾出來了，不用跟我客氣！你陳嬸早就念叨著要給你做好吃的了。」
車窗外，寧波的城市風光飛速掠過。熟悉又陌生的街景，讓北川圭看得有些出神。
老李頭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喜愛與欣賞。
「我一看你這小子，我就喜歡！有股勁兒，不服輸！跟我們年輕那會兒一樣！」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個有些年頭、但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居民小區。高大的香樟樹在道路兩旁投下濃蔭，空氣中飄蕩著各家各戶傳出的飯菜香。
「到了，就這兒！」老李頭停好車，率先跳了下去，「快上來，你陳嬸估計菜都快燒好了！」
北川圭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還沒走到樓道口，就聞到了一股從樓上窗戶飄來的、混合著醬油和香料的濃郁菜香。這股味道，瞬間將他從一個跨國旅客的身份，拉回到了一個即將歸家的遊子。
老李頭的家在三樓，房子不大，裝修也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但被收拾得一塵不染，角角落落都透著一股溫馨的生活氣息。
「哎喲，阿圭來了！」一個繫著圍裙、面容和善的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正是李大爺的愛人陳嬸。她看到北川圭，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快坐快坐！路上累了吧？飯馬上就好！」
「陳嬸好。」北川圭禮貌地問候，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而就在這時，一個洪亮而熟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好小子！」
北川圭循聲望去，只見客廳的沙發上，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剛毅的中年男人正站起身來，雙眼如炬地看著他。正是省青年隊的主教練，陳海。
陳海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北川圭，就像在審視一塊絕世璞玉，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激動。
「我可看了你在日本的比賽錄像，了不得啊！」他嘖嘖稱奇，大手在北川圭的胳膊上捏了捏，感受著那結實的肌肉線條，「那什麼春高、IH全國大賽，聽說都讓你帶著烏野拿了個遍，算下來都快五連冠了吧？我尋思著，這高中三年得有多少日本的天才球員，給你小子打出心理陰影了？」
這番直白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讚美，讓北川圭不由得哭笑不得。
「陳叔，哪有您這麼說話的。」他有些無奈地笑道，「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夢想在拼搏，我只是運氣好一點，隊友們也給力。」
「哈哈哈！」陳海教練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整個客廳都仿佛跟著震動了一下。他笑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卻又忽然變得正經起來，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惋惜。
「不過啊，說真的，是真可惜了。」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要不是你還是日本國籍，我怎麼也得想辦法把你從烏野直接拉到咱們國家隊來集訓！就你那腦子和手上的活兒，簡直就是為咱們華夏排球量身定做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北川圭，話鋒一轉：「說吧，這次過來，到底有什麼打算？我跟你說實話，一開始接到老李的電話，說你辦好了手續要回來，我真以為你小子在跟陳叔我開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