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烏野vs井闥山——安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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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開始的哨聲響起。

  第一局的失利,並沒有在井闥山隊員的臉上留下絲毫的焦躁或沮喪。他們平靜地喝水、擦汗,隊長飯綱掌只是簡短地說了幾句,隊員們便各自回到場上。

  那種沉穩,仿佛剛剛輸掉一局的不是他們,仿佛那23:25的比分,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序曲。

  這就是衛冕冠軍的氣度。他們相信自己的體系,更相信他們的王牌。

  第二局由烏野率先發球,站在發球線後的是田中。

  「砰!」

  一聲悶響,氣勢洶洶的跳發球被古森元也輕鬆地化解,排球精準地飛向二傳飯綱掌。

  飯綱掌手腕一抖,一個迅疾的背傳!

  井闥山的副攻早已心領神會,幾乎與飯綱掌同時起跳,一記乾淨利落的A快攻,在日向的攔網完成之前,便狠狠地砸在了烏野的半場!

  1:0。

  從發球到得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可惡!」田中懊惱地捶了捶手。

  「沒關係!下一球!」北川圭在後排大聲提醒。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比賽徹底陷入了焦灼的拉鋸戰。

  烏野的怪人快攻依舊犀利,日向的跑動和影山的傳球總能撕開井闥山的防線;東峰旭的後排進攻在西谷的守護下,也打得越發自信,屢屢建功。

  而井闥山這邊,則展現出了王者之師的全面性。他們的快攻、他們的後攻、他們主攻手的強攻,每一個輪次都有穩定的得分點。

  比分交錯上升,犬牙交錯。

  當東峰旭一記重扣打手出界,將比分改寫為9:7時,烏野終於在第二局第一次取得了兩分的領先優勢!

  「好啊——!」

  烏野的應援席再次爆發出歡呼。場上的隊員們也興奮地擊掌,似乎延續了第一局末段的良好勢頭。

  二傳手飯綱掌看了一眼計分板,又看了一眼對面氣勢正盛的烏野,他沒有絲毫慌亂,只是將目光,投向了左側四號位的那個身影。

  不僅是他,井闥山的其他隊員,場邊的教練,甚至看台上許多熟悉井闥山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將目光聚焦在了那裡。

  ——佐久早聖臣。

  仿佛是一種無聲的默契,一種刻在骨子裡的信任。

  當隊伍陷入困境,當比分需要被追趕,當勝利的天平需要被強行拉回時,他們知道,該把球交給誰了。

  佐久早依然是那副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表情,他只是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泛起了一絲比賽開始以來真正的「興致」。

  井闥山的一傳再次完美到位。

  飯綱掌高高將球傳向了四號位!

  「來了!」烏養教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交給我!」月島螢和影山飛雄組成的雙人攔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高度,封堵在了佐久早的面前。他們封死了直線,壓縮了斜線的角度。

  然而,身在空中的佐久早,他的手臂揮動,但幅度並不大,可就在擊球的瞬間,他那柔韌得不可思議的手腕,以一個詭異至極的角度狠狠地「切割」在排球的側下方!

  「滋——!」

  排球沒有正面撞向攔網,而是帶著一股肉眼可見的、誇張的側向旋轉,幾乎是擦著月島攔網的手指外側,「漂移」了過去!

  球的軌跡在越過球網後,並沒有像普通扣球那樣向前沖,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匪夷所思的橫向弧線,繞開了嚴陣以待的西谷,精準地砸在了邊線之內一寸的位置!

  9:8。

  烏野的隊員們,包括西谷和月島在內,都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一球落地。

  「嘖,又來了……」看台上的黑尾鐵朗咂了咂嘴,臉上是混雜著厭煩與佩服的複雜表情,「那傢伙犯規級別的旋轉……每次看都覺得不講道理。」

  「即使提前看過錄像,知道他手腕的用法,但當這道弧線真的出現在眼前時,還是會讓人大腦瞬間宕機。」赤葦京治鏡片下的雙眼倒映著場上的情形,冷靜地分析道,「它完全違背了防守球員基於經驗形成的本能預判。直線和斜線的概念,在他面前變得模糊了。」

  北川圭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可惡……這一球的落點,恰好是我在當前輪次下,協防體系中的一個微小空隙。我雖然能預判出他大概率會選擇這種方式來避開西谷前輩,但我的站位和職責讓我無法第一時間趕到那裡。「

  佐久早的強大,和牛島若利那種摧枯拉朽的絕對力量不同。如果說牛島是正面擊碎一切的戰錘,那佐久早就是利用你躲在陰影的毒蛇。

  輪到佐久早發球。

  他沒有跳發,只是用一記普通的上手飄球,但球路卻精準地壓在日向和田中之間,迫使田中用一個彆扭的姿勢將球墊起。

  一傳不到位!

  影山全力奔跑,在網前將球勉強調整起來,傳給了東峰旭。

  這是一次強攻!

  東峰旭用盡全力扣殺,但井闥山的攔網早已就位,將球狠狠地攔了下來!

  「西谷!」

  千鈞一髮之際,西谷夕一個翻滾救球,再次將球墊向了空中!

  「還沒完!」

  但這一次,球離網太近了!影山無法再組織起有效的進攻,只能將球托高,交給了離得最近的田中。

  田中面對著井闥山銅牆鐵壁般的三人攔網,只能奮力將球狠狠地朝著對方的指尖砸去,試圖打手出界。

  然而,古森元也早已預判到了這一點,將這記打手球穩穩地墊了起來。

  機會,再次回到了井闥山手中!

  飯綱掌的眼中閃爍著光芒,他毫不猶豫地,再次將球傳給了他們唯一的王牌!

  「又是佐久早!」

  這一次,烏野的攔網慢了半拍。

  佐久早高高躍起,整個烏野的半場在他眼中一覽無餘。他看到了西谷正朝他的直線路徑上移動,也看到了其他人正在補防斜線。

  他再次揮臂,動作和剛才那一記「魔旋球」如出一轍。

  西谷和月島的心同時一緊,下意識地防備著那詭異的弧線。

  但就在觸球的瞬間,佐久早那恐怖的手腕,卻猛地一收,所有的力量瞬間消失,化作一個輕柔的、向前方的推送。

  排球,以一個和剛才截然相反的、毫無力量感的姿態,越過了剛剛起跳的月島的頭頂,輕飄飄地、精準地落在了攔網手身後三米處的空檔。

  那裡,是西谷剛剛離開的位置。

  9:9。

  佐久早不僅能打出最強的球,還能看穿你的一切想法,用最讓你難受的方式得分。

  井闥山的隊員們默默地看著佐久早的背影,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安心感。無論局面多麼不利,無論對手多麼頑強,只要那個男人站在場上,他們就永遠不會輸。

  他就是「強大」這個詞的具象化身。

  「暫停!」

  烏養教練終於在比分被反超為9:10時,叫了暫停。

  烏野的隊員們走下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茫然和凝重。西谷用力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月島則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們不是打得不好,他們已經拼盡了全力。

  但是,在那個叫佐久早聖臣的男人面前,所有的努力,都顯得那麼蒼白。

  北川圭遞給西谷一瓶水,沉聲說道:「西谷前輩,別被他迷惑了。他就是故意用完全相反的兩種方式來攻擊,目的就是為了擾亂你的判斷,讓你陷入『防重扣還是防吊球』的思維陷阱。」

  西谷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燃燒著不甘的火焰:「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北川圭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月島和影山身上。

  「一個人是防不住他的。」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要做的,不是去賭他會打哪裡,而是用我們的攔網和防守,將他所有『輕鬆』的得分路線,全部封死!」

  「從現在開始,我們的攔網,只用考慮一件事——最大限度地,壓縮他的出球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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