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下一個路口再見
「咚——！」
當排球砸落地板的巨響與裁判終場哨聲重疊在一起時，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日向翔陽落地後，因脫力而一個踉蹌，卻被早已衝上來的影山和田中一把抱住，三個人像疊羅漢一樣摔在地上，卻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贏了——！」
「我們贏了啊啊啊啊！」
替補席的山口、緣下、菅原等人一擁而上，將場上的隊友們團團圍住。西谷夕在地上興奮地翻滾，東峰旭這個玻璃心王牌，此刻正抱著隊長澤村大地，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北川圭站在人群外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他看著眼前這片橙黑色的海洋，看著隊友們毫無顧忌地宣洩著喜悅與疲憊，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歸屬感，如暖流般包裹了全身。
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魔術」，將這群潛力無限的「烏鴉」，真正帶到了全國四強的舞台。
而球網的另一側，鷗台的隊員們或雙手撐著膝蓋，或癱坐在地，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無聲地滑落。他們的應援席鴉雀無聲，只有烏野支持者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像一把尖刀，刺穿著他們的耳膜。
白馬芽生高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有些佝僂，他呆呆地望著記分牌上「30-28」的字樣，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晝神幸郎平靜的面具也終於碎裂，他用毛巾蓋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然而，在這片悲傷的氛圍中，有一個人是例外。
星海光來。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透了髮絲，貼在額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紅的雙手，又抬起頭，望向球網對面那群正在狂歡的對手。
他的臉上沒有輸掉比賽的絕望，沒有被淘汰的不甘。那雙銳利的眼眸里，反而燃燒著一種酣暢淋漓後的、奇異的平靜與滿足。
他拼盡全力了。
他將自己磨練出的所有武器——進攻、攔網、發球、接球、防守、二傳——毫無保留地全部展現在了這個舞台上。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直到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
這就夠了。
「整隊——！」
鷗台的隊長在短暫的失神後，強撐著站起來，沙啞地喊道。
隊員們互相攙扶著，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網前。
「多謝指教！」
兩隊隊員隔著球網，深深鞠躬。
握手環節。
當星海光來走到日向翔陽面前時，他停住了腳步。
日向也看著他，這個在賽前讓他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另一位「小巨人」。
「打得很棒。」日向由衷地說道。
星海光來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汗水和疲憊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你也是。」
他伸出手，和日向用力地握了握，然後，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一次，是你走在了我的前面。」
日向一愣。
星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充滿了野獸盯住獵物般的灼熱戰意。
「但是，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下一次，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贏的人，絕對是我！」
這番話像一束電流，瞬間擊中了日向翔陽！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用不知多少汗水和努力去追趕身高的對手，心中的敬意與鬥志被同時點燃。
「我不會輸的！」日向幾乎是吼了出來，「下一次，下下次，無論多少次，贏的人都會是我！」
「哈！那就試試看啊！」
兩個「小巨人」在網前旁若無人地對峙著，像兩隻準備決鬥的公雞，眼中都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北川圭走到他們身邊，輕輕拍了拍日向的後背，然後朝星海光來點了點頭，微笑道：「打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星海君。你的全能，讓我大開眼界。」
星海光來收回了與日向對視的目光，看向北川圭，這個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攔網體系攪得天翻地覆的「魔術師」。他沉默了片刻，認真地說道：「你這傢伙的腦子，才更像個怪物。」
說完，他便轉身，跟著隊伍離開了。那背影沒有絲毫頹喪，反而挺得筆直，仿佛已經準備好踏上新的征程。
觀眾席上。
月島明光激動得滿臉通紅，還在回味著比賽的最後一刻。「太棒了！烏野太棒了！小螢他……他居然在全國大賽上走到了這一步！」
而他身邊的宇內天滿，卻久久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已經結束的賽場，看著那些或喜悅、或落寞的身影。他的目光，在星海光來和日向翔陽身上停留了很久。
自己很弱。
曾幾何時，他就是這麼想的。面對全國級別的高牆，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然後，他退縮了，他逃跑了，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可是，星海光來和日向不一樣。
他們承認自己的弱小，卻把這份弱小，當成了磨礪自己所有武器的動力。星海光來沒有逃避，反而用更瘋狂的努力，將自己打造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六邊形戰士」。
弱點，沒有成為他的枷鎖，反而成了他鍛造獠牙的熔爐。
宇內天滿看著那個昂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場中那個依舊興奮地上躥下跳的橙色身影。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一件事。
成為「小巨人」，或許重要的不是戰勝那些高個子，而是在承認自己的渺小之後，依然有勇氣向更強的存在揮拳，並享受這個過程。
勝負，或許只是這個過程中，最不重要的點綴。
他的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那是在放下排球後，就逐漸冷卻的、名為「熱情」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
「明光君，我先走了！」
「誒？天滿先生？不等小螢他們出來嗎？」月島明光一臉訝異。
宇內天滿沒有回頭，只是大步流星地向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紙筆，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行了……靈感要溢出來了！」
「殭屍大軍來襲，佐比修的劍斷了，他意識到光靠一把劍是無法守護一切的……他需要新的武器！沒錯！飛刀、炸藥、還有格鬥術！他要成為一個全能的殭屍獵人！」
他一邊走一邊飛快地記錄著腦中的想法，嘴裡念念有詞，神情狂熱得像個瘋子。
「今晚，今晚一定要徹夜畫稿！」
看著宇內天滿飛速消失的背影，月島明光一臉茫然。
「畫……畫稿？」
當排球砸落地板的巨響與裁判終場哨聲重疊在一起時，時間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
日向翔陽落地後，因脫力而一個踉蹌，卻被早已衝上來的影山和田中一把抱住，三個人像疊羅漢一樣摔在地上，卻爆發出震天的吼聲。
「贏了——！」
「我們贏了啊啊啊啊！」
替補席的山口、緣下、菅原等人一擁而上，將場上的隊友們團團圍住。西谷夕在地上興奮地翻滾，東峰旭這個玻璃心王牌，此刻正抱著隊長澤村大地，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
北川圭站在人群外圍，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地板上。他看著眼前這片橙黑色的海洋，看著隊友們毫無顧忌地宣洩著喜悅與疲憊，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與歸屬感，如暖流般包裹了全身。
他做到了。他用自己的「魔術」，將這群潛力無限的「烏鴉」，真正帶到了全國四強的舞台。
而球網的另一側，鷗台的隊員們或雙手撐著膝蓋，或癱坐在地，汗水與淚水混合在一起，無聲地滑落。他們的應援席鴉雀無聲，只有烏野支持者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像一把尖刀，刺穿著他們的耳膜。
白馬芽生高大的身軀此刻顯得有些佝僂，他呆呆地望著記分牌上「30-28」的字樣，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晝神幸郎平靜的面具也終於碎裂，他用毛巾蓋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然而，在這片悲傷的氛圍中，有一個人是例外。
星海光來。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汗水浸透了髮絲，貼在額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發紅的雙手，又抬起頭，望向球網對面那群正在狂歡的對手。
他的臉上沒有輸掉比賽的絕望，沒有被淘汰的不甘。那雙銳利的眼眸里，反而燃燒著一種酣暢淋漓後的、奇異的平靜與滿足。
他拼盡全力了。
他將自己磨練出的所有武器——進攻、攔網、發球、接球、防守、二傳——毫無保留地全部展現在了這個舞台上。他戰鬥到了最後一刻，直到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
這就夠了。
「整隊——！」
鷗台的隊長在短暫的失神後，強撐著站起來，沙啞地喊道。
隊員們互相攙扶著，拖著沉重的步伐來到網前。
「多謝指教！」
兩隊隊員隔著球網，深深鞠躬。
握手環節。
當星海光來走到日向翔陽面前時，他停住了腳步。
日向也看著他，這個在賽前讓他感受到巨大壓力的、另一位「小巨人」。
「打得很棒。」日向由衷地說道。
星海光來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汗水和疲憊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耀眼。「你也是。」
他伸出手，和日向用力地握了握，然後，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雖然很不甘心，但這一次，是你走在了我的前面。」
日向一愣。
星海的眼神里沒有絲毫氣餒，反而充滿了野獸盯住獵物般的灼熱戰意。
「但是，我很快就會追上來的。下一次，下一次再見面的時候，贏的人，絕對是我！」
這番話像一束電流，瞬間擊中了日向翔陽！
他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樣，用不知多少汗水和努力去追趕身高的對手，心中的敬意與鬥志被同時點燃。
「我不會輸的！」日向幾乎是吼了出來，「下一次，下下次，無論多少次，贏的人都會是我！」
「哈！那就試試看啊！」
兩個「小巨人」在網前旁若無人地對峙著，像兩隻準備決鬥的公雞，眼中都閃爍著不服輸的光芒。
北川圭走到他們身邊，輕輕拍了拍日向的後背，然後朝星海光來點了點頭，微笑道：「打了一場非常精彩的比賽，星海君。你的全能，讓我大開眼界。」
星海光來收回了與日向對視的目光，看向北川圭，這個將他們引以為傲的攔網體系攪得天翻地覆的「魔術師」。他沉默了片刻，認真地說道：「你這傢伙的腦子，才更像個怪物。」
說完，他便轉身，跟著隊伍離開了。那背影沒有絲毫頹喪，反而挺得筆直，仿佛已經準備好踏上新的征程。
觀眾席上。
月島明光激動得滿臉通紅，還在回味著比賽的最後一刻。「太棒了！烏野太棒了！小螢他……他居然在全國大賽上走到了這一步！」
而他身邊的宇內天滿，卻久久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已經結束的賽場，看著那些或喜悅、或落寞的身影。他的目光，在星海光來和日向翔陽身上停留了很久。
自己很弱。
曾幾何時，他就是這麼想的。面對全國級別的高牆，他第一次認識到自己的渺小，然後，他退縮了，他逃跑了，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可是，星海光來和日向不一樣。
他們承認自己的弱小，卻把這份弱小，當成了磨礪自己所有武器的動力。星海光來沒有逃避，反而用更瘋狂的努力，將自己打造成了一個無所不能的「六邊形戰士」。
弱點，沒有成為他的枷鎖，反而成了他鍛造獠牙的熔爐。
宇內天滿看著那個昂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場中那個依舊興奮地上躥下跳的橙色身影。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都搞錯了一件事。
成為「小巨人」，或許重要的不是戰勝那些高個子，而是在承認自己的渺小之後，依然有勇氣向更強的存在揮拳，並享受這個過程。
勝負，或許只是這個過程中，最不重要的點綴。
他的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那是在放下排球後，就逐漸冷卻的、名為「熱情」的火焰。
他猛地站起身。
「明光君，我先走了！」
「誒？天滿先生？不等小螢他們出來嗎？」月島明光一臉訝異。
宇內天滿沒有回頭，只是大步流星地向出口走去，一邊走，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紙筆，眼神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行了……靈感要溢出來了！」
「殭屍大軍來襲，佐比修的劍斷了，他意識到光靠一把劍是無法守護一切的……他需要新的武器！沒錯！飛刀、炸藥、還有格鬥術！他要成為一個全能的殭屍獵人！」
他一邊走一邊飛快地記錄著腦中的想法，嘴裡念念有詞，神情狂熱得像個瘋子。
「今晚，今晚一定要徹夜畫稿！」
看著宇內天滿飛速消失的背影，月島明光一臉茫然。
「畫……畫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