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鷗台——小個子！（4）
「嗶——！」
第一局結束的哨聲，如同分割戰場的號角，將兩支隊伍暫時分離開來。
烏野的半場，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興奮。隊員們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隊服，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奪下關鍵一局的振奮。
「幹得漂亮！月島！最後那球簡直是神了！」
「東峰前輩的打手出界也太冷靜了！」
「雙二傳戰術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北川圭平靜地將水遞給每個人，看著隊友們的狀態，心中稍定。月島的超常發揮，加上雙二傳戰術的奇效，成功地攻破了鷗台固若金湯的第一道防線。
鷗台的休息區，隊員們默默地喝著水，擦著汗，沒有人說話。
第一局的失利，特別是最後幾分被完全壓制的方式，給這支以「不動鐵壁」著稱的隊伍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而這股壓抑氣流的中心，正是星海光來。
他一把將蓋在頭上的毛巾抓了下來，煩躁地揉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念念有詞。腦子裡像是卡了帶的錄像機，翻來覆去全是最後一球的畫面——尤其是月島螢那張冷靜到讓人火大的臉，和他那仿佛在說「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可惡……可惡！那個眼鏡仔！」
星海光來氣得牙痒痒，越想越上頭。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被擊敗的不甘，而是一種自己最擅長的武器，被對手用一種最不爽的方式破解後的憋屈和惱火。他現在只想立刻回到場上，用十倍的力量把球扣回去！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火氣頂得原地爆炸時，一隻大手輕輕按在了他的頭上，揉了揉他汗濕的頭髮。
星海猛地抬頭，看到的是教練艾倫·墨菲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
「怎麼了，光來？」教練用輕鬆的語調問道，「一副被甩了的表情。」
「我……」星海咬著牙，說不出話。
「還在想最後一球？」艾倫教練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感覺怎麼樣？被人當成出頭鳥，死死盯住的感覺。」
「出頭鳥……」星海喃喃自語。
「是啊。」艾倫教練聳了聳肩，用那雙碧色的眼睛看著他，「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誰讓你是我們隊裡最顯眼、威脅最大的王牌呢？烏野那個22號（北川圭）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那個11號（月島螢）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獵槍。他們整支隊伍都在盯著你這隻飛得最高、叫得最響的鳥。被重點照顧，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直接劈開了星海心中的迷霧。
艾倫教練看著他眼神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所以，你是打算繼續當那隻一頭撞死在牆上的笨鳥，還是學會繞著獵槍飛，甚至啄瞎獵人的眼睛？」
星海光來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露出一個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當然是……後者！」
「很好。」艾倫教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告訴他們，小巨人的天空，不是誰都能攻略的。」
短暫的休息結束，第二局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雙方交換場地。
烏野發球，刁鑽的發球被鷗台的自由人穩穩接起。
諏訪愛吉毫不猶豫地將球再次傳向了左翼！
「星海！」
又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星海光來高高躍起，這一次，他面對的依舊是月島螢那張冷靜的臉。
然而，星海沒有再選擇硬碰硬，就在揮臂的瞬間，他手腕一轉，扣球的角度發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啪！」
排球精準地擦過月島攔網手臂的外側，帶著劇烈的旋轉飛出界外！
漂亮的打手出界！
0-1！
星海落地，笑著看了一眼月島，然後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星海光來不再執著於用力量貫穿攔網，而是更多地利用節奏變化、線路選擇，以及爐火純青的打手出界技巧，不斷地在烏野的防線上撕開小口子。
「啪！」又是一記打手出界，這一次是利用了影山和東峰併攏的指縫！
2-3！
「啪！」再一次！利用月島下落的瞬間，擦著他的指尖得分！
5-4！
他像一隻狡猾而靈動的蜂鳥，不斷地騷擾、得分，讓烏野的攔網手們感到無比的彆扭和頭痛。
但是，排球終究是六個人的運動。
儘管星海光來狀態回歸，但烏野這邊，由北川圭和菅原、影山構成的「三核驅動」體系，仍在持續發揮著威力。真假難辨的進攻發起點，多點開花的攻擊群，讓鷗台的「不動鐵壁」始終無法完全連接成型。
日向的怪人快攻依舊迅猛，東峰旭的重炮也找回了自信。
比分始終是烏野以一到兩分的微弱優勢領先。
8-6。
一次進攻中，星海光來的扣球被月島的引導攔網減速，西谷輕鬆防起，隨後由影山組織快攻，日向得分。
看著對面那個同樣渴望著勝利的橙色身影，看著記分牌上落後的比分。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小小的自己。
……
「媽媽！我決定了！我以後要打排球！」
傍晚的客廳里，一個臉上還帶著泥土印記的小男孩，舉著小拳頭，滿臉興奮地對正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大聲宣布。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著春高比賽的錄像，一個橙色的小個子身影，在球場上一次又一次地高高飛翔，突破著高個子們的攔網。
媽媽轉過身，擦了擦手，溫柔地笑著問：「哦？是嗎，光來。可你之前不是說，要和哥哥一起去打籃球嗎？」
聽到「籃球」兩個字，小光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想起了下午在籃球場，哥哥仗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身高，一次又一次地輕鬆蓋掉他的投籃，還用大手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動彈不得。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逾越身高差距的無力感，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我不要！」他大聲喊道，指著電視裡那個飛翔的身影，「我要像他一樣！我要跳起來！我要去打排球！我要跳出哥哥的束縛！」
然而，這個小小的夢想，很快就遭到了現實的迎頭痛擊。
當哥哥知道他想打排球後，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用尺子比劃了一下他跳起來能夠到的高度，然後用極盡嘲諷的語氣說：
「哈？排球？別開玩笑了。你就算用盡全力跳起來，手都過不了網吧？」
哥哥的話，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扎進了小光來脆弱的心。
他衝進房間，撲到媽媽的懷裡，崩潰地大哭起來。
「嗚哇——！媽媽！為什麼！為什么爸爸和哥哥都長得那麼高，我卻長得這麼矮啊！為什麼！」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滿了對世界不公的委屈和抱怨。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哭聲漸小。然後，她才捧起他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問道：
「光來，你為什麼……不願意個子矮啊？」
小光來抽噎著，委屈地說：「因為……因為贏不了高個子啊！」
「是嗎？」媽媽的眼神清澈而認真，「個子矮，就一定贏不了嗎？」
小光來愣住了。
媽媽繼續追問：「是完全沒有辦法贏嗎？你怎麼知道的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小光來啞口無言。是啊，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呢？只是因為被哥哥欺負了？只是因為所有人都這麼說？
看著兒子迷茫的眼神，媽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她湊到小光來耳邊，悄聲說道：「聽好了，光來。雖然媽媽沒有辦法保證你以後能長多高，但是，媽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能讓你變強的辦法喔。」
她伸出小拇指，對著兒子做出了一個保密的手勢。
「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現在，光來可以成為第一個，去尋找這些『辦法』的人。去找到那些，只有你才能做到的，變強的方法。」
回憶如潮水般退去。
星海光來抬起頭，看向球網對面。
月島的冷靜，日向的渴望，影山的專注，北川的深邃……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著變強的方法。
而我呢？
我的「辦法」是什麼？
不只是彈跳，不只是滯空，不只是力量……而是將這一切，與千錘百鍊的技術、永不服輸的鬥志、以及……對勝利最純粹的渴望，全部融合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二傳手諏訪愛吉，發出了的一次響亮喊聲：「諏訪前輩！再給我一球！」
第一局結束的哨聲，如同分割戰場的號角，將兩支隊伍暫時分離開來。
烏野的半場，是壓抑不住的狂喜和興奮。隊員們大口喘著氣，汗水浸濕了隊服，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奪下關鍵一局的振奮。
「幹得漂亮！月島！最後那球簡直是神了！」
「東峰前輩的打手出界也太冷靜了！」
「雙二傳戰術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北川圭平靜地將水遞給每個人，看著隊友們的狀態，心中稍定。月島的超常發揮，加上雙二傳戰術的奇效，成功地攻破了鷗台固若金湯的第一道防線。
鷗台的休息區，隊員們默默地喝著水，擦著汗，沒有人說話。
第一局的失利，特別是最後幾分被完全壓制的方式，給這支以「不動鐵壁」著稱的隊伍帶來了不小的衝擊。
而這股壓抑氣流的中心，正是星海光來。
他一把將蓋在頭上的毛巾抓了下來，煩躁地揉搓著自己的頭髮，嘴裡念念有詞。腦子裡像是卡了帶的錄像機，翻來覆去全是最後一球的畫面——尤其是月島螢那張冷靜到讓人火大的臉，和他那仿佛在說「一切盡在掌握」的眼神。
「可惡……可惡！那個眼鏡仔！」
星海光來氣得牙痒痒，越想越上頭。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被擊敗的不甘，而是一種自己最擅長的武器，被對手用一種最不爽的方式破解後的憋屈和惱火。他現在只想立刻回到場上，用十倍的力量把球扣回去！
就在他快要被這股火氣頂得原地爆炸時，一隻大手輕輕按在了他的頭上，揉了揉他汗濕的頭髮。
星海猛地抬頭，看到的是教練艾倫·墨菲那張帶著玩味笑容的臉。
「怎麼了，光來？」教練用輕鬆的語調問道，「一副被甩了的表情。」
「我……」星海咬著牙，說不出話。
「還在想最後一球？」艾倫教練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感覺怎麼樣？被人當成出頭鳥，死死盯住的感覺。」
「出頭鳥……」星海喃喃自語。
「是啊。」艾倫教練聳了聳肩，用那雙碧色的眼睛看著他，「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誰讓你是我們隊裡最顯眼、威脅最大的王牌呢？烏野那個22號（北川圭）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那個11號（月島螢）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獵槍。他們整支隊伍都在盯著你這隻飛得最高、叫得最響的鳥。被重點照顧，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一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卻直接劈開了星海心中的迷霧。
艾倫教練看著他眼神的變化，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所以，你是打算繼續當那隻一頭撞死在牆上的笨鳥，還是學會繞著獵槍飛，甚至啄瞎獵人的眼睛？」
星海光來猛地抬起頭，眼中的火焰重新燃起，露出一個充滿挑戰意味的笑容：「當然是……後者！」
「很好。」艾倫教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去告訴他們，小巨人的天空，不是誰都能攻略的。」
短暫的休息結束，第二局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
雙方交換場地。
烏野發球，刁鑽的發球被鷗台的自由人穩穩接起。
諏訪愛吉毫不猶豫地將球再次傳向了左翼！
「星海！」
又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星海光來高高躍起，這一次，他面對的依舊是月島螢那張冷靜的臉。
然而，星海沒有再選擇硬碰硬，就在揮臂的瞬間，他手腕一轉，扣球的角度發生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啪！」
排球精準地擦過月島攔網手臂的外側，帶著劇烈的旋轉飛出界外！
漂亮的打手出界！
0-1！
星海落地，笑著看了一眼月島，然後攥緊了拳頭。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星海光來不再執著於用力量貫穿攔網，而是更多地利用節奏變化、線路選擇，以及爐火純青的打手出界技巧，不斷地在烏野的防線上撕開小口子。
「啪！」又是一記打手出界，這一次是利用了影山和東峰併攏的指縫！
2-3！
「啪！」再一次！利用月島下落的瞬間，擦著他的指尖得分！
5-4！
他像一隻狡猾而靈動的蜂鳥，不斷地騷擾、得分，讓烏野的攔網手們感到無比的彆扭和頭痛。
但是，排球終究是六個人的運動。
儘管星海光來狀態回歸，但烏野這邊，由北川圭和菅原、影山構成的「三核驅動」體系，仍在持續發揮著威力。真假難辨的進攻發起點，多點開花的攻擊群，讓鷗台的「不動鐵壁」始終無法完全連接成型。
日向的怪人快攻依舊迅猛，東峰旭的重炮也找回了自信。
比分始終是烏野以一到兩分的微弱優勢領先。
8-6。
一次進攻中，星海光來的扣球被月島的引導攔網減速，西谷輕鬆防起，隨後由影山組織快攻，日向得分。
看著對面那個同樣渴望著勝利的橙色身影，看著記分牌上落後的比分。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個小小的自己。
……
「媽媽！我決定了！我以後要打排球！」
傍晚的客廳里，一個臉上還帶著泥土印記的小男孩，舉著小拳頭，滿臉興奮地對正在廚房忙碌的媽媽大聲宣布。
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著春高比賽的錄像，一個橙色的小個子身影，在球場上一次又一次地高高飛翔，突破著高個子們的攔網。
媽媽轉過身，擦了擦手，溫柔地笑著問：「哦？是嗎，光來。可你之前不是說，要和哥哥一起去打籃球嗎？」
聽到「籃球」兩個字，小光來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他想起了下午在籃球場，哥哥仗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身高，一次又一次地輕鬆蓋掉他的投籃，還用大手按著他的腦袋，讓他動彈不得。那種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逾越身高差距的無力感，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心上。
「我不要！」他大聲喊道，指著電視裡那個飛翔的身影，「我要像他一樣！我要跳起來！我要去打排球！我要跳出哥哥的束縛！」
然而，這個小小的夢想，很快就遭到了現實的迎頭痛擊。
當哥哥知道他想打排球後，只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用尺子比劃了一下他跳起來能夠到的高度，然後用極盡嘲諷的語氣說：
「哈？排球？別開玩笑了。你就算用盡全力跳起來，手都過不了網吧？」
哥哥的話，像一根最尖銳的刺，狠狠扎進了小光來脆弱的心。
他衝進房間，撲到媽媽的懷裡，崩潰地大哭起來。
「嗚哇——！媽媽！為什麼！為什么爸爸和哥哥都長得那麼高，我卻長得這麼矮啊！為什麼！」
他哭得撕心裂肺，充滿了對世界不公的委屈和抱怨。
媽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等他哭聲漸小。然後，她才捧起他那張掛滿淚痕的小臉，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問道：
「光來，你為什麼……不願意個子矮啊？」
小光來抽噎著，委屈地說：「因為……因為贏不了高個子啊！」
「是嗎？」媽媽的眼神清澈而認真，「個子矮，就一定贏不了嗎？」
小光來愣住了。
媽媽繼續追問：「是完全沒有辦法贏嗎？你怎麼知道的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小光來啞口無言。是啊，自己是怎麼知道的呢？只是因為被哥哥欺負了？只是因為所有人都這麼說？
看著兒子迷茫的眼神，媽媽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
她湊到小光來耳邊，悄聲說道：「聽好了，光來。雖然媽媽沒有辦法保證你以後能長多高，但是，媽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很多，能讓你變強的辦法喔。」
她伸出小拇指，對著兒子做出了一個保密的手勢。
「這是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秘密。現在，光來可以成為第一個，去尋找這些『辦法』的人。去找到那些，只有你才能做到的，變強的方法。」
回憶如潮水般退去。
星海光來抬起頭，看向球網對面。
月島的冷靜，日向的渴望，影山的專注，北川的深邃……每一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尋找著變強的方法。
而我呢？
我的「辦法」是什麼？
不只是彈跳，不只是滯空，不只是力量……而是將這一切，與千錘百鍊的技術、永不服輸的鬥志、以及……對勝利最純粹的渴望，全部融合在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二傳手諏訪愛吉，發出了的一次響亮喊聲：「諏訪前輩！再給我一球！」